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修真小说 > 表妹,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> 第114章 玉佩的秘密
    六月十八,子时。

    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。

    慕容复独坐书房,望着桌上那枚染血玉佩出神。

    玉佩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,那道血痕仿佛活了过来,像一条细细的红线,缠绕在他的心上。

    他想起昨夜父亲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“你母亲,是李秋水与无崖子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“丁春秋是你亲舅舅。”

    “你杀他,是弑亲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弑亲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,像两把刀,插在他心上。

    他杀过很多人,从不手软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,他杀的是自己的亲人。

    虽然他不知道,虽然他是被迫的,可他还是杀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沾满了亲人的血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望着那枚玉佩。

    这枚玉佩,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。

    母亲临终前,将它塞在他手里,用尽最后一口气说:

    “复儿……好好保管……它……它会带你……找到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她就咽了气。

    那时他只有七岁。

    他不懂母亲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这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所以他一直贴身带着,从不离身。

    可他从不知道,这枚玉佩究竟有什么秘密。

    直到今夜。

    窗外,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
    慕容复目光一凛,手按剑柄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,一个人影闪了进来。

    慕容博。

    慕容复松开剑柄,站起身:

    “父亲?您怎么又……”

    慕容博摆了摆手,走到桌前,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枚玉佩,目光复杂:

    “复儿,你可知道,这枚玉佩的来历?”

    慕容复一怔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慕容博拿起玉佩,在烛光下仔细端详。

    那玉佩通体洁白,温润如玉——它本就是玉。只是那道血痕,像是渗进了玉里,怎么也擦不掉。

    慕容博缓缓道:

    “这枚玉佩,名叫‘血玉’。”

    “它不是普通的玉,而是逍遥派的掌门信物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慕容博继续道:

    “逍遥派创派祖师逍遥子,临终前将这枚玉佩传给大弟子无崖子,命他为逍遥派掌门。”

    “无崖子执掌玉佩三十年,后来……他将玉佩送给了自己最爱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的呼吸急促起来: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慕容博望着他,一字一顿:

    “李秋水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
    慕容博继续道:

    “无崖子与李秋水,本是师兄妹,青梅竹马,两情相悦。他们结为夫妻,生下了一个女儿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女儿,就是你母亲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的腿一软,跌坐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慕容博将那枚玉佩放在他面前,缓缓道:

    “这枚玉佩,是你外公送给你外婆的定情之物。”

    “你外婆又将它传给了你母亲。”

    “你母亲临终前,将它交给了你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低下头,望着那枚玉佩,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他从小戴到大的这枚玉佩,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。

    它是逍遥派的掌门信物。

    它是外公送给外婆的定情之物。

    它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。

    它……

    慕容博望着他,目光复杂:

    “复儿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
    慕容复抬起头,望着他。

    慕容博一字一顿:

    “这意味着,你是逍遥派的嫡系传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外公是无崖子,你的外婆是李秋水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体内,流着逍遥派最纯正的血。”

    “你,是逍遥派的少主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逍遥派的少主。

    这五个字,在他脑海中回荡,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他想起星宿海上,丁春秋临死前那张狰狞的脸。

    他想起丁春秋说的那句话:“我是无崖子与李秋水的私生子……你杀我……便是弑亲……”

    现在他终于明白了。

    丁春秋是他的亲舅舅。

    无崖子是他的亲外公。

    李秋水是他的亲外婆。

    他身上流着他们的血。

    他的手,沾着他们的血。

    他杀了自己的亲舅舅。

    他……

    慕容复低下头,泪滴在玉佩上,一滴,两滴,三滴。

    那玉佩忽然泛起一阵微光。

   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。

    仿佛在回应他的泪。

    仿佛在呼唤他。

    慕容博望着那发光的玉佩,目光闪烁:

    “玉佩认主了。”

    “它在呼唤你。”

    “复儿,你必须去擂鼓山。”

    “你必须去见无崖子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抬起头,望着他: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慕容博沉默片刻,缓缓道:

    “因为无崖子快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一直在等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等一个能继承他衣钵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等一个能替他清理门户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等一个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
    “等他的后人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的泪又涌出来。外公……在等他?

    那个从未谋面的外公,那个传说中的逍遥派掌门,那个……

    他低下头,望着那枚发光的玉佩,喃喃道:

    “外公……您……您在等我?”

    玉佩的光芒更盛了。

    仿佛在回答他。

    仿佛在说:

    “孩子,来吧。我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丑时,夜深人静。

    慕容复坐在书房中,握着那枚玉佩,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慕容博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夜色,忽然开口:

    “复儿,你想知道你母亲的事吗?”

