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穿越小说 > 水浒:开局宰了高衙内 > 第728章 种师道的执念
    林冲笑道:“云笙你的总结很到位,以三娘的性子,又是撒娇、又是耍赖的,的确是不择手段,唉,没法子,这事等会还得给俞青阳说一声,头疼!”

    这破云铳不止扈三娘想要。

    自从新式武器的消息传出去之后,所有将领都眼馋不已。

    俞青阳若是知道分配给他的破云铳被扈三娘抢走一半,嘴上不说什么,心里怕是免不了一番不开心,林冲少不得要好好安抚一番。

    好在如今制造破云铳的工艺已然成熟,林冲下令所有军工厂全力开工,日夜赶制破云铳与配套军械,迟早这种杀伤力极强的新式火器便能批量列装全军,届时自然不用再抢了。

    几日后,大晟与大理的边境和谈落下初步共识,陈焕便准备前往西北。

    临行之前,林冲再次召见陈焕,细细叮嘱西北一行需要注意的事项。待诸事交待完毕,陈焕领旨而出,次日一早便率领浩荡仪仗与辎重队伍,辞别汴京,向西而行,奔赴西北。

    此番西行,陈焕身负重任,不仅携带着林冲的亲笔旨意与边防部署政令,更押送分给西北的破云铳、新式防护甲胄、足量火药弹丸,以及其他诸多军需。

    自汴京西行,一路景致层层更迭,风物随地域流转悄然变幻。

    初离都城,眼底是大晟盛夏盛景。

    官道平整宽阔,两侧良田万顷,碧绿禾苗层层叠叠铺向天际,村舍错落、桑竹掩映,田间农夫耕作、阡陌孩童嬉闹,大道之上,商旅车马络绎不绝,往来行人步履从容,一片安稳富庶景象。

    一路向西渐远景致便慢慢褪去温润锦绣,多了几分苍劲厚重。

    地势缓缓抬升,平原渐次过渡为丘陵河谷,田地愈发稀疏,林木愈发苍劲,沿途山势连绵、沟壑纵横。

    晚风褪去中原的湿热,多了几分干爽凛冽,空气中的烟火气渐淡,山河的辽阔感愈发浓烈。

    兼旬跋涉,队伍日夜兼程,终是望见了长安雄城的轮廓。

    七月的长安晴空万里,天光澄澈,骄阳洒落于城楼垛口,镀得城墙金碧苍茫,恢弘气度扑面而来,不负西北第一雄城之名。

    这也是陈焕第一次来到长安,初次得见不免心神摇曳。

    长安东门之外,种师道早已亲率西北诸路文武官员在此迎候。

    只见东门往西绵延数里仪仗肃立、甲仗鲜明。

    种师道一身绯色镶边将帅朝服,制式规整、威仪堂堂,虽须发染霜、年岁花甲,却身姿挺拔如松、气度沉凝如山。

    数十年镇守西北、栉风沐雨、戎马半生,让他眉眼间自带久经沙场的铁血厚重,目光沉稳锐利,俯瞰八方,不怒自威。

    其身后,种师中等人衣袂齐整、立身端稳,层层仪仗分列两侧,车马肃静、士卒凝神,无一人喧哗躁动,尽显西北军政的严明法度。

    东门大道清空百里,尘沙不扬,只为迎接陈焕前来。

    待陈焕的仪仗缓缓行至门前、稳稳停驻,种师道率先迈步上前:“陈大人一路辛苦!”

    陈焕即刻翻身下马,整肃官袍,步履端稳上前见礼:“怎敢有劳种老亲自相迎,晚辈惶恐!”

    种师道抬手轻轻虚扶,声线浑厚沉稳,带着老将持重之风,语气温和:“陈大人是天子使臣,我要是不来,岂不失了礼数?”

    “走,陈大人,咱们进城再说!”

    一番礼让之后,陈焕拗不过种师道,居前而行,一行人向城内走去。

    来到城中仿汴京改建的军政中心,种师道给陈焕介绍了一番西北诸将之后,众人依次落座。

    陈焕执礼端正,率先开口:“种老,一路走来,晚辈见西北山河苍劲雄浑,民风质朴刚毅,沿途州县民生安定、商旅畅通,不见边地萧瑟荒僻之态,足见老将军镇守有方。而长安一城更是惊艳,壁垒恢弘、市井繁茂,士民安居、百业兴旺,繁华程度不输汴京帝都。晚辈在汴都之时,便闻长安如今有座不夜城,来汴京的商贾都说此地夜色冠绝西北,乃是种老一手打造,今日亲至长安,总算得偿所愿,入夜之后,倒是要好生领略一番此传世盛景。”

    种师道闻言哈哈一笑:“陈大人,休要怪老夫耿直。你恭维老夫,老夫也很是受用,不过你却是搞错了一件事,其实这长安不夜城的规制、街巷的翻新整治,皆是陛下定下来的,老夫向来是戎马治军、守土护边的粗人,素来不耐烦这些粉饰繁华、装点市井的虚繁花样。所以你却是夸错了人!”

