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东病倒是在一个毫无征兆的周二下午。
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头疼,像往常一样吞了片止痛药,继续在书房处理工作文件。但两小时后,当他试图站起来倒水时,整个世界突然开始旋转,双腿一软,整个人跌坐回椅子上。
额头滚烫,视线模糊,呼吸粗重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。他勉强摸到手机,想打电话,但手指抖得连解锁都做不到。
就在这时,书房门被推开了。
先进来的是慕容轻语。她提着药箱,原本只是例行送下午的安神茶。看见王晓东的样子,她手里的茶盘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晓东!”她冲过来,指尖直接搭上他的额头,“你在发烧!什么时候开始的?为什么不叫我?”
王晓东想说话,但喉咙干得像要裂开。
慕容轻语已经进入医者模式。她快速打开药箱,取出体温计,同时拿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条语音:“紧急情况!晓东高烧,书房集合!”
三十秒后,书房里挤满了人。
萧寒霜第一个赶到,身后跟着刚从阳台练剑回来的王清欢。柳红妆是直接从二楼跳下来的——字面意思,她的鞭子还缠在栏杆上。林清颜抱着一堆魔术道具冲进来,赵雨霏端着水杯和毛巾,赵雨薇则是拿着平板电脑,屏幕上已经调出了王晓东的近期健康数据。
“体温39.8℃。”慕容轻语看着体温计,脸色凝重,“伴有寒战,呼吸困难,初步判断是急性呼吸道感染。需要立即降温,否则可能引发肺炎。”
“我来准备冰敷。”赵雨霏立刻转身去厨房。
“我去熬药。”慕容轻语开始翻药箱。
“我去拿退烧贴。”柳红妆边说边往外跑。
“等等。”萧寒霜抬手,所有人停下动作。她走到王晓东面前,伸出手,掌心悬在他额头三寸处,闭上眼睛。
几秒后,她睁开眼:“不是普通风寒。有外邪入体之象,且……有旧伤复发的前兆。”
王清欢闻言皱眉:“是去年冬训的寒毒?”
“可能。”萧寒霜看向慕容轻语,“药里要加驱寒的方子,比平时剂量加三成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我来帮忙熬药。”王清欢说着,已经走向门口。剑修熬药听起来奇怪,但她的剑气能精准控制火候——这是去年王晓东受伤时大家发现的。
很快,分工明确:
萧寒霜坐镇指挥,同时以真气为王晓东护住心脉。
慕容轻语配药,赵雨霏打下手。
王清欢在厨房熬药,剑气化作无形的炉火,让药力以最快速度释放。
柳红妆负责物理降温,拧毛巾换冰袋,动作麻利得像在战场救护。
林清颜……林清颜负责“气氛组”。她抱着兔子玩偶坐在床边,用幼稚的声音说:“兔子医生说,晓东哥哥要乖乖吃药哦,吃了药就不难受啦~”
赵雨薇则拿着平板,实时监测王晓东的各项数据:体温、心率、呼吸频率……每隔五分钟汇报一次。
王晓东躺在床上,意识昏沉,但能感觉到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影,听到她们的对话:
“体温降到39.3℃了!”
“药还要十五分钟。”
“毛巾换一下,这块已经热了。”
“晓东哥,喝水,慢点……”
他勉强睁开眼睛,看见七张焦急的脸围在床边。那一刻,他突然觉得,生病好像……也没那么糟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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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发现秘密的,是半夜醒来的王晓东。
烧退了些,但喉咙干得厉害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倒水,却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——是赵雨霏。她坐在小板凳上,趴在床边睡着了,手里还握着一条湿毛巾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,下面压着纸条:“温水,可以直接喝。——雨霏”
王晓东喝了水,重新躺下。他看着赵雨霏熟睡的侧脸,心里一暖。
但没过多久,门被轻轻推开。慕容轻语提着药箱进来,看见醒着的王晓东,愣了一下:“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王晓东声音沙哑,“雨霏她……”
“她守了你三个小时,我让她休息一会儿。”慕容轻语走过来,重新量体温,“38.5℃,降了。但还是高,今晚要有人守着。”
她说着,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香囊,挂在床头:“安神香,助眠的。”
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暖手宝——是老式灌热水的那种,外面套着毛线套,上面绣着草药图案。
“你手脚冰凉,用这个暖暖。”她把暖手宝塞进王晓东被窝,“我每两小时会来换一次热水,顺便检查你的状况。”
“你不用休息吗?”
