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穿越小说 > 水浒:开局宰了高衙内 > 第726章 分析和布局
    两个孩子听见段沁儿的哭声,也立刻张开嘴哇哇大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赵福金也没想到自己稍稍释放的善意会引起这么大动静,赵构有些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林冲本来还有些敲打的话要说,忽然觉得,那几句话说与不说都不打紧了。

    毕竟当初段沁儿伤害的是赵构的感情,他们两人要如何相处,韦贤妃是否接纳,是他们的事。

    他起身走到韦贤妃身边说道:“贤妃娘娘,我去处理旁的事了,赵构和段沁儿的事,你们一家人自行商议吧!”

    韦贤妃如今也算是当奶奶的人了,毕竟两个孩子是赵构的亲生骨肉,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会将段沁儿如何,起身感谢道:“多谢陛下,唉……”

    看了一眼忙着安抚段沁儿的赵构和赵福金,林冲出门自去寻陈焕了。

    对赵构和赵福金的心理,林冲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。

    赵构自不用说,本来就有些舔狗属性在身上的。

    主要是赵福金,她和段沁儿一样,都是皇族出身,有着共同的经历,尤其是赵福金如今也是要当娘亲的人了,更是能体会当母亲的心情。

    所以这一段时间,赵福金已经不止一次拐着弯的打听段沁儿的事,也不止一次的拐着弯替段沁儿求过情了。

    如今的段沁儿对大晟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,林冲也懒得和她计较过去的事,毕竟罪魁祸首是段延信。

    想起段延信,林冲也是有些佩服这老东西当真够果断的,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做出最理智的决定。

    来到偏厅,陈焕见林冲前来,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九十度躬身请罪道:“臣有负陛下所托,让段延信逃了,请陛下降罪!”

    “平身吧,不如意事常八九,区区一个段延信,跑了就跑了,翻不起什么风浪,算不得什么大事!”

    段延信北逃一事在陈焕眼里便是天大的事,但在林冲眼里也就那么回事!

    别说如今段延信如同丧家之犬一样,就算段延信能整合整个大理和大晟为敌又能如何?

    如今的林冲有足够的底气不将他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这不是轻敌大意,段延信就是不明白一点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一切阴谋诡计都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段延信要是明白这个道理,便不会蠢到再三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激怒自己。

    陈焕起身,脸上仍有愧疚之色。

    “坐吧!不要有太大压力,奏报我看了,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,不过布局还是稍显操切了一些,不够完善,下次记得!”

    “臣谢陛下宽仁!”陈焕拜谢后依言就坐。

    “大理八府四郡,其中的兰溪郡便有段延信的一支嫡系队伍,高智升虽然说交给他了,但是我估计高氏想收拾段延信恐怕没那么容易!”

    陈焕不解道:“臣不甚明白,请陛下解惑!”

    “接到你奏报的那天,我召集军事会议分析过了!段延信舍弃皇族这一逃,反而让他解开了枷锁,所以行事便会少了许多顾忌。据我们分析,他恐怕不会坐以待毙,而是会勾结吐蕃、纠结力量卷土重来!”

    陈焕一楞:“吐蕃?陛下,据臣所知,吐蕃自唃厮啰政权覆灭后,早已群龙无首、部落四散,各股势力各自为战,彼此攻伐不休,不成气候,自顾不暇,段延信孤身北逃,何以能勾结作乱?”

    林冲说道:“你只知吐蕃如今四分五裂,却不知其散落的部族之中,仍有两股心腹大患,恰好能被段延信利用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望向窗外西北天际:“前宋覆灭之前倒是做了几件好事!河湟,陇右、青唐旧地的吐蕃熟户早已归降,受陇右都护府管辖,安分守己。但甘南、青海西南深山牧区,仍盘踞着大量生蕃部落,不受任何一方节制。”

    “其中最具实力、也最仇视我大晟的、不应该说是仇视汉人的,便是溪巴温残余嫡系与青唐峗山地蕃部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元符、崇宁两役,前宋收复河湟,覆灭唃厮啰政权,溪巴温一脉屡遭重创,王族子弟多死于战火,残余部族退守青唐西南深山,世代与中原为敌。这些蕃部常年游击劫掠,悍不畏死,战力远胜归顺的熟蕃,且盘踞高原险地,易守难攻,西北大军曾数次清剿,皆因地形所限未能根除。”

    “除此之外,还有陇南、洮岷一带零散的吐蕃大族,素来唯利是图,反复无常。昔年便曾勾结西夏攻宋,如今有段延信这杆大旗,说不定便会将这些四散的部落聚集起来。”

    陈焕忽然觉得自己还是眼界太窄了些,他做梦都想不到段延信还会有这条路。

    旋即他便开始自省,正是因为自己想不到段延信的想法,才会被他逃了,如今听林冲这么一说,他才知道,段延信这一逃带来的麻烦远比他想象的要大。

    林冲的话还在继续:“卫藏吐蕃远居高原腹地,与世隔绝,无心东进逐鹿,段延信即便远赴投靠,也只能徒劳无功。唯有甘青边境的溪巴温残部、青唐峗蕃部,与我朝有旧仇、有战力、有地盘,更有作乱的野心。”“段延信这老匹夫别的不会,挑拨离间、蛊惑人心绝对是一把好手。尤其是我大晟年年扩张,说不定那些吐蕃部族也在防着我们呢!”