    “不过平心而论,陛下此举效果卓着。不过一年光景,长安流民归附、商旅云集,四方百姓、域外商贾争相来此定居营生,城中户口较之去年足足翻了一倍,市井富庶、仓储充盈,边地民心愈发稳固,这不夜城功劳不小。”

    言罢,种师道收敛闲谈神色,身姿微微前倾,目光沉凝锐利,直入正题:“闲话暂且按下。陈大人身负圣命千里西行,遍历西北州县、亲临长安,想来绝非只为观览山河夜景、体察市井风物。不知陛下此番遣大人前来,究竟是何等旨意?”

    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陈焕见种师道正色询问,也不再闲聊,直言道:“不瞒种老,晚辈此番西行,确有紧急边情要务。前些日子,大理段氏段和誉弃国北奔,据陛下分析,此贼恐会一路联络塞外势力,暗中勾结吐蕃诸部中对我大晟心怀不满的部族,同时私通西夏,三方暗中串联、互为呼应,陛下遣我前来西北,便是为了此事。”

    种师道听罢,不仅没有丝毫忧虑,反而带着一丝兴奋:“此言当真?哈哈,真是太好了,老夫几次请旨欲要北征,陛下皆是不允许,如今有你说的那个什么段延信挑起事端,当真是天助我也!”

    种师道突然的兴奋让陈焕有些无措,他环视一圈,却发现,不光种师道,其余西北的将领听见这个消息,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。

    就像……忽然有了精神一样!

    种师道站起身来,豪气干云道:“区区西夏,不足为虑。若不是陛下不许我兴兵征伐,以我西北三军之力,不出三月,老夫定能率军直捣兴庆,兵临西夏王廷,彻底根除西夏小儿。”

    种师中跟着说道:“大哥说的不错,这下好了,儿郎们有仗打了!”

    折可求则是立刻起身:“大帅,末将请命当先锋军!”

    其余将领也纷纷起身,争先恐后的开始请命。

    眼见西北诸将眼睛放光,如狼似虎的样子,陈焕赶紧出口打断种师道:“种老,您容我说完,陛下没说即刻起兵!”

    “什么?不打?”种师道颇有些急切的问道。

    虽然经过安道全的调养,种师道的身体还算康健,可他自己知道自己毕竟年纪大了,指不定哪天就两腿一蹬往生极乐了。

    在人均寿命不过四五十的时代,能活到现在的岁数,种师道觉得已经够本了。

    但是人总是有执念的。

    有人贪金银珠玉,日夜盘算着囤下万顷田亩、堆满满堂库藏,哪怕身死之后家财尽数落于旁人之手,眼下也要攥紧每一分利;

    有人耽于声色脂粉,沉醉软帐温香,为博佳人一笑不惜散尽千金,全然不顾身后骂名与家业凋敝;

    有人恋权柄高位,朝堂之上钻营逢迎,争品级、夺差事,只盼手掌生杀,受人跪拜,半点不肯放权。

    众生执念,或为私财,或为情欲,或为权名,唯独种师道心中那一点执念,全不在自家富贵、身后声名,只系西北千里疆土。

    扫平西夏,将这片屡犯大宋边境、百年扰攘不休的土地尽数纳入大晟版图便是他如今唯一的执念了。

    这份心思本就扎根心底数十载,自少年随父兄戍守西疆,亲眼见过西夏骑兵劫掠边村,老弱妇孺横尸荒野,便立下誓愿,要根除西北边患。

    只是前宋朝堂奸臣当道,皇帝软弱不堪,粮草军械时时掣肘,年年议和、岁岁输币,他空有一腔热血,却只能扼守城关,被动防御,心中郁气积了半生。

    好在后来遇到了林冲,这才让他有了一酬壮志的可能!

    尤其是几个月前,听闻林冲统领水师东征跨海,一路摧枯拉朽,尽数拿下倭国、高丽两地,捷报传遍朝野,举国欢庆之时,种师道的执念反倒翻涌得愈发浓烈。

    那日他高兴过后,便独坐帅帐,案头摊着东西两疆舆图,东边海岸线之上,已然标注上大晟旗号,高丽、倭国尽数归服,四海蛮夷闻风震慑;可再往西看,贺兰山下依旧是西夏疆界!

    他越看那舆图越觉得心里堵得慌!

    人寿不过数十载,他早已活过寻常百姓两倍年岁,生死本无牵挂,可这份未竟之功,便是卡在心口的一块巨石,一日不踏平西夏,一日不能释怀。

    当夜他便提笔写了一封奏章,请林冲同意他起兵攻打西夏,但是林冲只是回复说让他等等,具体是等什么,也不说!

    这些日子种师道简直快要急死了,好不容易盼到陈焕来,本以为这次可以如愿北伐西夏了,可陈焕却说林冲还是没松口让攻打西夏!

    简直是岂有此理!!!

    以前种种原因不能出征也就算了,如今种师道可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大败西夏,也不知在等个什么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