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修真小说 > 表妹,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> 第86章 雁门关外
    四月十七,辰时。

    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房中,照在小床上那个小小的襁褓上。婴儿睡得很沉,小嘴微微嘟着,偶尔动一动,发出极轻极轻的咿呀声。

    慕容复守在床边,一夜未眠。

    阿朱醒了过来,面色仍苍白,却比昨夜好了许多。她望着慕容复,望着他眼中的血丝,心中涌起疼惜。

    “公子,您一夜没睡?”

    慕容复摇了摇头,握住她的手:

    “不碍事。”

    阿朱的泪涌出来,却笑着:

    “公子,给孩子取个名字吧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沉默片刻,轻声道:

    “叫慕容明吧。”

    “明?”阿朱喃喃。

    慕容复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,缓缓道:

    “光明。希望他这一生,能活在光明里。”

    而不是像他一样,活在算计与黑暗中。

    阿朱懂了他的意思,泪流满面,拼命点头。

    “明儿……明儿……”

    慕容复低头,望着那个小小的婴儿,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柔软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二个孩子。

    遥儿和逍儿在燕子坞,有语嫣照顾。

    明儿在这里,有阿朱陪伴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,若日子能永远这样,该多好。

    可他随即苦笑。

    不可能。

    那张地图虽已撕碎,可父亲的信,还在某个地方。

    那封信,随时会出现在萧峰面前。

    而他自己,还有太多的秘密,太多的真相,等着他去面对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午时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
    慕容复打开门,萧峰站在门外。

    他面色凝重,眼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。

    “二弟,我来辞行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一怔:

    “大哥要去哪儿?”

    萧峰望向北方,缓缓道:

    “雁门关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心中一紧。

    萧峰继续道:

    “我想去看看,当年我父母出事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沙哑:

    “我想知道,我究竟是谁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望着他,心中翻涌着滔天巨浪。

    他知道。

    他知道萧峰的生父是萧远山。

    他知道萧远山还活着,就藏在少室山。

    他知道带头大哥是玄慈,知道当年雁门关的真相。

    可他不能说。

    慕容复沉默片刻,低声道:

    “大哥,我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萧峰一怔,随即摇头:

    “你刚得儿子,该陪在阿朱身边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坚定道:

    “让阿朱和明儿在这儿歇几日。我陪大哥去。”

    萧峰望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感动。

    他伸手,重重拍在慕容复肩上:

    “好兄弟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垂下眼帘,不敢与他对视。

    因为他心虚。

    因为他怀里,还藏着那些秘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申时,慕容复安排好阿朱和孩子,与萧峰一同启程。

    两人骑着马,向北而行。

    一路上,萧峰沉默寡言,只是望着前方的路,偶尔灌一口酒。

    慕容复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默默赶路,只有马蹄声和风声相伴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他们在一处小镇歇脚。

    客栈里,萧峰要了两坛酒,与慕容复对饮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萧峰忽然开口:

    “二弟,你说,我父母是什么样的人?”

    慕容复手一顿。

    萧峰望着窗外的夜色,喃喃道:

    “我从小在少林长大,师父待我如子,养父养母疼我如亲生。可我从来不知道,我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为什么要去雁门关?为什么要带着我这个婴儿?”

    “那些杀他们的人,又是谁?”

    他转头望向慕容复,眼中满是迷茫:

    “二弟,你说,我该恨谁?”

    慕容复望着他那双坦荡的眼睛,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愧疚。

    他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他知道该恨的人是玄慈,是汪剑通,是那些所谓的中原高手。

    他也知道,萧峰的生父还活着,正在少室山上,等着与儿子相见。

    可他张了张口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只能举起酒坛:

    “大哥,喝酒。”

    萧峰望着他,沉默片刻,也举起酒坛。

    两人对饮,一夜无话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四月十九,午时。

    雁门关外。

    这是大宋与契丹的边界,关墙巍峨,烽燧连绵。关外是茫茫荒野,风沙漫天,一片苍凉。

    萧峰勒马而立,望着这片陌生的土地。

    这里,就是当年他父母出事的地方。

    三十年前,他的父母带着尚在襁褓中的他,从这里经过,却遭到中原高手的伏击。

    母亲惨死,父亲跳崖。

    而他,被带回中原,成了乔峰。

    萧峰翻身下马,一步步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荒野中,有一块石碑,孤零零地立在那里。

    碑上刻着几个字:

    “大辽萧氏夫妇殉难处。”

    萧峰跪在碑前,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慕容复站在远处,望着他的背影,心中满是复杂。

    他知道,萧峰此刻的心,一定很痛。

    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可他也知道,更大的痛,还在后面。

    因为萧远山还活着。

    因为他隐瞒了这个真相。

    萧峰跪了许久,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

    “我究竟是谁……我究竟该恨谁……”

    风沙呼啸,卷起他的声音,消失在茫茫荒野中。

    慕容复闭上眼,不忍再看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申时,萧峰仍跪在碑前。

    慕容复终于走过去,在他身边跪下。

    萧峰转头望他,眼中满是血丝:

    “二弟,你说,若我父母还活着,他们会希望我怎么做?”