    “同时,他多半会暗中联络西夏,妄图结成西夏、吐蕃、还有他自己三方反我联盟。这事他干的出来!”

    陈焕听得冷汗涔涔,从椅子上站起来再次请罪:“臣一着不慎铸下大错,这……”

    林冲愣了一下,忽然笑道:“你慌什么,我没有问责的意思,给你说这些,是要让你提前了解清楚段延信可能的走向,以及要重点关注的势力,然后你替我走一趟西北,去种老那里,告诉种老,让他提前做好一些部署!”

    陈焕并不就坐,而是拱手请求道:“陛下,此祸患是臣的失误导致的,臣愿为大晟特使,前去吐蕃游说各大部族,破坏段延信的联盟之策!”

    看着陈焕神色恳切、执意请命的模样,林冲端起案上清茶浅抿一口:“此事,不准。”

    陈焕闻言一怔,随即急切拱手:“陛下!段延信一旦与吐蕃生蕃、西夏勾连,西北必生大乱!臣失手放跑段延信,罪责在身,唯有亲赴西北游说离间,瓦解其勾结之势,方能弥补过错,还请陛下成全!”

    林冲放下茶盏:“你怎么是个榆木疙瘩呢?都给你说了这么多了,怎么还看不透局势?我问你,抛开西夏不谈,段延信将这些仇恨我们的部族聚拢在一起,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
    陈焕蹙眉沉吟片刻,据实答道:“吐蕃诸部战力凶悍,又盘踞险地,一旦被段延信整合,再联合西夏,必定成为我大晟西北巨患,自然是大祸患。”

    “错了。”林冲淡淡开口,“在我眼中,这些吐蕃部族四散零落,太过零散,反倒是麻烦。如今段延信妄图收拢这些仇视我大晟的部族,于我而言,非但不是祸患,反而是替我做了一件大好事。”

    陈焕不解:“臣请陛下赐教!”

    “很简单。”林冲声音平静,字字清晰,“如今甘青边境的生蕃部落、溪巴温残部、青唐峗山地蕃部,散落深山草原,居无定所、各自为乱,我大军清剿,要么困于地形徒劳无功,要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,始终无法根除隐患。可若是段延信甘愿做这枚棋子,替咱们将这些心怀异心、仇视中原的蛮部尽数整合、聚拢到一处,便是帮了我大忙。届时聚而歼之,一举扫清西北百年边患,省去逐年清剿、疲于奔命的麻烦。这种好事,求之不得,为何要去游说破坏?”

    林冲撇了撇嘴:“尤其是那帮没有什么道德底线的玩意,你去游说他们定会先讨要好处,今天要这、明天要那的,烦都要被他们烦死了!”

    “还有,这些生蕃部落,世代居于极边苦寒之地,不通教化、唯利是图、反复无常,根本没有信义二字可言。他们的处世之道,从来都是狼道,利尽则叛。上一秒尚可与你把酒言欢、称兄道弟,许下盟约,下一秒便能反手拔刀、捅你两下。你去游说?哼,我看是去送命还差不多!

    “你就算费尽口舌,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软弱可欺,非但无法离间各方势力,反而极有可能被他们扣押要挟,甚至直接殒命。我培养你出来不容易,你就这么急着去送死?”

    陈焕面皮发烫,低头拱手:“臣……未曾思虑至此。”

    响鼓不用重锤敲,林冲点到为止,继续说道:“纵观历代中原王朝与吐蕃诸部的纠葛,你便能看得通透。这群蛮部,向来畏威而不怀德。唯有以铁血武力击碎他们的依仗,以雷霆手段慑服他们的狂妄,让他们真切感受到我大晟的兵威与实力,他们才会俯首低头、心生敬畏。”

    “我大晟未来的战略必要是要彻底平定西北、囊括吐蕃旧地,将甘青、河湟之地尽数纳入版图。这些散落的生蕃部族,本就是我朝既定要收服、要整治的对象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,林冲冷笑道:“你要是费尽口舌游说安抚成功了,对有些白眼狼,我还真不好痛下杀手。不如任由段延信将其聚拢,待其势力成型、野心膨胀之时,我大军一举碾压,以武力彻底荡平叛乱、震慑诸部。多杀些不听话的,残留的蕃部才会真正认清自己的地位,后续安抚治理、属地归化,方能事半功倍。”

    “臣愚昧,臣懂了!”陈焕拜服。

    林冲神色稍缓,再度开口,语气恢复平和:“明白就好,大方向也说明白了,所以你去了西北以后,便照这个方向去做。记住,遇事多和种老商议,他老人家老而弥坚,对西北的番邦要比我们了解的多得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