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修真小说 > 表妹,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> 第140章 绝境
    十月初一,辰时。

    密室中,烛火摇曳。

    慕容复盘膝坐在蒲团上,双目紧闭,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北冥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一点一点地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。

    五天了。

    五天来,他不眠不休,不吃不喝,只靠真气维持。

    内力已经恢复了五成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,越往后越难。

    受损的经脉就像干涸的河道,需要真气一点一点地滋润、拓宽。

    这个过程,急不得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,竟隐隐带着一丝金色。

    那是北冥真气精纯到极致的表现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走到密室门前。

    门外,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是王语嫣。

    她每日这个时候,都会来送饭。

    慕容复打开门,望着她:

    “语嫣,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摇了摇头,将食盒递给他:

    “表哥,我不辛苦。你才辛苦。”

    她望着慕容复,眼中满是心疼:

    “你瘦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微微一笑:

    “没事。内力恢复得不错,再有二十多天,就能回到巅峰了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的眼中涌出泪:

    “二十多天……那时候,游坦之的冰蚕毒掌也该练成了……”

    慕容复沉默片刻,缓缓道: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我必须在他练成之前,恢复到巅峰。”

    他握住王语嫣的手:

    “语嫣,这段时间,外面的事,就靠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点头:

    “表哥放心。有阿朱、阿碧在,还有包不同他们,燕子坞固若金汤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望着她,眼中满是温柔:

    “语嫣……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摇了摇头:

    “表哥,我们是一家人。说什么谢。”

    两人相视而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,有信任,有温暖,也有对未来的担忧。

    但他们都知道,无论发生什么,他们都会一起面对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午时,阿朱的房中。

    她的伤已经好了许多,虽然还不能下床走动,但已经能坐起来说话了。

    阿碧坐在床边,给她喂药。

    阿朱喝完药,忽然道:

    “阿碧,你说……游坦之的冰蚕毒掌,真的有那么厉害吗?”

    阿碧想了想,道:

    “我听老主人说过,冰蚕毒掌是丁春秋的绝学,阴毒无比。中掌者,血脉冻结,五脏六腑都会被寒毒侵蚀,死状极惨。”

    阿朱的脸色微微一变:

    “那……公子若是对上他……”

    阿碧握住她的手:

    “阿朱姐姐,你别担心。公子的北冥神功,专克各种毒功。当初丁春秋的三笑逍遥散,不就奈何不了公子吗?”

    阿朱摇了摇头:

    “不一样。那时候,公子有萧峰相助。现在……萧峰被软禁在契丹,姥姥也回灵鹫宫了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一个人……能行吗?”

    阿碧沉默。

    她知道阿朱说得对。

    这一次,慕容复真的要一个人面对。

    阿朱忽然道:

    “阿碧,我要做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阿碧一怔: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阿朱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:

    “我要易容成公子的模样,去会会那个游坦之。”

    阿碧脸色大变:

    “阿朱姐姐!你疯了!你的伤还没好!”

    阿朱摇头:

    “我的伤不碍事。只要能让公子少一分危险,我什么都愿意。”

    阿碧握住她的手:

    “不行!公子知道了,会骂死我的!”

    阿朱微微一笑:

    “所以,不要让他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等公子出关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阿碧望着她,眼中满是泪:

    “阿朱姐姐……你……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傻……”

    阿朱轻声道: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我爱他啊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申时,包不同匆匆走进阿朱的房中。

    他脸色凝重,低声道:

    “阿朱姑娘,有情况。”

    阿朱心中一紧: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包不同道:

    “咱们的人在芦苇荡里,发现了一些痕迹。有人潜入过。”

    阿朱的眉头皱了起来:

    “西夏人?”

    包不同摇头:

    “不像。那些痕迹很隐蔽,像是……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,那人似乎受了伤,留下了血迹。”

    阿朱的眼中闪过一道光:

    “血迹?在哪儿?”

    包不同道:

    “在北边的芦苇荡里。我已经让人守在那里了。”

    阿朱沉吟片刻,缓缓道:

    “包三哥,带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阿碧大惊:

    “阿朱姐姐!你不能去!”

