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修真小说 > 表妹,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> 第226章 宋夏边境
    五月二十一日,午后。

    慕容复策马行走在宋夏边境的官道上。

    两侧是连绵的丘陵,灌木丛生,秋风萧瑟。

    他已经离开擂鼓山一天半了,按照这个速度,再有五天就能赶到燕子坞。

    可他心中始终压着一块石头。

    阿碧不告而别,王语嫣心神不宁,外婆和赫连铁树都在追杀他——

    他四面楚歌,却无路可退。

    他正想着,忽然听见前方传来杂沓的马蹄声。

    他勒住缰绳,抬眼望去,只见官道尽头尘烟滚滚,一队骑兵正朝他疾驰而来。

    他心头一凛,调转马头想要避开,可两侧都是荒野,无处可藏。

    他握紧剑柄,凝神戒备。

    骑兵越来越近,为首者是个独眼汉子,身披铁甲,腰悬长刀——

    正是赫连铁树麾下的一员将领。

    他看见慕容复,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,抱拳道:“慕容公子,赫连将军在前方驿站设宴,请公子移步一叙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心头一沉——

    赫连铁树找上门了。

    他面上不动声色,淡然道:“赫连将军客气了。在下有要事在身,急着赶路,改日再叙。”

    独眼汉子脸色微变,手一挥,身后的骑兵散开,将慕容复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他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慕容公子,将军说了,若公子不肯赏光,就让属下‘请’公子过去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冷笑——

    这是鸿门宴,不去不行。

    他点头道:“好,我去。”

    独眼汉子满意地点头,翻身上马,在前引路。

    慕容复策马跟在后面,心中飞速盘算。

    赫连铁树为什么要见他?

    是想试探他与皇帝的关系,还是想趁机杀他?

    他摸了摸怀中的兵符和密信——

    这些都是证据,也是保命符。

    若赫连铁树敢动手,他就用这些东西要挟他。

    骑兵护着他,向不远处的一座驿站行去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傍晚,慕容复被引到一座驿站前。

    驿站不大,却戒备森严,四周站满了一品堂的高手。

    他翻身下马,跟着独眼汉子走进大堂。

    大堂中灯火通明,赫连铁树端坐在主位,面前摆着酒菜。

    他看见慕容复,哈哈大笑,站起身迎上来:“慕容公子,好久不见!本将军听说你路过此地,特意设宴相待,你可不能不给面子啊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抱拳:“赫连将军客气了。在下只是路过,不敢劳将军破费。”

    赫连铁树拉着他的手,让他坐在客位,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:“慕容公子,你我一见如故,何必见外?来,先饮此杯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端起酒杯,没有喝,放在桌上,望着赫连铁树:“赫连将军,你找在下,不只是为了喝酒吧?”

    赫连铁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恢复正常。

    他放下酒杯,盯着慕容复,目光如鹰:“慕容公子快人快语,本将军也不拐弯抹角了。我听说,你与我西夏皇帝交情匪浅?”

    慕容复心头一凛——

    果然是为了这件事。

    他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淡然道:“陛下赏识在下武功,封了在下一品堂副统领之职。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赫连铁树盯着他看了良久,似乎在判断他是否说谎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:“仅此而已?慕容公子,你可知道,皇帝从未给任何人封过副统领之职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放下酒杯,抬起头,与他对视:“赫连将军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赫连铁树收起笑容,压低声音:“我想说,皇帝对你,不一般。”他顿了顿,“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慕容复心中一动——

    赫连铁树在试探他,想知道皇帝有没有把他的秘密告诉慕容复。

    他淡然道:“陛下只与在下谈论武功,没有说别的。”

    赫连铁树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,但他没有追问,只是举起酒杯:“那就好。来,喝酒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与他碰杯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酒入愁肠,心中的苦涩更浓了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赫连铁树忽然又问:“慕容公子,你这次离开兴庆府,是要去哪里?”

    慕容复道:“回燕子坞。家中有些事需要处理。”

    赫连铁树点头:“那本将军就不留你了。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“慕容公子,你若再回西夏,一定要来本将军府上坐坐。本将军还有事想与你商议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抱拳:“一定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正要告辞,赫连铁树忽然叫住他:“慕容公子,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回头:“赫连将军请说。”

    赫连铁树盯着他,目光如刀:“你……不会帮着皇帝对付我吧?”

