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其他小说 > 反派:开局暴打绿茶女主 > 第501章 晨光中的独白
    说完,她关上房门。

    王晓东站在走廊里,听着各个房间里隐约传来的声音:柳红妆在浴室边洗澡边唱歌,慕容轻语在捣药,林清颜在折新的千纸鹤,赵雨薇的键盘敲击声,王清欢练剑的破空声,还有赵雨霏房间里,那轻轻的、幸福的哼歌声。

    七个声音,七个房间,七份温暖。

    他推开自己房门,床头柜上放着赵雨霏偷偷塞进来的一个小盒子。打开,里面是一块心形饼干,烤得有点焦,但用糖霜认真地写着:“谢谢你们,爱你们。——雨霏”

    王晓东拿起饼干,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有点甜,有点暖。

    就像今天,就像这个家。

    窗外,月色如水。

    而别墅里的灯,一盏盏,温暖地亮着。

    像七颗心,永远为彼此点亮。

    清晨五点,天还没亮透。

    王晓东推开天台门时,萧寒霜已经在那里了。她背对着门,站在天台边缘,素白的练功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。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,几颗残星还挂在天边。

    “来了?”她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王晓东关上门,走到她身边三步远的位置站定——这是师徒对练的标准距离。

    萧寒霜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很清亮。她上下打量王晓东,点点头:“气色尚可。昨日陪雨霏玩了一整日,又收拾残局至深夜,以为你会起不来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有命,不敢不来。”王晓东说。

    萧寒霜眉梢微动:“私下里,不必如此拘礼。”她顿了顿,“叫师姐便可。”

    这话她说得自然,但王晓东知道其中意味——在玉清宗时,她是高高在上的掌门曦月,他只能跪拜称“师父”;如今在这别墅天台,她是大师姐萧寒霜,是他可以并肩站立的人。

    “师姐。”他从善如流。

    萧寒霜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随即敛去:“开始吧。老规矩,先练三遍基础剑诀。”

    她抽出腰间木剑——不是装饰品,是一柄实打实的重木剑,剑身油亮,显然常年使用。王晓东也拔出自己的剑,两人同时起手。

    天台上响起整齐的破空声。玉清宗基础剑诀七十二式,每一式都要求精准到毫厘。萧寒霜的剑招如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动作;王晓东跟在她身后,努力模仿她的节奏。

    第三十七式“回风拂柳”,王晓东转身时慢了半拍。

    “慢了。”萧寒霜的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,“气行至手少阳三焦经时滞涩,可是昨夜受凉?”

    王晓东怔了怔:“师姐怎么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的呼吸节奏。”萧寒霜收剑,走到他面前,“练剑时的呼吸当如潮汐,有起有伏,有张有弛。刚才那一式,你吸气的时长比平时短了零点三息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:“手。”

    王晓东递过手腕。萧寒霜的指尖搭上他的脉门,动作和慕容轻语如出一辙,但触感更凉,带着剑气特有的锐意。

    “寒气未散尽。”她皱眉,“轻语没给你用药?”

    “用了,昨晚喝了安神茶。”

    “不够。”萧寒霜收回手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,“这是‘朝阳丹’,取旭日初升时的纯阳之气炼制。服下,运功三周天。”

    王晓东接过丹药,吞下。药力化开,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。他盘膝坐下,开始运功。萧寒霜站在他身侧,木剑斜指地面,为他护法。

    晨光渐亮,天边泛起金红色。运功完毕,王晓东睁开眼,看见萧寒霜正望着远处的日出,侧脸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
    “师姐,”他轻声问,“你在看什么?”

    “看日。”萧寒霜没有回头,“玉清宗后山,也有这般景致。只是更高,更静,云雾缭绕时,日出如仙境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:“有时我会想,带你们七人回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王晓东站起来,走到她身边:“你想回玉清宗?”

    “非想回,只是……”萧寒霜难得语塞,沉默片刻才说,“只是偶尔会想,若你们七人都在宗门,会是何等光景。清欢可做剑阁长老,红妆可领外门武训,轻语自是药庐主事,清颜……清颜大概会把符箓堂闹得鸡飞狗跳。”

    她嘴角微扬:“雨霏会喜欢膳房,雨薇可掌藏经阁。至于你——”

    她转过头,看着王晓东:“你大概会是最年轻的首席执事,然后被她们六个天天围着,不得安宁。”

    王晓东笑了:“那听起来也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错。”萧寒霜轻声道,“但不如现在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王晓东听懂了。在玉清宗,她是掌门曦月,必须威严庄重,必须保持距离。而在这里,她是大师姐萧寒霜,可以和他们一起吃饭说笑,可以在生日会上被抹奶油,可以在这个清晨,和他并肩看日出。

    “师姐,”王晓东忽然问,“你累吗?”

    萧寒霜侧目:“何意?”