    阿朱摇了摇头:

    “我必须去。若真是游坦之,那血迹……也许能帮我们找到他。”

    她挣扎着坐起身,披上外衣。

    阿碧扶着她,眼中满是泪。

    两人跟着包不同,向北边的芦苇荡走去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酉时,暮色渐浓。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芦苇荡深处,阿朱蹲在地上,仔细查看着那摊血迹。

    血迹已经干涸,呈暗红色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指,轻轻沾了一点,凑到鼻端闻了闻。

    一股刺鼻的寒意,直冲脑门。

    她的脸色变了: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寒毒!”

    阿碧颤声道:

    “寒毒?难道是……”

    阿朱点头:

    “是游坦之。他来过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,顺着血迹向前望去。

    血迹断断续续,一直延伸到芦苇荡深处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牙:

    “追!”

    阿碧拉住她:

    “阿朱姐姐!你的伤……”

    阿朱摇头:

    “没事。他受了伤,跑不远。这是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她扶着阿碧,一步一步向前追去。

    包不同带着几个家丁,紧紧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血迹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密集。

    终于,在芦苇荡的边缘,他们发现了一个山洞。

    山洞里,隐隐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戌时,夜色已深。

    阿朱等人潜伏在山洞外,借着微弱的月光,向里望去。

    山洞中,一个年轻人正盘膝而坐,浑身颤抖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青白如鬼,双手泛着幽蓝的光,嘴唇冻得发紫。

    正是游坦之。

    他的身旁,放着一只玉盒,里面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那条冰蚕,已经被他彻底吸收。

    阿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这就是那个发誓要杀公子的少年。

    这就是那个被仇恨吞噬的人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,也不过十七八岁。

    可他的眼中,燃烧着熊熊的仇恨之火,让人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游坦之忽然睁开眼,望向洞口:

    “谁?!”

    阿朱心中一凛,知道藏不住了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起身,走进山洞。

    月光下,她的身影,显得格外单薄。

    游坦之盯着她,目光阴冷: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阿朱轻声道:

    “我是阿朱。慕容复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游坦之的瞳孔骤然收缩:

    “慕容复的人?!”

    他猛地站起身,一掌向阿朱拍来!

    掌风凌厉,带着刺骨的寒意!

    阿朱早有准备,侧身一闪,那一掌拍在身后的石壁上。

    石壁上瞬间结满冰霜,咔咔作响。

    阿朱望着那被冰封的石壁,心中骇然。

    好厉害的冰蚕毒掌!

    游坦之一击不中,又要再攻。

    阿朱连忙道:

    “游公子,我不是来杀你的!”

    游坦之的手顿在半空:

    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阿朱望着他,目光中满是悲悯:

    “我来……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“看看那个被仇恨吞噬的少年。”

    游坦之的脸色变了: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阿朱轻声道:

    “游公子,我知道你恨公子。你以为是他害死了你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知道吗?当年聚贤庄一战,你父亲和叔父,是死在谁的手里?”

    游坦之咬牙:

    “是乔峰!还有慕容复!他们联手杀了我父亲!”

    阿朱摇了摇头:

    “你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杀你父亲的,是乔峰。公子……是去救乔峰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本可以袖手旁观,看着乔峰被你们围攻致死。可他选择了出手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把乔峰当兄弟。”

    游坦之怔住了。

    阿朱继续道:

    “你恨公子,恨错了人。”

    “真正该死的人,是全冠清。是他煽动群雄围攻乔峰,是你父亲自己冲上去送死。”

    “全冠清已经死了。被公子亲手所杀。”

    游坦之的脸色变得惨白: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你骗我……”

    阿朱望着他,眼中满是悲悯:

    “游公子,放下仇恨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本是个好孩子。不该被仇恨毁了一生。”

    游坦之浑身颤抖,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口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山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几十个黑衣人,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!

    为首的,正是李延宗!

    他望着阿朱,狞笑道:

    “阿朱姑娘,多谢你带路。”

    “这下,慕容复的女人,也落在我们手里了!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阿朱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李延宗!

    他怎么也在这里?

    游坦之望着那些黑衣人,眼中闪过一丝茫然: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你们是谁?”