“我是医者。”慕容轻语微笑,“照顾病人,是我的本分。”
她重新为赵雨霏盖好滑落的毯子,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去。
王晓东闭上眼睛,感觉被窝里的暖手宝渐渐发热,药香在鼻尖萦绕。
然后,他听见门外传来压低的对话声:
“三师姐,他怎么样了?”是柳红妆的声音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“烧退了些,但还要观察。你怎么还不睡?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柳红妆小声说,“我一闭眼就想起他倒下的样子……三师姐,他真的会没事吧?”
“会没事的。”慕容轻语的声音很温柔,“有我们在,他不会有事。”
“那……那下半夜我来守吧!你去休息!”
“不用,我已经安排好了。大师姐守上半夜,清欢守下半夜,我每隔两小时检查一次。你们明天还有事,都去睡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王晓东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原来……她们连守夜都排好了班。
他重新闭上眼睛,这次真的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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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王晓东被说话声吵醒。
“……数据显示,他的体温在凌晨四点降到37.8℃,目前稳定。但身体虚弱指数仍然偏高,建议今日全天卧床。”
是赵雨薇的声音。王晓东睁开眼,看见她正站在床边,对着平板念数据。萧寒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闭目养神,但显然在听。
“早餐呢?”萧寒霜问。
“已经准备好了。”赵雨薇说,“粥是雨霏熬的,药是三师姐配的,二师姐用剑气温着,保证晓东醒来就能吃到温度刚好的。”
王晓东忍不住出声:“你们……一晚上没睡?”
两人同时转头看他。
“醒了?”萧寒霜起身,走到床边,手背贴上他的额头,“烧退了。感觉如何?”
“好多了……”王晓东看着她眼下的青影,“师姐,你守了一夜?”
“无妨。”萧寒霜收回手,“修行之人,几日不睡也无大碍。倒是你,今日必须卧床休息。”
这时,门被推开,柳红妆端着托盘进来:“早餐来啦!咦,晓东你醒啦!”
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,旁边配着小菜,还有一碗黑乎乎的药。
“粥是雨霏熬的,药是三师姐配的,我负责端过来!”柳红妆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在床边坐下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晓东,“快吃快吃,吃了才能好得快!”
王晓东坐起来,柳红妆立刻在他背后垫好枕头。他端起粥碗,粥熬得很烂,入口即化,带着淡淡的米香和药香——显然是药膳粥。
“好喝吗?”柳红妆期待地问。
“好喝。”
“那就好!”柳红妆开心了,“雨霏熬了一早上呢,调了好几次火候,说怕你胃口不好,要熬到最细腻……”
她忽然捂住嘴:“啊,雨霏不让我说的!她说怕你有压力!”
王晓东笑了:“我不会的。”
他慢慢喝完粥,然后看着那碗药,深吸一口气。
“药要趁热喝。”萧寒霜提醒。
王晓东端起药碗,闭眼一口闷下。苦,真苦,苦得他脸都皱成一团。
“给。”柳红妆及时递过来一颗糖,“雨霏准备的,说喝了药吃颗糖就不苦了。”
王晓东含着糖,甜味慢慢压过苦味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生病,母亲也是这样,喂完药就给颗糖。
“谢谢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谢什么!”柳红妆摆摆手,“我们是一家人嘛!”
她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:“对了,你知道吗,昨晚大家都一夜没睡好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大师姐在书房打坐,但其实一直用真气感应你的状况;二师姐在阳台练剑,但其实每隔半小时就来看你一次;三师姐不用说,一直在配药;雨霏熬粥熬到半夜;雨薇分析数据到凌晨;清颜……”柳红妆笑了,“清颜在你房门口摆了七个兔子玩偶,说那是‘守护兔阵’,能保佑你快快好起来。”
王晓东愣住了。
“还有我。”柳红妆指了指自己,“我一晚上做了七个噩梦,每个都是你生病我没及时发现,醒来一身冷汗。所以天没亮我就起来了,在客厅转悠,直到雨霏说粥熬好了,我才抢了端早餐的活儿。”
她看着王晓东,眼睛有点红:“晓东,你以后不舒服要早点说,好不好?别硬撑。我们……我们会担心的。”
王晓东喉咙发紧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“拉钩!”
两人拉钩。这时,门又被推开,林清颜探进头来: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
“进来吧。”
林清颜抱着一个大盒子进来:“晓东哥!看我给你带了什么!”
