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走近。“再说一遍。”
沈昭宁把那页递过去“没有记录,不是改期,不是延期,是没有这个人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住,这比“改”更严重。说明有人被从记录里直接拿掉了。
四皇子看着那页,慢慢说:“那他本来是谁?”
沈昭宁摇头。“不知道,但可以反推。”
她把几份资料拉到一起。
“这个人原本要见他,这个时间已经对齐,这条线被拖过。”
她指着那一列“未见,说明......”
她看着他:“他很重要,重要到......”
四皇子接:“不能出现。”
两个人都没再说话,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终于摸到一个“核心点”,不是执行的人,不是被调的人。是被保护性删除的人。
沈昭宁慢慢说:“我们一直在看被拖的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“但真正关键的是那个被等的人。”
她重新整理那些记录,开始只围绕这一点“谁在那一刻本该出现,但整个城没有人见过他。”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他们排除了很多人,能解释的都解释掉,剩下的越来越少,直到最后,只剩一个空位,没有名字,没有身份,但所有线都指向那里。
四皇子看着那张表。轻声说了一句:“我们找到了一个不存在的人。”
沈昭宁没有否认,她只是说:“不是不存在。”
她抬头,看着他:“是被拿走了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很重,因为这意味着,有人可以决定:一个人是否“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记录里”。
四皇子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问:“那我们怎么找他?”
沈昭宁看着那张空白,慢慢说:“找‘影响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人可以被拿掉。”她说。
“但他造成的影响拿不干净。”
她指着那几条线:“这些人都因为他没出现而改变,他们的行动被拖,结果被改。”她抬头。“那就说明他本来会引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沈昭宁没有回答,她只是把所有线重新连起来,然后慢慢在中间画了一个点,那个点还是空的,但这一次它不再是“未知”,而是正在被他们逼出来的东西。
沈昭宁最后说了一句:“下一步不是找他。”
四皇子看她。“那是什么?”
她的声音很轻:“让他必须出现。”
空气一瞬间紧了,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要主动动那条线,而那条线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们画的。
风有点大,把街上的旗子吹得乱响。城是醒着的,但有一层东西开始被拉紧。偏殿里,桌上已经清空,卷宗收起,只留一张纸,上面只有一个点,没有名字,没有身份。但他们都知道那就是“他”。
四皇子看着那张纸。
“你打算怎么让他出来?”他说。
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,她拿起笔,在那张纸旁边写了四个字“必须发生”
“什么意思?”四皇子问。
她抬头,看着他:“我们不是找他,我们要造一件必须有他才成立的事。”
四皇子眼神一动。“不可替代?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。
“不能延迟,不能换人,不能取消。”
她一字一字说:“只要他不来结果就错。”
空气开始收紧,这不是查,是逼系统露出缺口。
四皇子想了一下“什么样的事满足这些条件?”
沈昭宁已经开始写“第一必须公开,第二涉及多方,第三结果可验证。”
她停了一下“第四......”
她看着他:“时间必须卡死。”
四皇子轻轻笑了一下。“你这是在跟他们比谁更会卡时间。”
沈昭宁没否认。
“他们能调人。”她说。
“我们就调‘结果’。”
她很快写下一个方案,推过去。
四皇子看了一眼,眼神微微变了“你确定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。
“这件事......”
她轻声说:“必须在那一刻完成,而且......”
她补了一句:“只有一个人能完成。”
四皇子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头“好,那就做。”
三日后,城中开始传出消息,不是命令,是“公开安排”,一场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事,官员交接,商契确认,名册登记地点固定,时间固定,流程公开。没有人觉得奇怪,甚至很合理。但只有两个人知道:这件事被卡死了一个点,而那个点必须有人来填。否则整件事当场出错。当日,未时将至,人已经到了,官员在,记录在,旁证在,一切准备好,只差最后一个环节。
“人呢?”有人低声问。
没有回答,四皇子站在一侧,没动,沈昭宁站在另一边,看着时间,一刻,两刻。,人还没到。空气开始有点不稳。
“要不要先往下走?”有人试探。
“不行。”主事的人皱眉。
“这个环节,少不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周围人都安静了一下,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一步,确实不能少。四皇子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沈昭宁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沈昭宁轻轻摇头,意思很简单:再等。时间一点一点往前走,未时正,人还是没到,现场开始出现低声议论。
“是谁负责这一步?”
“怎么会没人?”
“是不是安排错了?”
四皇子终于开口:“继续等。”
语气很平,却没人敢反。因为现在所有人都看出来了:这一步,确实缺了一个人,而且无法替代。沈昭宁看着那一块空出来的位置,眼神很静,她在等的不是人,是系统会不会动。又过一刻,就在众人已经开始不安的时候远处。有脚步声,不急,却稳。有人走了进来,不引人注目,但刚好走到那个位置,停下。
“抱歉,来晚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普通,脸也普通。
没有人认识他,但他站在那里,一切就对上了。流程继续,记录补上,事情完成,没有人再质疑,像是这个人本来就该在这里。沈昭宁没有动,她只是看着他,很久。
四皇子低声问了一句:“是他?”
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,她看着那个人完成动作,签字,离开,一切自然,没有一丝多余。
她终于说了一句:“不重要。”
四皇子一愣“什么意思?”
沈昭宁收回目光,语气很轻:“重要的是他们动了。”
这句话一落,整个局变了。因为这意味着:他们成功逼出了一次“补位”,而补位就是系统露出来的瞬间。
沈昭宁慢慢说:“现在......”
她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:“轮到我们追了。”
那个人走得不快,像一个完全不怕被跟的人。巷子不深,人不多,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加速,就这么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