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嘉淮看着她这副“敢做不敢当”的样子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没说什么,重新拿起了平板。
只是,那被碰过的小腿处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痒的触感。
吃完早餐,两人一起下楼。司机早已等候在楼下。
这是同居后,第一次一起坐车去学校。
不同于以往阮阮单方面的“蹭车”,这一次,两人是名副其实的“一起去上学”。
车内空间依旧宽敞,但气氛却与以往截然不同。
那种心照不宣的暧昧,如同无形的水雾,弥漫在空气里,随着车辆的行驶轻轻荡漾。
阮阮靠在车窗边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快。
她甚至能闻到身边人身上传来的、清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咖啡香的气息,让她安心又有些心猿意马。
顾嘉淮似乎也在专注地看着窗外,但阮阮敏锐地发现,他放在身侧的手,指节微微蜷着,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。
在一个红灯路口,车子缓缓停下。
阮阮忽然起了玩心。她悄悄伸出手,用小指,极其缓慢地、小心翼翼地,勾住了顾嘉淮放在座椅上的、微凉的小指。
顾嘉淮身体猛地一僵,倏然转头看她。
阮阮却看着窗外,侧脸线条柔和,嘴角抿着一丝得逞的、小小的笑意,仿佛刚才那个大胆的动作不是她做的一样。
只有那轻轻勾住他小指的指尖,泄露了她心底的紧张和试探。
她的指尖柔软,带着温热的体温,像羽毛一样,轻轻搔刮着他的皮肤,也搔刮着他的心。
顾嘉淮的目光落在两人勾缠的小指上,那细微的接触,却比之前任何一次拥抱或亲吻,都更让他心悸。
它太隐秘,太亲昵,带着一种孩童般的纯真,又夹杂着成年男女间心照不宣的挑逗。
绿灯亮起,车子重新启动。
顾嘉淮没有甩开她,也没有更进一步。他就这样任由她勾着自己的小指,目光重新投向窗外,只是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加速的心跳,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阮阮的心也跳得很快。她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、细微的脉搏跳动。
这无声的勾连,比任何言语都让她心动。
她壮着胆子,小指轻轻用力,挠了挠他的掌心。
顾嘉淮呼吸一窒,终于忍不住,反手将那只作乱的小手紧紧攥在了掌心。
他的手掌宽大温热,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的手,力道有些重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。
阮阮惊讶地转头看他。
顾嘉淮却没有看她,依旧看着前方,只是耳根漫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,握着她的手,却坚定无比。
“别闹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克制的警告,但更多的,是一种无奈的纵容。
阮阮看着他泛红的耳根,感受着手心传来的、他滚烫的体温和微微的湿意,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了。
她乖乖地不再乱动,任由他握着,手指在他掌心悄悄蜷缩起来,与他十指相扣。
这一次,顾嘉淮没有拒绝。
两人就这样,在平稳行驶的车厢后座,在无人看见的角落,悄悄地十指紧扣。
阳光透过车窗,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跳跃,温暖而明亮。
谁也没有再说话,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无声的、甜腻的默契。
时间流转,很快就到了周末。顾家作为东道主,举办了一场规格极高的商业晚宴,各界名流齐聚。
作为顾家板上钉钉的未来孙媳,阮阮自然要盛装出席。
傍晚,顾嘉淮推开阮阮的房门时,她正站在落地镜前。
听到动静,她回过头。
顾嘉淮呼吸微顿。
眼前的少女,不,或许该称之为女人,身着一袭烟霞粉的抹胸长裙,裙摆如同绽放的花瓣,层层叠叠,缀满了细碎的晶钻,在灯光下流转着如梦似幻的光泽。
她白皙的肌肤在粉色映衬下愈发剔透,锁骨精致,脖颈修长。
长发被优雅地盘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,只余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颊边。妆容比平日稍浓,眼尾微微上挑,勾勒出几分平日里罕见的妩媚与风情。
她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点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:“好看吗?”
顾嘉淮眸色深沉,如同化不开的浓墨。他一步步走近,在她面前站定,目光如同实质,细细描摹过她的眉眼,她的唇瓣,最后落在那截裸露的、白皙脆弱的脖颈上。
“好看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伸出手,不是去牵她,而是轻轻抚上她耳垂上那枚与裙子相配的粉钻耳钉,指尖微凉,触碰到她温热的耳垂。
阮阮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耳垂,缓缓滑到她光滑的肩头,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意味。
“我的未婚妻,自然是好看的。”他补充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和骄傲。
阮阮的脸颊瞬间染上绯色,比裙子的颜色更娇艳。她垂下眼睫,心跳如擂鼓。晚宴设在顾家旗下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。水晶灯璀璨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
阮阮挽着顾嘉淮的手臂,出现在宴会厅入口时,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。
男人挺拔冷峻,气质卓然;女人明艳不可方物,娇俏依人。
他们站在一起,仿佛天生就该如此,般配得令人移不开眼。
顾嘉淮显然很适应这样的场合,从容不迫地与上前寒暄的人交谈,言辞得体,气场强大。
而阮阮也展现出了林家大小姐应有的风范,落落大方,笑容得体,偶尔接话亦是恰到好处,既不抢风头,也不失身份。
她能感觉到,顾嘉淮虽然在与旁人交谈,但注意力始终有一部分在她身上。
他的手一直稳稳地托着她的手臂,在她需要的时候,会适时地低声提点一两句,或者在她酒杯将空时,示意侍者为她换上果汁。
这种无声的照顾,让阮阮心底暖融融的。
然而,总有不识趣的人想来破坏这份和谐。
白朵再次出现了。她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深V长裙,端着酒杯,摇曳生姿地走过来,目光落在阮阮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挑衅。
“嘉淮哥,阮阮,好久不见。”她声音娇嗲,身体试图靠近顾嘉淮。
顾嘉淮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,带着阮阮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,拉开了距离。
“白小姐。”他语气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