    慕容复抬起头,望着他。

    慕容博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道:

    “你母亲,叫慕容瑶。”

    “她是无崖子与李秋水的独生女。”

    “她从小在逍遥派长大,天资聪颖,美貌绝伦,深得父母宠爱。”

    “可她不快乐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一怔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慕容博转过身,望着他:

    “因为她的父母,在吵架。”

    “无崖子痴迷于雕刻,整日对着一尊白玉雕像发呆。那尊雕像,雕的是李秋水的妹妹——李沧海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慕容博继续道:

    “李秋水发现后,醋意大发。她以为无崖子移情别恋,爱上了自己的妹妹。”

    “从此,夫妻反目,天天争吵。”

    “你母亲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”

    “她劝父亲,父亲不听。她劝母亲,母亲不理。”

    “她恨极了那个家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的心揪紧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脸。

    那张脸,温柔,却又带着无尽的忧伤。

    他从未见过母亲笑。

    一次都没有。

    慕容博继续道:

    “后来,你母亲离开了逍遥派。”

    “她一个人闯荡江湖,遇上了我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柔和:

    “那时我还年轻,意气风发。她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美人,我是慕容世家的少主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一见钟情。”

    “我带她回燕子坞,娶她为妻。”

    “她终于笑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的泪又涌出来。

    他从未见过母亲笑。

    可父亲见过。

    父亲说,母亲笑了。

    那就够了。

    慕容博继续道:

    “你母亲嫁给我后,从不提逍遥派的事。她不想和那个家有任何瓜葛。”

    “她把那枚玉佩收起来,从不示人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她临终前,才把它交给你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慕容复面前,按住他的肩:

    “复儿,你母亲不希望你卷入逍遥派的恩怨。”

    “可命运弄人,你还是卷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杀了丁春秋,你身上流着逍遥派的血,你握着逍遥派的掌门信物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天意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抬起头,望着他:

    “父亲……您恨无崖子吗?”

    慕容博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:

    “不恨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我岳父,我怎么会恨他?”

    “况且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:

    “他快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快死的人,有什么好恨的?”

    慕容复低下头,望着那枚玉佩。

    玉佩的光芒,已经渐渐黯淡下来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,它还在呼唤他。

    在千里之外的擂鼓山。

    在无崖子的手中。

    在他的血脉里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寅时,天色将明未明。

    慕容博准备离去。

    他走到门口,忽然顿住:

    “复儿,有件事,我要问你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望着他的背影:“请讲。”

    慕容博沉默片刻,缓缓道:

    “上次在少林后山,你袖中暗扣的,可是生死符?”

    慕容复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慕容博转过身,望着他:

    “你想杀我?”

    父子二人四目相对,目光在空中交锋。

    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良久,慕容复缓缓开口: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慕容博盯着他,目光如刀: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慕容复一字一顿:

    “因为父亲太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您假死三十载,把我一个人丢在燕子坞。您在暗中布局,把所有人都当棋子。您对我……可有半点真心?”

    慕容博沉默。

    慕容复继续道:

    “我承认,我想过杀您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

    “因为您是我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您身上流着我的血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下头,泪又涌出来:

    “因为我不想再杀亲人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博望着他,目光复杂。

    他缓缓走回来,站在慕容复面前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轻轻按住慕容复的肩:

    “复儿,你做得对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抬起头,望着他。

    慕容博一字一顿:

    “你若是真的出手,今夜我不会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是真的出手,刚才那些话,我不会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是真的出手……”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:

    “你就真的变成我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慕容博望着他,轻声道:

    “复儿,我不想你变成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你……比我强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的泪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他扑通一声跪下,抱住慕容博的腿:

    “父亲!”

    慕容博扶起他,父子二人相拥而泣。

    烛光摇曳,映出两道紧紧相依的影子。

    可谁也不知道,这份温情,能持续多久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是慕容家的人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心中,都藏着野心。

    因为这条路,注定孤独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卯时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
    慕容博已经离去。

    慕容复独坐书房,握着那枚玉佩,久久不动。

    玉佩忽然又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比之前更亮。

    慕容复一怔,低头望去。

    只见玉佩上的那道血痕,仿佛活了过来,缓缓蠕动,指向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西北。

    擂鼓山的方向。

    慕容复的心跳加快了。

    他喃喃道:“外公……是您在叫我吗?”