    “同时是师父曦月,又是大师姐萧寒霜。”王晓东看着她,“要维持掌门的威严,又要做大姐姐的温柔。要教导我们修行,又要适应世俗生活。要平衡七份情意,又要……”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又要什么?”萧寒霜挑眉。

    “又要……接受我的心意。”王晓东说得有些艰难,但很认真,“我知道这对你来说,或许是最难的部分。”

    天台上安静下来,只有晨风吹过的声音。远处传来早班地铁驶过的轰鸣,城市正在醒来。

    萧寒霜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转过身,正面看着王晓东,目光深邃得像古井。

    “晓东,”她缓缓开口,“我活了三百年。”

    王晓东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“三百年里,我做过玉清宗最年轻的长老,做过最铁血的掌门,做过正道联盟的执剑者,也做过隐居山林的散修。”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我见过王朝更迭,见过沧海桑田,见过无数天才崛起又陨落,见过山盟海誓化为尘土。”

    她向前一步,两人距离只剩一尺:“这三百年来,我从未对任何人动过情。不是不能,是不敢,也是……不屑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……”王晓东声音发干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是你?”萧寒霜替他说完,眼中泛起极淡的笑意,“我也问过自己无数次。是因为你天资卓绝?不是。是因为你品性纯良?不全是。是因为你救过我?更不是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拂过王晓东的脸颊——这个动作很轻,很克制,但王晓东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颤。

    “是因为那天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筑基失败,经脉受损,躺在药庐里高烧三日。我去看你,你烧得迷迷糊糊,却还在说梦话:‘对不起,师父,我让你失望了。’”

    王晓东愣住了。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,他几乎已经忘记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站在床边,看着你。”萧寒霜收回手,目光望向远方,“忽然就想,这个弟子,太傻了。明明可以求救,可以服软,可以放弃,却非要硬撑到最后一刻,撑到经脉都裂了,还在说‘对不起’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:“然后我就想,如果有一天,这个人不叫我‘师父’了,会叫我什么?如果有一天,他不是我的弟子了,会是我的什么人?”

    晨光完全升起,金色的阳光洒满天台。萧寒霜的白衣在光中几乎透明,她整个人像一尊即将羽化的玉像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分出这道化身——萧寒霜。”她看向王晓东,“她是我的私心,是我的‘如果’,是我的……试炼。”

    “试炼什么?”

    “试炼我能不能放下掌门的身份,试炼我能不能只做一个人,试炼我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能不能去爱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王晓东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结果你看到了。”萧寒霜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“我失败了。萧寒霜爱上了你,曦月也……动了心。”

    她摇摇头,有些自嘲:“三百年的道心,抵不过你一句‘师姐,茶凉了,我帮你续’。”

    王晓东想起,那是刚住进别墅不久的事。有天晚上他在客厅看书,萧寒霜在泡茶,水凉了都没察觉。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,起身帮她换了热水。

    那么小的事,她记到现在。

    “师姐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,回到你的问题。”萧寒霜打断他,目光重新变得清澈坚定,“我不累。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路,是我三百年来,第一次为自己做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她向前一步,两人几乎鼻尖相碰:“而且,有你们七人在身边,这世俗生活,比玉清宗的云海仙境,更让我欢喜。”

    王晓东说不出话。他看着她,看着这个活了三百年的女子,这个既是师父又是师姐又是……他心上人的女子。晨光在她眼中跳跃,那么亮,那么暖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萧寒霜退后半步,恢复了大师姐的从容,“闲话到此。继续练剑,今日要把‘流云十八式’练熟。你上月在实战中用了第七式,但衔接第八式时慢了三分——”

    “师姐。”王晓东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我能抱你一下吗?”

    萧寒霜僵住了。她看着王晓东,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,随即被强行压下去。她别过脸,耳尖却泛起了淡淡的粉色。

    “成何体统。”她说,但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就一下。”王晓东说,“作为……晨练的奖励?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漫长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    然后,萧寒霜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王晓东上前,轻轻将她拥入怀中。她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,随即慢慢放松。她的头发有淡淡的檀香,练功服的面料很光滑,她的肩膀比他想象中单薄。

    这个拥抱很短,大概只有三秒。但王晓东感觉到,在他松开时,萧寒霜的手轻轻抓了一下他的衣角——很轻很快,几乎像是错觉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她退开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耳尖更红了,“练剑。”

    “是,师姐。”

    两人重新执剑,回到师徒对练的模式。但有什么不一样了——萧寒霜的剑招依旧精准,但偶尔会走神;王晓东跟得依旧认真,但嘴角一直挂着笑。

    练到第六遍时,萧寒霜忽然说:“今晚。”“嗯?”

    “今晚我下厨。”她目视前方,剑招不停,“做玉清宗的‘七珍羹’。你们……你们七人都来吃。”

    王晓东笑了: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不许迟到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准时。”

    晨光完全铺满天台时,对练结束。两人收剑,并肩站在栏杆边看日出后的城市。车流开始增多,远处公园传来晨练的音乐声。

    “晓东。”萧寒霜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刚才那个问题,”她侧过头,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跃,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问题?”

    “照顾七人,累吗?”

    王晓东想了想,摇头:“不累。就像你说的——甘之如饴。”

    萧寒霜看着他,良久,轻轻笑了。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,但眼里的温柔满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她说,“因为以后,还会有很多很多年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走下天台,白衣在楼梯口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王晓东站在天台上,晨风吹拂着脸颊。他想起刚才那个短暂的拥抱,想起她说“三百年的道心抵不过你一句‘茶凉了’”,想起她红透的耳尖。

    心里满满的,像被这晨光填满了。

    楼下传来柳红妆咋咋呼呼的声音:“大师姐!今天早餐吃什么呀?”

    然后是萧寒霜平静的回应:“煎蛋。你去叫清欢起床。”

    “二师姐已经在练剑啦!”

    “那就去叫清颜,她肯定还在赖床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!”

    王晓东笑了,收起剑,走下天台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    而这样的日子,还有很多很多年。

    (第五百零一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