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上次打架又过了几天了。今天是星期六，没课。马媛媛准备去公司一趟。
她刚下宿舍楼，手机在口袋里震了。她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张导的号码。她走到宿舍楼下的花坛边，避开人群，接了起来。
那边先开口了。“跟你说一声，片子剪辑完了，送去审了。结果还没出来，先告诉你一声。”
马媛媛握着手机，“那么快就剪好了？我还以为要等半个月呢。”
导演说，“宣传片用不了那么久。素材大部分是现成的，主要是补拍你那些跟前面革命镜头花了一点时间，所以很快。”
马媛媛说，“哦，明白了。”
导演又补了一句，“先别往外说，等定了再说。”
马媛媛说，“好的。”
那边说了一句“那就这样”，挂了。
接完电话后，马媛媛走到校门口，打了一辆车到公司。
进了公司大门，前台小姑娘抬起头看到她，笑了一下，“媛媛，好久没见你了。”马媛媛点了点头，“平时要上课，很少过来了。”说完穿过走廊上了电梯，向周总办公室走去。
周正浩正站在窗边打电话。听到脚步声转过身，看了她一眼，对着电话说了句“待会儿再说”，挂了。“坐。”他坐回办公桌前，问了一下马媛媛在学校怎么样。马媛媛也把张导刚才打电话的事说了一遍——宣传片已经剪好了，送去广电审核了。
周正浩听完想了一下，“那我们也得准备准备了。如果审核通过了，在央视播，你的热度肯定大涨，专辑销量和彩铃下载都会跟着涨。”
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翻开。“9月和10月的账全部走完了，今天正好跟你对一下。”
“先说专辑。”他把文件夹翻到第一页，手指点在几行数字上，“8月份发了15万张，分成已经结给你了，这个不算。9月14万张，10月18万张，这两个月一共32万张。”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“32万张，按22块的定价、百分之十五的分成，毛收入多少你自己算一下。”马媛媛在心里过了一遍，“差不多一百零五万。”周正浩点头，“一百零五万六千。扣完百分之二十的税，到手八十四万四千八百。”
他把一张打印好的纸推过来。上面列着完整每日的销售数量，从总销量到总销售额、分成比例、应缴税额，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字，字迹清楚，步骤分明。马媛媛低头看了一遍，把那张纸拿起来折了一下，放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。“专辑这边没问题。”
“再说彩铃。”周正浩翻开第二个文件夹，上面列着12首歌的名字，每一首后面都跟着一串数字。他没有把文件抽出来。“你专辑里10首，加上《琵琶行》《画》，一共12首挂在彩铃渠道。9月10月两个月，12首歌的总下载次数是——”他低头看了一眼纸面，“一千一百六十多万次，这是两个月的。说实话这已经超出我们预期了。开始我们也以为每首歌一个月十万次下载量已经很多了，没想到有这么多。”
马媛媛的睫毛动了一下，有点惊讶，这也超出了她的预期。不过也算正常，她记得后世看过一个短视频，里面有人解析，《老鼠爱大米》最火的时候一个月卖了六百多万次下载，两元一条，就是一千两百万。
周正浩放下那张纸，“按你三成的分成比例，两个月税前分成是四百六十多万。”他没有等她确认，继续往下说。“彩铃跟专辑不一样，专辑是直接扣税，彩铃这边要先扣推广费和渠道服务费，剩下那部分再扣税。推广费是SP那边按比例扣的。”他低头又看了一下表格，“扣完之后，税前还剩三百二十多万。再扣百分之二十的税，到手大概两百六十万左右。”
她又看了一眼，在心里把它和专辑的分成加在一起——专辑84万，彩铃260万，一共340多万。加上8月份已经结算的那笔，这张专辑到现在为止给她带来的总收入已经超过400万。这个数字她之前没有算过，她只是把它放在心里，没有重复，也没有出声。
周正浩把文件推过来给她看。“专辑加彩铃，9月10月两个月，你扣完税到手三百四十多万。”
马媛媛想到自己拿的还算少的了。大头都是公司拿了。她三个月不到赚了差不多400万，公司至少在她身上赚了1000万以上，这还只是看得见的利益，隐形收益还没算。不过她也很满意了。如果签约其他娱乐公司，还不一定能赚到钱，有可能帮人家打一辈子工。
周正浩端起茶杯，看着她看文件。“那笔钱什么时候能到？”马媛媛抬起头问道。周正浩说，“财务那边手续已经走完了，这两三天应该能到你账上。”马媛媛点了点头，“那我到时候看一下。”
周正浩点了点头，又回到刚才的话题，“能上央视就是好事。上了之后你的歌肯定还会爆火，专辑和彩铃都会再涨一波。上不了也没关系——你的歌已经够好了，我们在想办法宣传，我们有信心把你这张专辑做到白金。”马媛媛点了点头，“如果宣传需要我，打电话给我就行。”
她站起来，把文件推回给周总。“我回去了，你忙吧。”周正浩说，“行。”
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她走到电梯口，按了一下按钮。电梯门开的时候，小杨正好从里面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。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，“这么快就走了？”马媛媛说，“账看完了。”小杨说，“怎么样？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？”马媛媛说，“你现在那么闲了吗？”小杨说，“我现在是艺人助理，宣传部那边不需要我做什么事了。其他艺人都有经纪人，也不需要我做事，我都成公司闲人了。”马媛媛说，“我暂时没有事需要你做，我要回学校了。”小杨说，“那有事给我发消息。”马媛媛说，“好。”
她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，脚步都欢快了一些，一蹦一跳的。
她在心里把收益又算了一下——专辑84万，彩铃260万，加起来340多万。
加上8月份已结算的那笔，她现在能动用的钱差不多400万。
上辈子到死都没有赚到那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