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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9章 秦家的财产不能便宜了外姓

    屋里摆了两桌,一桌男人,一桌女人。

    男人这桌坐了大伯、二伯、三伯、秦北的父亲和秦北,女人那桌坐了大婶、二婶、三婶、蒋素梅和秦西。

    秦西的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再哭,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。

    三婶的眼睛肿得像核桃,一点东西都吃不下,二婶在旁边端着一碗汤让她喝,她摇摇头。

    大伯秦有仁端起酒杯,说了一句“快过年了,大家难得聚在一起,先吃饭”,就再也没有说别的话。

    饭桌上的谈话有一搭没一搭的。二伯说了几句酒店的事,说魔都那边的业绩不错,秦东干得挺好。

    大伯嗯了一声,说羊城那边秦南也可以。然后就没话说了。三伯从头到尾没抬过头,只是闷头喝酒,一杯接一杯。

    秦北吃了几口菜就放下了筷子。他看着三伯那副样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三伯秦有礼是兄弟里性格最温和的一个,平时话不多,规规矩矩了一辈子,老了老了,做出这种事,说到底还是被钱烧的。

    吃完饭,大伯清了清嗓子,说了一句:“老三的事,大家都知道了。今天都在,说说吧,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二伯秦有义第一个开口:“怎么办?让他把那女的打发了,孩子不能要!老三,你都多大岁数了,丢不丢人?秦家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,你让村里人怎么看?”

    三伯低着头,不说话。

    三婶听到二伯的话,眼泪又涌了出来,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:“二伯,那女的怀孕了,还是个男孩。他舍得吗?他要是舍得,还用等到今天?”

    屋里又安静了。

    三伯抬起头,看了三婶一眼,嘴唇动了几下,最后说了一句:“我不是不认错。我就是……我就是不甘心。

    秦西再好,她也是要嫁人的。她嫁了人,生的小孩姓别人的姓。咱们秦家这点家业,难道就这么给了外人?”

    秦西听到这句话,猛地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看着三伯,声音有些发抖:“爸,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?我是你女儿,不是外人。”

    三伯被噎住了,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秦北一直没有说话。他坐在凳子上,听着屋里每个人发表意见,心里也在想,这件事该怎么收场。

    二伯的意思是把小三打发了,孩子不能要。三婶估计也是这个意思。

    三伯的意思是想要那个孩子,想要个儿子,想要一个传宗接代,能把自家的财富传承下去的人。

    但,看样子,不管是三伯也好,三婶也好,都没提离婚,都不希望家庭破裂。

    大伯和自家老爸一直没有表态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到了秦北身上。

    秦北在秦家的地位很特殊。他名义上什么都没管,秦唐酒店的日常经营是秦爸秦妈,还有秦东、秦南、秦西在负责。

    但所有人都知道,秦唐连锁酒店的事情,还是秦北说了算。

    秦北放下手里的杯子:“三婶,你先别哭了。三伯,你也别喝了。”

    屋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三婶,你和三伯的事,我不劝你们合,也不劝你们分。这是你们两口子的事,别人插不上嘴。”

    秦北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说的很清楚。

    “但我有几句话想说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三婶,又看了一眼三伯。

    “第一,不管这件事最后怎么处理,秦西在秦唐酒店的股份不变。她是秦家的人,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。

    她将来嫁不嫁人,嫁的是谁,生的小孩姓什么,都不影响她是秦家的人,不影响她手里的股份。”

    秦西的眼眶红了,低着头没有抬起来。

    “第二,三伯,你外面那个孩子,如果你坚持要生下来,我不拦你。但有一条,这个孩子将来和秦唐酒店没有关系。

    酒店现在的成绩是秦家所有人一起打拼出来的,我不会让这个孩子长大后拿走了属于堂姐的那份,也不希望看到这个孩子因为他的身份来争家产,闹得秦家鸡犬不宁。”

    三伯抬起头,看着秦北,嘴唇在哆嗦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第三,”秦北顿了顿,语气缓了下来,“如果孩子生下来,我会给他安排一个好的未来。读书、工作、创业,只要他争气,我帮他,一样会给他一场富贵,但有一条,他不能染指秦唐酒店。这是底线。”

    三婶的哭声慢慢小了。她抬起红肿的眼睛,看着秦北,嘴唇动了几下,最后说了一句:“秦北,你是个好孩子。婶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三伯低着头,肩膀微微耸动着,不知道是哭还是在叹气。

    大伯秦有仁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放下,说了两个字:“行了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意思很明白,这件事就这么定了。

    秦北站起来,走到三伯面前:“三伯,我们出去走走。”

    三伯愣了一下,站起来,跟着秦北走出了老宅。

    村道上的风很大,从田野那边吹过来,冷得刺骨。

    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路两边的杨树光秃秃的,在月光下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远处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橘黄色的灯光,偶尔能听到电视的声音和小孩的笑声。

    秦北走在前面,三伯跟在后面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一百多米,谁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,秦北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三伯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三伯脸上,那张五十多岁的脸上刻满了焦虑、愧疚和不甘。

    他的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头发乱糟糟的,看起来因为这件事憔悴了很多。

    “三伯,你现在高兴吗?”秦北问。

    三伯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不高兴。你婶在家闹,秦西也不理我了,我这心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
    三伯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了一句让秦北没想到的话:“我不知道。我就觉得,以后秦家的财产不能便宜了外姓。”

    秦北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,双手插在兜里,看着远处黑沉沉的田野。

    月光洒在光秃秃的田地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冬天的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枯草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三伯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秦北的声音不大,但很认真,“我理解你为什么想要个儿子。传宗接代这个事,在咱们这边不是一个人的想法,是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想法。

    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觉得自己是个坏人。你也不是坏人,你就是钻了牛角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