    李延宗笑道:

    “游公子,我是西夏一品堂的人。我们将军,想请你去兴庆府做客。”

    游坦之咬牙:

    “我不去!”

    李延宗冷笑:

    “这可由不得你。”

    他一挥手,那些黑衣人冲了上来。

    包不同等人拼死抵抗,但寡不敌众,很快就被制服。

    阿朱护在游坦之身前,目光如刀:

    “李延宗,你想怎样?”

    李延宗笑道:

    “阿朱姑娘,你可是慕容复最爱的女人。抓了你,不怕他不就范。”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阿朱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,望着游坦之,轻声道:

    “游公子,快走。”

    游坦之一怔: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让我走?”

    阿朱点头:

    “走。从后面走。我挡住他们。”

    游坦之望着她,望着那双清澈的眼睛,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。

    那是感动,也是羞愧。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,转身向后跑去。

    李延宗大怒:

    “追!”

    阿朱拼尽全力,一掌拍出,挡住了几个黑衣人。

    但她伤还没好,这一掌,耗尽了她的力气。

    她身子一软,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李延宗走到她面前,冷笑:

    “阿朱姑娘,跟我走吧。”

    阿朱闭上眼,心中默默道:

    “公子……阿朱……阿朱对不起您……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子时,夜色深沉。

    游坦之拼命地跑,跑出了十几里。

    终于,他跑不动了,瘫倒在一块大石上。

    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脑海中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阿朱的话,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。

    “你恨公子,恨错了人。”

    “真正该死的人,是全冠清。”

    “放下仇恨吧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,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他想起父亲临死前的样子,想起叔父倒在血泊中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也想起阿朱那双清澈的眼睛,想起她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个女人,明明是慕容复的妻子,为什么要救他?

    她不怕死吗?

    他咬了咬牙,猛地站起身。

    他不能走。

    不能让她替自己死。

    他转身,向来路奔去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子时三刻,山洞前。

    李延宗正要带阿朱离开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    他回过头,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游坦之。

    他回来了。

    李延宗冷笑:

    “游公子,你回来送死?”

    游坦之没有理他,只是望着阿朱。

    阿朱望着他,眼中满是泪: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”

    游坦之轻声道:

    “你救了我,我不能……不能让你替我死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望着李延宗,目光冰冷:

    “放了她。”

    李延宗大笑:

    “放了她?就凭你?”

    游坦之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。

    他的双手,泛着幽蓝的光。

    李延宗的笑容凝固了。

    游坦之一掌拍出,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!

    李延宗连忙闪避,却还是被掌风扫中,半边身子瞬间麻木!

    他惊骇欲绝:

    “冰蚕毒掌!你练成了!”

    游坦之没有理他,又是一掌拍出。

    那些黑衣人纷纷倒地,浑身结满冰霜。

    李延宗见势不妙,转身就逃。

    游坦之没有追。

    他走到阿朱面前,蹲下身,将她扶起: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阿朱望着他,泪流满面:

    “游公子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游坦之低下头,轻声道: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我……我恨错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慕容复……不是我的仇人。”

    阿朱轻轻抱住他:

    “好孩子……你……你终于想通了……”

    游坦之的泪,也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月光下,两个被仇恨和命运捉弄的人,紧紧相拥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十月初二,卯时。

    天色微明。

    阿朱带着游坦之,回到了燕子坞。

    王语嫣和阿碧迎出来,看见游坦之,脸色都变了。

    阿朱连忙道:

    “语嫣姐姐,阿碧,别怕。他……他不是敌人了。”

    游坦之低着头,不敢看她们。

    他轻声道: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想见慕容复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沉默片刻,缓缓道:

    “他在闭关。不能打扰。”

    游坦之点了点头: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我等他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望着那座水榭,望着那个他恨了这么久的地方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这里,本是他要毁灭的地方。

    可现在,他却站在这里,等待一个曾经恨之入骨的人。

    命运,真是奇妙。

    远处,密室的石门,依然紧闭。

    慕容复还不知道,外面发生的一切。

    还不知道,那个仇恨的种子,已经放下了仇恨。

    还不知道,新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
    但此刻,阳光正好。

    洒在燕子坞上,洒在每一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温暖,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