    慕容复心中一震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口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萧峰继续道:

    “是希望我为他们报仇?还是希望我好好活着?”

    他苦笑: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望着他,心中涌起一股冲动。

    他想告诉他。

    告诉他萧远山还活着。

    告诉他他的生父就在少室山,等着见他。

    可他想到父亲的那封信,想到那封信一旦送到萧峰手上,萧峰会如何看待自己——

    他沉默了。

    萧峰见他沉默,以为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,便不再问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望着那块石碑,一字一顿:

    “无论你是谁,无论你在哪儿,儿子……会找到你的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站在他身后,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知道,萧峰会找到萧远山的。

    只是那时候,他会怎么看待自己这个“好兄弟”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那道裂痕,已经越来越深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酉时,两人踏上归途。

    夕阳西斜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萧峰仍沉默,慕容复也沉默。

    两人各怀心事,一路无言。

    身后不远处,一个黑影悄然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那是西夏一品堂的密探。

    他从少室山一路跟到雁门关,亲眼看着萧峰跪在碑前,亲眼看着慕容复陪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他从怀中取出帛书,快速书写:

    “禀堂主:萧峰已至雁门关祭拜父母,慕容复全程陪同,兄弟感情仍深。然慕容复神色异常,似有隐情。另,萧远山尚在人世之消息,可择机透露,以激化二人矛盾。”

    他写完,将帛书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筒。

    信鸽振翅而起,向西北飞去。

    密探望着那渐行渐远的两人,唇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“萧峰……慕容复……有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他转身,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暗处的眼睛,仍在窥视。

    暗流,仍在涌动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戌时,两人回到小镇客栈。

    萧峰独自回了房间,慕容复也回到自己房中。

    他坐在窗前,望着手中的玉佩,久久无言。

    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那道血痕愈发清晰。

    他想起萧峰跪在碑前说的话:

    *“我究竟是谁……我究竟该恨谁……”*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隐瞒的真相。

    想起父亲的那封信。

    想起那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秘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再睁眼时,他眼中满是疲惫。

    隔壁传来萧峰的脚步声,然后是酒坛碰撞的声音。

    慕容复知道,萧峰又在喝酒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,喝着闷酒,想着那些他想不通的事。

    慕容复想过去陪他。

    可他不敢。

    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,说出那个秘密。

    他只能坐在这里,听着隔壁的酒坛声,一夜无眠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子时,客栈外的一棵老槐树上。

    一个黑影蹲在树梢,望着那间亮着灯的窗户。

    他不是西夏密探。

    他身形魁梧,目光如炬,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。

    他是萧远山。

    三十年前,他从雁门关跳崖,却没有死。

    他隐姓埋名,躲在少林寺中,一躲就是三十年。

    他在等。

    等一个机会,找那些仇人报仇。

    等一个机会,见他的儿子。

    今夜,他终于见到了。

    他的儿子,萧峰,就在那间客栈里。

    萧远山望着那扇窗户,望着窗内那个模糊的身影,眼中满是复杂。

    有思念,有愧疚,也有……恨。

    他恨那些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。

    他也恨自己,没能护住妻子,没能陪儿子长大。

    他多想冲进去,抱住他,叫他一声“峰儿”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他还有仇要报。

    他还要见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个人的名字,叫玄慈。

    萧远山深吸一口气,转身,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他没有注意到,隔壁的窗户里,有一双眼睛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。

    是慕容复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。

    那个魁梧的身影,那双如炬的目光,那周身凛冽的杀气——

    他知道那是谁。

    萧远山。

    萧峰的生父。

    他就在这儿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身边。

    慕容复的手,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,这是命运的巧合,还是父亲的安排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从今往后,一切都将不同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寅时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
    慕容复坐在窗前,一夜未眠。

    萧远山的身影,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他该告诉萧峰吗?

    告诉他,你的生父就在外面,等着见你?

    可若说了,萧峰会怎么看他?

    会感激他?还是会质问他为何隐瞒这么久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他快要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隔壁传来萧峰的开门声。

    慕容复心中一紧,站起身。

    门外,萧峰的声音响起:

    “二弟,醒了没?该赶路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深吸一口气,打开门。

    萧峰站在门外,面色疲惫,却仍挤出一个笑容:

    “走吧,回去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望着他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出客栈,骑上马,向南而去。

    身后,朝阳缓缓升起,照亮了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