    慕容复心头一震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赫连将军说笑了。在下只是江湖人,不掺和朝堂之事。”

    赫连铁树盯着他看了良久,忽然笑了:“那就好。慕容公子慢走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转身,大步走出驿站。

    身后,赫连铁树望着他的背影,收起笑容,对身边的独眼汉子低声吩咐:“派人盯着他。他的一举一动,我都要知道。”独眼汉子点头:“是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走出驿站,翻身上马,策马向南。

    他知道赫连铁树不会轻易放过他,一定会派人跟踪。

    可他不在乎了。

    他要尽快赶回燕子坞,处理家事,然后回来与外婆和赫连铁树做个了断。

    他策马狂奔,消失在暮色中。

    身后,驿站的屋檐上,一只白猫蹲在瓦片上,颈间的铜牌在暮色中闪着幽幽的光。

    它望着慕容复离去的方向,喵了一声,然后跳下屋檐,向黑暗中跑去。

    慕容复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知道,外婆和赫连铁树都在盯着他。

    可他不在乎了。

    他握紧缰绳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
    回家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入夜,慕容复在一座山间破庙中歇脚。

    他生了堆火,烤着干粮,心中却一直在想赫连铁树的话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不会帮着皇帝对付我吧?”

    赫连铁树已经开始怀疑了。

    他若知道慕容复手中握着他通敌叛国的证据,一定会先下手为强。

    他必须加快速度。

    他正想着,忽然听见庙外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
    他吹灭火堆,闪身到门边,屏息凝神。

    月光下,一个黑影从树后探出头来,朝庙中张望。

    是一品堂的暗探。

    慕容复冷笑一声,没有惊动他,悄悄从后窗翻出,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他不能让暗探知道他的行踪,否则赫连铁树会派更多的人追杀他。

    他摸黑走了半个时辰,来到一处山涧旁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水面上,银光粼粼。

    他蹲下身,捧起水洗了把脸,忽然看见水面上倒映着一个白色的影子。

    他猛地回头——

    那只白猫蹲在身后的石头上,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。

    它望着慕容复,喵了一声。

    慕容复盯着它,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

    这只猫,从兴庆府一路跟到擂鼓山,又从擂鼓山跟到这里。

    它阴魂不散,像外婆的眼睛,无处不在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想要抓住它。

    白猫却灵活地跳开,跑进黑暗中,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慕容复站起身,擦干脸上的水,继续赶路。

    他不怕外婆知道他的行踪。

    因为他已经决定,不再受她控制。

    他加快脚步,向南方走去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五月二十二日,清晨。

    慕容复在一座茶棚打尖。

    他要了一碗茶,坐在角落里,低着头,将斗笠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茶棚中还有其他客人,都在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“听说了吗?西夏一品堂最近在到处抓人,说是抓一个叫慕容复的。”

    “慕容复?那不是‘南慕容’吗?他犯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。反正悬赏一万两,生死不论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低下头,喝茶。

    他付了钱,起身离去。

    走出茶棚,他正要上马,忽然看见官道上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

    灰衣僧袍,面容清瘦,是他的父亲慕容博。

    慕容博走到他面前,目光复杂:“复儿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慕容复摇头:“没事。父亲,你怎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慕容博叹了口气:“为父听说你被一品堂追杀,特意赶来接应你。走,为父带你走小路,避开他们的眼线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点头,跟着慕容博拐进一条岔路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,在山林中穿行。

    走了一个多时辰,慕容博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,望着慕容复:“复儿,你外婆给的解药,是假的?”

    慕容复点头:“是。她给赵嬷嬷的彻底解药,加了断肠草。她想杀我灭口。”

    慕容博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
    慕容复握紧拳头:“我要先回燕子坞,处理家事。然后回来,与外婆做个了断。”

    慕容博望着他,目光深邃:“复儿,你长大了。为父不拦你。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“你要小心赫连铁树。他已经派人盯上你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点头:“复儿知道。”

    慕容博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,递给他:“这是通往燕子坞的小路,可以避开一品堂的追兵。你拿着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接过地图,心中一暖:“父亲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慕容博摇头:“不用谢。为父欠你的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向山林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,又停下,头也不回地说:“复儿,若需要为父帮忙,就飞鸽传书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点头:“复儿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博的背影消失在山林中。

    慕容复站在原地,握着地图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
    父亲虽然曾经利用他,可现在,他是真的在帮他。

    他展开地图,辨明方向,继续赶路。

    身后,山风吹过,带着秋天的凉意。

    远处,一只白猫蹲在树梢上,颈间的铜牌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光。

    它望着慕容复的背影,喵了一声,然后跳下树梢,消失在密林中。

    慕容复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他的路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