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修真小说 > 表妹,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> 第107章 打狗棒法印证
    六月初三,卯时。

    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客栈房中,落在两张疲惫却清醒的脸上。

    萧峰和慕容复相对而坐,一夜未眠。

    桌上摆着两坛酒,已经见了底。还有几碟小菜,几乎没动。

    慕容复望着萧峰,望着他那张依然苍白却坚毅的脸,心中涌起千言万语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
    萧峰先开了口:

    “二弟,天亮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点了点头: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萧峰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
    晨风吹进,带着草木的清香,也带着离别的寒意。

    他望着远方渐渐亮起来的天际,缓缓道:

    “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也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而立,望着同一片天空。

    良久,慕容复忽然开口:

    “大哥,那棒法……”

    萧峰转头望他。

    慕容复从怀中取出那卷泛黄的帛书——那是杏子林外,萧峰临别前赠予他的打狗棒法精要。

    他一直贴身收藏,从未离身。

    此刻,他将帛书捧在掌心,递到萧峰面前:

    “大哥,这棒法……我参详了许久,但始终有些地方不明白。今日一别,不知何时再见,想请大哥指点一二。”

    萧峰低头,望着那卷帛书。

    那上面,是他亲笔所书的打狗棒法精要,是他违背丐帮祖训,私自录下的不传之秘。

    他伸手,接过帛书,翻开看了几页。

    然后,他合上帛书,递还给慕容复。

    “二弟,”他一字一顿,“送你的,便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一怔。

    萧峰望着他,目光坦荡如砥:

    “这棒法,我既然给了你,就没打算要回来。你参详不明白的地方,等咱们再见时,我陪你练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

    “只望你,用在正途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他望着萧峰,望着那双坦荡的眼睛——

    那眼睛里,没有怀疑,没有试探,只有无条件的信任。

    他知道萧峰看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看到那卷帛书上,有些页角已经卷起,有些地方被他反复翻阅,留下淡淡的指痕。

    他知道萧峰明白什么。

    明白他一直在参详这套棒法,明白他想要掌握这套丐帮的不传之秘。

    可萧峰什么都没问。

    只是说,送你的,便是你的。

    只望你,用在正途。

    慕容复的泪,涌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忽然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大哥!”

    萧峰一怔,连忙扶他:

    “二弟,你这是做什么?”

    慕容复跪在地上,抬头望着他,泪流满面:

    “大哥,你对我的恩情,我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
    萧峰摇了摇头:

    “说什么还不还的。起来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不肯起:

    “大哥,你听我说。”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:

    “我慕容复,从小就知道自己背负着什么。慕容氏三百年的基业,列祖列宗的期盼,父亲那双期待的眼睛……我以为,那就是我的全部。”

    “可遇见你之后,我才知道,这世上,还有比复国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人心。”

    萧峰望着他,眼眶也红了。

    他伸手,将慕容复扶起来:

    “二弟,你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望着他,拼命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相视而笑,笑着笑着,泪又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窗外,朝阳升起,洒进一片金黄。

    那光芒,照在两人身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辰时,两人重新坐下。

    萧峰又拿来两坛酒,拍开泥封,递了一坛给慕容复:

    “来,最后一顿酒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接过,与他碰了碰坛。

    两人仰头,大口大口地喝着。

    酒入愁肠,化作满腔热血。

    萧峰放下酒坛,望着他:

    “二弟,那打狗棒法,你参详到哪一招了?”

    慕容复一怔,随即从怀中取出帛书,翻到其中一页:

    “这一招,‘拨狗朝天’,我始终不得要领。”

    萧峰接过帛书,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:

    “这一招的精要,不在手,而在心。你要想象自己是一条狗,被人用棍子拨弄,顺势而起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比划。

    慕容复凝神看着,用心记着。

    萧峰讲完,将帛书还给他:

    “记住了?”

    慕容复点了点头:

    “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萧峰笑了:

    “等再见时,我陪你练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也笑了: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喝了几口酒。

    萧峰忽然问:

    “二弟,你回燕子坞后,打算做什么?”

    慕容复沉默片刻,缓缓道:

    “先看看阿朱,看看明儿,看看语嫣和那两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

    “然后,去擂鼓山。”

    萧峰点了点头:

    “去找苏星河?”

    慕容复点了点头:

    “嗯。我想知道,我到底是谁。”

    萧峰望着他,目光复杂: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二弟,无论你是谁,你都是我兄弟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的泪又涌出来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不让萧峰看见。

    萧峰伸手,按住他的肩:

    “别哭了。又不是生离死别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抬起头,望着他,拼命点头:

    “嗯,不是生离死别。”

    两人相视而笑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,有释然,有期待,也有……说不清的不舍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巳时,两人站在客栈门口。

    两匹马已经备好,一匹往东,一匹往北。

    萧峰翻身上马,勒住缰绳。

    慕容复也上了马,望着他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,久久无言。

    良久,萧峰忽然开口:

    “二弟,记住我的话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点了点头:

    “武功再高,不及人心。”

    萧峰笑了: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一怔。

    萧峰一字一顿:

    “那棒法,用在正途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他望着萧峰,望着那双坦荡的眼睛——

    他知道,萧峰这是在提醒他。

    也是在警告他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郑重抱拳:

    “大哥教诲,慕容复铭记于心。”

    萧峰点了点头,一勒缰绳:

    “保重。”

    “保重。”

    两匹马,同时扬蹄。

    一匹向东,一匹向北。

    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慕容复回头,望向那个渐渐变小的身影。

    萧峰也正好回头。

    两人隔空相望,同时举起手,挥了挥。

    然后,各自转过头,策马远去。

    身后,客栈的轮廓渐渐模糊。

    前方,是各自的路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申时,慕容复独自行走在东归的路上。

    他已走了整整四个时辰,却只走出三十里。

    不是走不动。

    是不知该往何处去。

    怀中那卷打狗棒法,沉甸甸的,压在他心上。

    他想起萧峰的话:

    “用在正途。”

    正途。

    什么是正途?

    复兴大燕,算不算正途?

    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,算不算正途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萧峰对他的信任,像一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。

    玉佩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那道血痕愈发清晰。

    他望着那道血痕,喃喃道:

    “语嫣……我该怎么做……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只有风声,掠过耳畔。

    远处,一只信鸽振翅而起,向西北飞去。

    那是西夏的方向。

    暗处的眼睛,仍在窥视。

    而他,还在独自挣扎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酉时,慕容复在一处山间茶棚歇脚。

    茶棚简陋,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,一个白发老者在灶前忙碌。

    他要了一壶茶,几碟点心,默默吃着。

    邻桌坐着几个江湖人,正在高谈阔论。

    “听说了吗?乔峰那厮,又现身了!”

    慕容复手一顿,侧耳倾听。

    “现身?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少室山!有人看见他在少室山一带出没,好像是在找他师父!”

    “找他师父?他不是被逐出师门了吗?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。不过这厮也是可怜,好好的丐帮帮主当不成,还被揭穿是契丹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怜什么!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”

    慕容复握紧茶杯,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中的怒火。

    他知道,萧峰此去少室山,是为了找萧远山。

    可这些人的话,还是让他心中难受。

    他想起萧峰唱敕勒歌时的苍凉,想起他说“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”时的迷茫。

    那个人,承受了太多不该他承受的东西。

    慕容复放下茶杯,起身结账。

    他不能停。

    他要去擂鼓山。

    找到真相,也找到自己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戌时,茶棚外的大树上。

    西夏一品堂的密探蹲在树梢,手中握着炭笔和帛书。

    今日发生的一切,他都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萧峰与慕容复分别,打狗棒法的印证,慕容复独自东归,茶棚听到的消息。

    密探唇角浮起一丝笑意:

    “有意思……真有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他快速书写:

    “禀堂主:萧峰与慕容复于小镇分别,萧峰北上司少室山,慕容复东归燕子坞。临别前,萧峰将打狗棒法精要赠予慕容复,并嘱其‘用在正途’。慕容复内心挣扎,对萧峰既感激又愧疚。此二人情义深重,然慕容复心中执念未消,可资利用。另,萧峰现身少室山,可派人接触。”

    他写完,将帛书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。

    信鸽振翅而起,向西北飞去。

    密探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信鸽,又望向慕容复离去的方向,喃喃道:

    “慕容复……你拿着打狗棒法,会用在正途吗……”

    他滑下树梢,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暗处的眼睛,仍在窥视。

    暗流,仍在涌动。

    而这对刚刚分别的兄弟,即将迎来各自的风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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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亥时,慕容复寻了一处破庙歇脚。

    他生起篝火,靠墙坐着,从怀中取出那卷打狗棒法。

    火光跳跃,映照着帛书上的字迹。

    那些字,是萧峰亲笔所书,一笔一划,苍劲有力。

    他想起杏子林外,萧峰将帛书塞进他手里时的目光。

    那目光里,有信任,有期待,也有警告。

    他想起今日清晨,萧峰说“送你的,便是你的”时的坦荡。

    那坦荡,像一面镜子,照出他满身的泥泞。

    他想起分别时,萧峰最后那句话:

    “用在正途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再睁眼时,他眼中满是复杂。

    他将帛书合上,贴身藏好。

    然后,他望着那跳动的火焰,喃喃道:

    “大哥,你的棒法,我定会用。”

    “可什么是正途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火光跳跃,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就像他此刻的心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六月初三,亥时。

    少室山下,萧峰勒马而立,望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山峰。

    月色下,古刹的轮廓若隐若现,钟声隐隐传来,悠远绵长。

    他翻身下马,向山上走去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,这一去,会遇见什么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他要去找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个人,叫萧远山。

    是他的生父。

    东归路上,慕容复独坐破庙,望着手中的玉佩。

    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那道血痕愈发清晰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,这一去,会揭开怎样的真相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他要去擂鼓山。

    去找一个叫苏星河的人。

    去问清楚,自己到底是谁。

    月光如水,洒在两人身上。

    一个往北,一个向东。

    各自的路,各自的夜。

    但他们的心,始终在一起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是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