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
卧室门被轻轻推开,王晓东端着个保温桶走进来。
周围还残留着气息,散落衣物和微陷的床垫都在无声诉说着沉沦的痕迹。
“醒了?”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,“没累着吧?
又递过一个玉瓶,拿出一枚戒指。
王晓东把戒指她的套在无名指上,大小刚好。
她抬眼看他,眼底还带着没褪尽的慵懒:“你给郑怡云的也是这个?”
“丹药一样,要分三次服用。”他打开保温桶,里面是清粥和小菜,还有个水波蛋,“她是项链,你是戒指。”
她挑眉:“区别对待?”
“当然。”他俯身,在她唇上啄了一下,“你是你,她是她。”
周若彤没再追问,只是看着他把粥盛出来: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等你喝完粥。”他把勺子递到她手里,“今天别去公司了,在家歇着。我跟你助理说过了。”
她舀了勺粥,温温的刚好入口:“你真霸道。”
“对你,就得霸道点。”他坐在床边,看着她小口喝粥,“丹药记得按时吃,第一次吃完可能会有点发热,别担心。”
周若彤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又没问了:“你给我们这个是哪……?”
“能让你不受欺负就够了。”他避重就轻,指尖摩挲着她戴戒指的手,
“总之戴着就好,有事我随叫随到。”
“切,说得好听。”她把最后一口粥喝完,刚放下碗,就被他按回床上躺好。
他替她盖好被子,掖了掖被角:“再睡会儿,我得去忙了。”
又有人要蹦跶了,他得去解决一下。
她松开手,走到卧室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好好休息,别太累了。
……
回到林凡被训斥的当晚,
林凡从山上跌跌撞撞下来时,夜露已经打湿了衣摆。
心里怀着被师父训斥的屈辱,还有对王晓东的怨毒。
山路崎岖,他借着月光飞速在树林里穿梭。
“曦月师父你偏心!王晓东他算个什么东西!”他咬着牙低吼,声音在空荡的山谷里撞出回音。
师父那句“连替清欢提鞋都不配”像根刺,扎得他心脏疼。
跑到山脚时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早班公交刚进站,林凡摸出兜里皱巴巴的零钱,混在赶早班的人群里上了车。
因为他是偷偷下山的,没有和师父要钱。
他缩在最后一排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三师姐柳红妆。
整个玉清宗,也就只有这位性子最急、下手最狠的三师姐,会不管不顾地护着他。
风尘仆仆了几天后,
林凡来到了那座不起眼的宅院外,手心沁着汗。
朱漆大门上爬满青藤,门环锈得发乌。
若不是知道底细,任谁也猜不到这里藏着玉清宗最不好惹的三师姐——柳红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刚要抬手敲门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道缝,露出双淬了冰似的眼神。
“杵在这儿做什么?当门神?”柳红妆斜倚在门框上,一身火红短打。
腰间缠着条玄铁软鞭,发尾用红绳系着,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悠,活像朵带刺的红玫瑰。
林凡赶紧低下头:“三师姐。”
柳红妆上下扫了他一眼,眉头皱得更紧:“怎么回事?被人抽了筋还是断了腿?耷拉着张脸给谁看?”
“我……”林凡咬了咬唇,把望月亭被师父训斥的事咽了回去,只提了王晓东,
“三师姐,有人欺负二师姐,还不把咱们玉清宗放在眼里。”
柳红妆挑眉,指尖把玩着鞭梢:“谁这么大胆子?”
“王晓东。”林凡抬眼,语气带着刻意煽动的怨毒,
“他身边围着好几个女人,对二师姐根本不是真心的。我想替二师姐出头,还被师父训了一顿……”
“师父的事暂且不论。”柳红妆打断他,忽然抬脚踹了他小腿一下,
“没出息的东西!被人欺负了不会自己打回去?跑到我这儿哭丧给谁看?”
林凡踉跄着后退一步,眼里却燃起希望,三师姐这态度,是愿意帮他!
“我打不过他。”他低下头,声音透着委屈,“他身边高手太多,还有个地级巅峰的保镖……”
“地级巅峰算个屁!”柳红妆嗤笑一声,转身往院里走,“等着。”
林凡赶紧跟进去。
院子里晾着些奇门暗器,墙角堆着几柄沾着暗色污渍的弯刀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早知道三师姐下山后没干正经事,却从不敢多问。
柳红妆进了正屋,片刻后拎着个黑布包裹出来,往桌上一扔,里面传出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“今晚就去掀了他的窝。”她拿起软鞭往肩上一搭,凤眼眯起,透着股狠劲,“敢动我柳红妆的师弟师妹,找死。”
林凡心里一喜,刚要道谢,却见柳红妆转头瞪着他:
“但我告诉你,林凡,这次是看在二师姐的面子上。往后少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,有事自己扛,扛不住就别惹事。”她总觉得今天的林凡有点不对劲,眼神里那点算计藏不住,不像以前那个只会跟在她身后喊“三师姐”的小子了。
林凡心里一咯噔,赶紧低下头:“我知道了,谢三师姐。”
师姐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柳红妆没再理他,转身喊了句:“备车。”
里屋立刻窜出两个黑衣女子,动作利落得像猫,齐声应道:“是,首领。”
林凡看着那两个女子腰间的血红色令牌,瞳孔微缩他从没见过这两个手下。
看来三师姐的势力,比他想象的还要大。
柳红妆瞥了他一眼,语气不耐烦:“还愣着?走了。”
林凡赶紧跟上。
他望着三师姐火红的背影,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。王晓东,这次我看你怎么挡!
林凡心里头那叫一个美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
他偷偷打量着前面柳红妆那身火红的衣裳,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贼响。
刚才她踹自己那一脚,看着凶,其实根本没用力气。
还有那句“没出息的东西”,听着是骂,里头不就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吗?
要说起来,三师姐以前对他可真没话说。
刚上山他被山上的野狗追,是三师姐一鞭子把狗抽得嗷嗷叫。
练剑伤了手,也是三师姐把上好的药膏塞给他,嘴上骂着笨死了,眼神里也许藏着关心。
林凡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。
三师姐肯定是喜欢自己,就是性子傲,不肯说出来。
这次肯帮自己出头,肯定不是看在二师姐面子上,估计还是因为自己在她心里分量重。
等收拾了王晓东,他如果三师姐面前好好表现表现,让她看看自己也不是只会躲在她身后的窝囊废。
说不定过不了多久,三师姐就会对自己表明心意了。
想到这儿,林凡忍不住又咧了咧嘴,脚步跟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