    玉佩的光芒更盛了。

    仿佛在回答他。

    慕容复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
    晨风扑面而来,带着荷花的清香。

    他望着西北方向,望着那片遥远的天空,喃喃道:

    “擂鼓山……无崖子……外公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握紧玉佩,目光坚定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不是为了复国。

    不是为了功力。

    不是为了活命。

    而是为了——

    见一见那个从未谋面的亲人。

    那个在等他的人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辰时,阳光洒满燕子坞。

    阿朱躲在自己的房中,正在写密信。

    她写道:

    “禀老主人:昨夜慕容博再次潜入,与公子密谈至天明。公子已知身世真相,知自己是无崖子外孙。玉佩已认主,公子七月初七必赴擂鼓山。另,父子二人抱头痛哭,似有真情流露。阿朱禀。”

    她写完,折好,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。

    信鸽振翅而起,向西北飞去。

    阿朱望着那只远去的信鸽,心中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,她必须做。

    因为这是她的命。

    可她不知道,那只信鸽飞出不到三里,就被一只大手抓住。

    包不同。

    他将信鸽腿上的竹筒取下,取出密信,抄录一份,再将原信放回。

    信鸽继续向西北飞去。

    包不同望着那远去的信鸽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
    他转身,向慕容复的书房走去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巳时,书房中。

    包不同将抄录的密信呈上。

    慕容复接过,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:

    “阿朱啊阿朱,你还是太嫩了。”

    包不同道:“公子,要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慕容复摆了摆手:

    “不用。让她继续。”

    “她写的每一封信,都会经过你的手。”

    “她知道的一切,我都会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她以为她在监视我,其实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冰冷:

    “我才是那个下棋的人。”

    包不同点了点头,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慕容复独自坐在书房中,望着手中那枚玉佩。

    玉佩的光芒,已经恢复正常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,它还在呼唤他。

    他喃喃道:

    “外公,您等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很快就来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午时,燕子坞后院。

    王语嫣抱着婴儿,坐在廊下晒太阳。

    阿朱从房中走出,在她身旁坐下。

    阿碧端着一碗莲子羹,也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三女聚在一起,却各怀心事。

    王语嫣望着怀中的婴儿,轻声道:

    “表哥又要走了。”

    阿朱沉默。

    阿碧沉默。

    王语嫣抬起头,望着她们两个: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有没有觉得,表哥变了?”

    阿朱咬了咬唇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阿碧低着头,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王语嫣的泪涌了出来:

    “他变得好陌生。”

    “他看我的眼神,好冷。”

    “他看孩子的眼神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哽咽:

    “他看孩子的眼神,好可怕。”

    阿朱的心揪紧了。

    她知道王语嫣在说什么。

    她在说那颗朱砂痣。

    她在说丁春秋。

    她在说……

    阿朱伸出手,轻轻握住王语嫣的手:

    “语嫣姐姐,别怕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他……他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    阿碧忽然抬起头,轻声道:

    “语嫣姐姐,公子他……他心里有苦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一怔:“什么苦?”

    阿碧摇了摇头:

    “我不能说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知道,他心里很苦。”

    “他做的一切……都是为了我们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望着她,泪流满面:

    “阿碧,你……你知道些什么?”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阿碧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三女沉默着,各怀心事。

    只有婴儿的啼哭声,在廊下回荡。

    凄厉异常。

    仿佛在预示着什么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六月三十,亥时。

    七月初一的前夜。

    慕容复站在码头上,望着太湖的水面。

    身后,王语嫣抱着婴儿,阿朱阿碧站在一旁。

    夜风吹过,带来阵阵荷香。

    慕容复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只是望着远方,望着那片漆黑的夜色。

    良久,他开口:

    “我明日启程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的泪涌了出来:

    “表哥……你……你还回来吗?”

    慕容复沉默片刻,缓缓道: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她只是抱着孩子,默默流泪。

    阿朱望着他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去哪里,知道他要做什么,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可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
    阿碧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慕容复忽然转过身,走到王语嫣面前。

    他低头,望着她怀中的婴儿。

    望着那颗朱砂痣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复杂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轻轻抚过婴儿的脸。

    婴儿睁开眼,望着他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,清澈得让人心疼。

    慕容复轻声道:

    “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给你取名。”

    婴儿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,纯真无邪。

    慕容复的泪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转身,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身后,婴儿的啼哭声响起。

    凄厉异常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不敢回头。

    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,就再也走不了了。

    远处,太湖的水面波光粼粼。

    一叶扁舟,缓缓驶来。

    那是接他去擂鼓山的船。

    也是接他去命运的船。

    也是接他去见外公的船。

    慕容复握紧手中那枚玉佩。

    玉佩在夜色中泛起微光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。

    仿佛在呼唤他。

    仿佛在说:

    “孩子,来吧。我在等你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喃喃道:

    “外公……我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的外孙……来看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