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我们也进城吧!”
招呼一声,林冲和鲁智深策马当先而行,俞青阳率领亲卫紧随其后。
至于两人麾下大军,则是原地驻扎。
主要是兴庆府城规模不大,它没有汴京、长安雄城的规模,周回也不过二十余里。
要是大晟这几十万军士都涌入府城,兴庆府装不下。
可偏偏就是以这么一个不大的府城做为王城的西夏,硬生生和前宋打了百余年。
当然,前宋收复不了西夏,和前辽也有很大关系。
心中胡思乱想着,林冲和鲁智深终于进入这座王城,翻身下马之后,两人拾阶而上,很快便来到了种师道身边。
万众瞩目之下,林冲躬身对着被风沙迷了眼的种师道和王进等人郑重一拜:“种老,诸位西北将士们,辛苦了!”
种师道抢步上前,搀着林冲哽咽道:“陛下,您这是要折煞老臣!”
林冲紧握种师道那布满老茧的手,笑着邀请道:“种老,我们一起看看这西夏王城究竟是何等风光!”
“老臣遵旨!”
两人并肩向城内望去:
城内街道以方格排布,主街宽阔平整,以黄土掺砂石夯筑而成,虽不及汴京砖石大道齐整,却也足够车马驰行。
城中划分二十余处街坊,坊巷交错,路两旁的屋舍高下分明,判若两重天地。
往西望去,便是西城宫城所在,大片殿宇楼阁拔地而起,是西夏的中枢所在。
宫墙高大,墙垣涂以赭红,殿宇重檐叠阁,殿顶铺绿、黄二色琉璃瓦,殿台基高大,处处借鉴唐宋宫殿规制,飞斗拱、廊庑回廊隐约可见。
而普通百姓聚居的街坊,便是另一番光景。
连片低矮的土坯屋、板屋紧紧挨在一起,土墙土顶,少有砖瓦,院落狭小,院门多是简陋木栅。
城东方向,承天寺那一座砖木高塔巍然矗立,层层密檐直刺云天,面对如此大战,那寺院院墙内还有香火袅袅飘出。
也不知有多少人今日躲在寺庙里想要躲过兵祸。
极目一览之后,林冲微微一笑将种师道的手高高举起,对着城下振臂大喝:“自今日起,西夏重归华夏!”
城内外的大晟军振臂高呼:“万胜!万胜!万胜!”
大晟军跟随林冲享用着大胜后的欢畅,李乾顺和诸位达官贵族愈发显得失魂落魄。
大夏终究是亡在他们手中了……
“种老,走,咱们去西夏皇宫议事。这王城虽然拿下了,还不到彻底松气的时候,您可别忘了,黑水城还有尾巴等着我们去收拾呢,也得尽快安排援军去支援折可求。”
其实林冲并不是很担心折可求,他反而最担心的是种师道。
种师道毕竟老了,多年心愿达成,他今日情绪又如此激动,万一一个不小心再出点什么问题,林冲可追悔莫及。
所以他必须给种师道找点事做,尤其是得给老种同志树立一个新的目标,一个支持他精气神的目标。
至少得让老种心有挂念,别泄了心中这口气。
一行人来到西夏皇宫。
此时的皇宫里,李乾顺的那些皇子嫔妃见大晟军冲入宫中,一个个都瑟瑟发抖,不知所措。
尤其是被押着跟林冲一起进入皇宫的李乾顺眼神中充满了惊惧。因为他不知道林冲会如何处置。
“求……陛下手下留情!”
自从投降后,李乾顺这还是第一次开口说话。
林冲回头看了他一眼,说道:“答应你的,朕不会食言,算是给你率军投降的报酬。”
“俞青阳,传令下去,将宫中的嫔妃、皇子、侍从都聚集在一起,带李乾顺去挑选,他挑中的,统统跟他一起送去汴京,剩下的,就地遣散,不得烂杀!”
“喏!”
“多……多谢!”李乾顺嗫嚅着从口中挤出两个字。
此刻的李乾顺已经彻底失去了风骨,林冲不再看他,而是带着种师道等人来到大殿之内。
“种老,我的意思,我带麾下人马,先去支援折可求,你们剩下的人,原地休整五日,然后再前往黑水城方向与我汇合!”
种师道闻言,苍老的眉眼间满是恳切,双拳紧紧攥起,上前一步躬身道:“陛下!黑水城残敌未清,又有金国完颜娄室坐镇,此人用兵诡谲凶悍,绝非寻常蛮夷可比!支援折可求、扫平黑水城的差事,交给老臣便可!”
一旁的王进也连忙出列附和:“种老将军所言极是!西北战事经年累月,我等将士早已熟稔边疆地形与蛮夷战法。陛下新定西夏,兴庆府百废待兴,城中安抚、官民安置、防务调度皆需陛下主持,支援折将军一事还是我们去更合适!”
姚古和刘延庆也是同样的想法。
林冲道:“你们先听我说!此次大战,大哥麾下兵马走过的路途最长,而西北将士连日奔波、几乎一日未歇息,将士们需要休息。我不一样,在灵州被困的那一段时间,可以说是休息了个够。所以这件事情,由我来做最为合适不过!”
接着林冲又笑道:“再说了,又不是让你们不去,我先率军前往,你们休整好之后,再来也就是了。”
“再说,那金军苦攻黑水城数月,如今却是被我们趁机拿下了西夏,估计金军未必肯善罢甘休,到时候说不得在黑水城还得和金军一战,你们还是养足精神比较好!”
这时鲁智深说道:“种老,您就听陛下的,休息几日也无妨,再说此地初定,还有许多事要处理,咱们前来接手城防诸事的人也还未到,等几日也是稳妥。”
“好吧,那老臣就率军在此休整几日,随后便向黑水城进发!”
林冲笑道:“如此甚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