她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堆手工制品:纸折的千纸鹤、幸运星,橡皮泥捏的小动物,还有一幅画——画上是七个人围着床上的王晓东,每个人头上都冒着“爱心”气泡。
“这些都是我做的!”林清颜得意地说,“千纸鹤是祈愿健康的,幸运星是带来好运的,小动物是陪你玩的,画是……画是我们都很关心你!”
她把东西一样样摆在床头柜上:“你看,这个小兔子是三师姐,拿着药箱;这个拿剑的是二师姐;这个扎辫子的是红妆姐;这个戴眼镜的是雨薇姐;这个烤饼干的是雨霏姐;这个严肃的是大师姐;这个躺着的就是你啦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王晓东看着那幅稚嫩的画,看着画上七个人关切的表情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谢谢你,清颜。”
“不用谢!”林清颜爬上床,坐在他旁边,“晓东哥,你要快点好起来哦。好了之后,我教你一个新魔术,叫‘病魔消失术’!虽然现在还不太成功……”
她吐吐舌头:“但我一定会练成的!到时候你一生病,我就变这个魔术,biu一下,病就好了!”
王晓东笑了:“那我很期待。”
“说定了哦!”
林清颜又坐了一会儿,直到萧寒霜说“让他休息”,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。
下午,王晓东的体温完全恢复正常,但身体仍然虚弱。他被允许下床,在客厅沙发上休息。
然后他发现,整个家都变了样。
茶几上摆满了各种东西:慕容轻语的药茶,赵雨霏的点心,柳红妆找来的搞笑电影碟片,林清颜的魔术道具,赵雨薇的健康监测设备……甚至王清欢不知从哪弄来一把躺椅,说“比沙发更适合病人休息”。
大家轮流陪他。柳红妆给他讲笑话,林清颜变魔术——虽然十个有九个失败,但失败的样子更搞笑。赵雨霏默默地在旁边织毛衣——她说冬天快到了,要给他织条围巾。赵雨薇一边工作一边监测他的数据,偶尔推眼镜说“心率正常,恢复进度良好”。慕容轻语每隔一小时就来检查一次,调整药方。王清欢……王清欢就坐在旁边擦剑,但每次王晓东咳嗽,她都会抬头看一眼。
萧寒霜大部分时间在书房,但每到整点,她都会出来看一眼,问一句“感觉如何”。
傍晚时分,王晓东靠在躺椅上,看着客厅里的景象:
柳红妆和林清颜在争论哪个电影更好看,赵雨霏在厨房准备晚餐,慕容轻语在整理药箱,赵雨薇在分析数据,王清欢在阳台练剑——但剑招比平时慢了很多,显然在分心关注屋里。
萧寒霜从书房出来,看了眼墙上的钟:“该吃药了。”
慕容轻语立刻端来药碗。王晓东已经习惯了苦味,一口气喝完。这次不用他说,赵雨霏已经递过来一块饼干:“刚烤的,还热着。”
王晓东接过饼干,咬了一口,甜味在口中化开。
他忽然说:“谢谢你们。”
客厅安静了一瞬。
“谢什么?”柳红妆问。
“谢谢你们……这么照顾我。”王晓东看着她们,“我知道,我生病让你们担心了,也打乱了你们的计划。但你们没有一个人抱怨,都在用各自的方式照顾我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这让我觉得……生病好像也不是坏事。”
“胡说什么!”柳红妆瞪他,“生病就是坏事!以后不准生病!”
“红妆说得对。”慕容轻语柔声说,“健康最重要。所以以后有不舒服,一定要及时说。”
“嗯。”王晓东点头,“我记住了。”
晚餐是清淡的粥和小菜,但大家陪他一起吃粥——说是“同甘共苦”。吃完饭,王晓东被强制送回房间休息。
躺下前,他看见床头柜上已经摆好了明天的药,旁边放着赵雨霏织了一半的围巾,林清颜的“守护兔阵”,柳红妆找来的搞笑书,慕容轻语的安神香囊,赵雨薇的健康计划表,王清欢不知什么时候放的一柄木剑——据说“镇邪”,还有萧寒霆留的纸条:“好好休息,明日检查功课。”
王晓东看着这些东西,笑了。
他关上灯,闭上眼睛。
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:
“他睡了吗?”
“好像睡了。”
“那我们小声点。”
“明天谁负责早餐?”
“我。”
“我熬药。”
“我监测数据。”
“我……我讲笑话!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黑暗中,王晓东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眶有点热。
他翻了个身,抱紧被子。
被子上,有阳光晒过的味道,有药香,有家的味道。
真好。
他想。
生病真好。
因为生病了,才知道自己有多被爱。
才知道这七个女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