白朵碰了个软钉子,脸上有些挂不住,转而看向阮阮,故意道:“阮阮今天这身真是漂亮,看来为了配得上嘉淮哥,没少下功夫呢。不过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,意有所指,“这种场合,光有漂亮衣服可不够,还得有相应的底蕴和见识才行,免得……闹了笑话。”
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。
阮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正要开口,顾嘉淮却先一步动了。
他揽在阮阮腰间的手臂收紧,将她更近地带向自己身侧,目光冷冽地看向白朵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白小姐多虑了。阮阮很好,她的底蕴和见识,足以与我并肩,不需要外人来评判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白朵瞬间煞白的脸,继续道:“至于会不会闹笑话……我认为,在不合时宜的场合说不合时宜的话,才是最大的笑话。”
一句话,直接将白朵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白朵的脸色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红,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,在周围人若有若无的注视下,几乎无地自容,最终狼狈地转身离开。
顾嘉淮甚至没有多看她的背影一眼,低头看向怀里的阮阮,语气放缓:“没事吧?”
阮阮仰头看着他,看着他为自己出头时冷峻的侧脸,看着他此刻眼中清晰的关切。
心底那点因为白朵而产生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汹涌的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。
她摇了摇头,眼睛亮得惊人,里面仿佛有星辰坠落。
“顾嘉淮,”她轻声说,声音带着一丝微颤,“我想去露台透透气。”
顾嘉淮深深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
他揽着她,穿过人群,走向与宴会厅相连的、安静的露台。
露台很大,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,吹散了宴会厅里的喧嚣和酒气。
远处是城市的璀璨灯火,如同散落的星河。
这里空无一人。
刚一踏上露台,阮阮就停下了脚步。
顾嘉淮也随之停下,低头看她:“怎么了?”
阮阮没有回答,只是转过身,面对着他。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然后踮起脚尖,伸出双臂,勾住了他的脖颈。
在他略带惊讶的目光中,她仰起脸,主动吻上了他的唇。
不同于上一次那个带着冰淇淋甜味的、一触即分的偷吻。
这一次,她的吻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、炽热的情感。
唇瓣柔软而温热,生涩却坚定地贴着他的,带着淡淡的、她身上特有的果香和一丝酒气。
顾嘉淮的身体彻底僵住,瞳孔微缩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,感受到她青涩而努力的吮吸,感受到她传递过来的、毫无保留的爱意。
脑海中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在这一刻,彻底崩断。
他眸色一暗,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。
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,将她整个人牢牢地禁锢在怀里,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,加深了这个吻。
他的吻不再是克制和试探,而是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、凶猛的侵略性。
唇舌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,纠缠、吮吸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,融入骨血。
气息交缠,温度攀升。
阮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回应弄得晕头转向,大脑一片空白,只能被动地承受着,身体软得一塌糊涂,全靠他揽在腰间的力量支撑。
晚风吹拂着两人的发丝和衣角,露台外的城市喧嚣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。
这个吻,带着晚宴上香槟的微醺,带着彼此身上高级香水的尾调,更带着压抑许久、终于喷薄而出的浓烈情感。
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阮阮快要喘不过气,轻轻捶打他的胸膛,顾嘉淮才缓缓松开她。
两人额头相抵,呼吸急促而灼热,在微凉的夜空中交织出白色的雾气。
阮阮脸颊绯红,眼波流转,唇瓣被吻得微微红肿,泛着水润的光泽,看起来娇媚无比。
顾嘉淮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是尚未褪去的浓重欲色,和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深沉的温柔。
他指腹轻轻擦过她微肿的唇瓣,声音低沉沙哑得不成样子:
“这次,可是你主动的。”
阮阮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个小小的、意乱情迷的自己,忽然笑了,带着点得意和小小的狡黠:
“那……未婚夫还满意吗?”
顾嘉淮没有回答,只是再次低下头,用一个更加温柔、却同样深入的吻,封缄了她的所有言语。
晚宴的喧嚣被隔绝在玻璃门后,露台上,只剩下相爱之人缠绵的呼吸与心跳声,交织成今夜最动人的乐章。
露台上的那个吻,像打开了某个隐秘的开关,让两人之间本就浓稠的情愫彻底沸腾。
回到宴会厅后,尽管他们依旧维持着得体从容的社交面具,但偶尔交汇的眼神,却缠绕着旁人无法介入的亲密与滚烫。
晚宴接近尾声,侍者端着托盘穿梭,为宾客们送上助兴的香槟。心情大好的阮阮也跟着喝了几杯。
她酒量本就浅,加上之前喝的果汁,几种酒精混合,后劲渐渐涌了上来。
起初只是脸颊泛红,眼神有些迷离,靠在顾嘉淮身边,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。
顾嘉淮察觉到了,低声问她要不要先回去。阮阮却摇头,软软地说:“不要,我还没玩够呢.….….”
直到顾老爷子宣布晚宴结束,宾客开始陆续离场。
顾嘉淮揽着阮阮的腰,向长辈们道别。
顾母看着阮阮绯红的小脸和依赖地靠在儿子身上的模样,了然地笑了笑,叮嘱顾嘉淮:“照顾好阮阮。”
“嗯”顾嘉淮稳稳的抱着身体以及软绵绵的阮阮道了别。
坐进车里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阮阮那点强撑着的清醒瞬间土崩瓦解。
车厢内光线昏暗,只有窗外流动的霓虹偶尔掠过,映出她娇憨的醉态。
“顾嘉淮…”她软绵绵地唤他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含了蜜糖。
“嗯。”顾嘉淮应着,将她有些歪斜的身体扶正。
她却不满地嘟囔,像没了骨头似的,整个人往他怀里钻,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,脸颊在他熨烫平整的西装外套上蹭了蹭,找到个舒服的位置,满足地喟叹一声。
“你好香啊……”她埋在他怀里,含糊不清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