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修真小说 > 表妹,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> 第63章 乔峰的赠予
    寅时,东方欲晓。

    山神庙前的空地上,两只酒囊已空。晨风拂过,带着草木的清香,也带着离别的寒意。

    慕容复捧着那卷泛黄的帛书,手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帛书上的字迹苍劲有力,分明是乔峰亲笔所书——打狗棒法精要,一招一式,写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这是丐帮的不传之秘。

    这是历代帮主口口相传的镇帮绝学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一个刚卸任的帮主,私自录下、赠予外人的“罪证”。

    慕容复抬起头,望着面前这个魁梧的男人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“大哥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语无伦次。

    乔峰却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坦荡磊落,如初升的朝阳。

    “二弟,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他轻声道,“你想问——我为何要将这东西给你?我难道不知道你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慕容复喉头滚动,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乔峰走近一步,伸手按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那手掌宽厚温热,带着薄薄的茧,拍在他肩头,却像拍在他心上。

    “二弟,”他一字一顿,“我不知你谋什么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你要的是江湖,还是庙堂;不知你要的是权柄,还是江山。我统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乔峰望着他,目光坦荡如砥:

    “可我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对我的情,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如遭雷击!

    他望着乔峰,望着他那双毫无阴霾的眼睛,望着他那张豪迈磊落的面容——

    他想说什么,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乔峰按在他肩上的手,微微用力:

    “杏子林中,你本可以站在一旁看戏。你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全冠清栽赃你时,你本可以借机脱身。你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徐长老宣读那封信时,你本可以落井下石。你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站了出来。和我并肩而立。”

    乔峰的声音低沉下来:

    “二弟,这世上,我萧峰的朋友不多。真心待我的人,更少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其中一个。”

    他收回手,退后一步,望着慕容复:

    “所以,无论你谋什么,这卷帛书,我给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望你莫负此心。”

    莫负此心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,如千斤重锤,砸在慕容复心上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望着手中的帛书,望着那一个个墨迹犹存的字——

    他忽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这个人,什么都看穿了。

    看穿他眼中那团冷火,看穿他藏在心底的野心,看穿他背负着的复国宿命。

    可他选择了不揭穿。

    选择了相信。

    选择了……赠予。

    慕容复抬起头,眼中竟有泪光。

    “你既知我……既知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乔峰望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:

    “我知你什么?知你有野心?知你藏着秘密?知你也许在做一些我未必认同的事?”

    他笑了: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?”

    “你是我的兄弟。这一点,不会因为你要做什么而改变。”

    “将来你若为善,我为你高兴。将来你若为恶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

    “第一个杀你的,便是我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瞳孔骤缩!

    乔峰却已转过身,大步向那匹青骢马走去。

    翻身上马,勒住缰绳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二弟,保重。”

    马蹄声起,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慕容复站在原地,望着那个魁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——

    他握紧手中的帛书,手背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他想喊住他。

    想对他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想告诉他,自己这辈子,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可他张了张口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因为有些话,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因为有些情,还不起。

    晨雾渐浓,吞没了那个身影。

    也吞没了慕容复眼中那一滴,始终没有落下的泪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卯时,晨雾渐散。

    山神庙外那株老槐树后,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滑下。

    是阿朱。

    她一夜未眠。

    从慕容复与萧峰对饮开始,她便躲在这棵树后,一动不动,望着那两个人,望着那两盏酒,望着那两道人影在月光下时而靠近、时而疏离。

    她全看见了。

    也全听见了。

    她听见萧峰说“你眼中野心太重,藏不住的”。

    她听见萧峰说“你若昧良心,我便远走塞外”。

    她听见萧峰说“我不知你谋什么,但你对我的情,是真的”。

    她看见萧峰将那卷帛书塞进慕容复手里。

    她看见慕容复捧着帛书,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她看见慕容复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泪光。

    她的泪,也无声滑落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。

    是为那兄弟情深感动?

    是为萧峰的坦荡磊落震撼?

    还是为那藏在心底深处、永远无法说出口的……情愫?

    她只知道,那个人的背影,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。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那个自插四刀、浑身浴血却脊背挺直的人。

    那个仰天长啸、声震四野的人。

    那个拍着她的肩说“你是个好姑娘”的人。

    那个此刻,正策马远去、再也不会回来的人。

    阿朱咬住手臂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
    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,模糊了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
    直到再也看不见。

    直到晨雾散尽。

    直到慕容复终于转身,向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她才终于松开手臂,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手臂上,是一排深深的牙印,渗着血丝。

    可她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只是望着那个方向,喃喃道:

    “萧大哥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

    然后,她转身,踉跄着向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她没有去追慕容复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

   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,从今往后,她的心,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辰时,杏子林外的小道上。

    慕容复独自行走,手中仍握着那卷帛书。

    他没有骑马,也没有叫人来接。

    他只是想一个人走走。

    想静一静。

    想理一理心中那团乱麻。

    那卷帛书被他握得发热,墨迹似乎都要被掌心的汗水洇开。

    他低头,望着那一个个字,眼前又浮现起萧峰那张豪迈磊落的脸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你谋什么,但你对我的情,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,像一把刀,狠狠扎在他心上。

    不是痛。

    是……愧疚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,他对萧峰的情,是真的。

    可他也知道,这份真情,终有一日,会与他的野心冲突。

    到那时,他该怎么办?

    萧峰说,若他为恶,第一个杀他的,便是萧峰。

    他信。

    那个人,说到做到。

    慕容复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再睁眼时,他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。

    他将帛书贴身藏好,与那枚染血玉佩放在一起。

    然后,他继续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走出一段路,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前方一棵老槐树下,一个纤细的身影正靠在树干上,大口喘息。

    是阿朱。

    慕容复瞳孔微缩,快步上前。

    “阿朱!”

    阿朱抬起头,脸色苍白如纸,额上满是冷汗。

    “公……公子……”

    慕容复一把扶住她:“你怎么在这里?我不是让风波恶送你回去吗?”

    阿朱咬着唇,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她不敢说。

    不敢说自己偷偷折返回来,在树后躲了一夜,偷听了他们所有的对话。

    不敢说自己望着萧峰离去的背影,哭得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不敢说自己此刻站在这里,是因为不知该往何处去。

    慕容复望着她,望着她闪躲的眼神,望着她苍白的面容——

    他忽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什么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萧峰离去时,回头望阿朱的那一眼。

    想起那一眼里的欣赏与关切。

    想起阿朱望着萧峰背影时,眼中那抹藏不住的……光。

    他的手,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可他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只是扶着她,低声道:

    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阿朱点了点头,靠在他身上,一步一步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有林间的风声,和远处隐约的鸟鸣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巳时,太湖渡口。

    风波恶已在船上等候多时,见慕容复扶着阿朱走来,连忙跳下船迎上。

    “公子!阿朱姑娘!你们……”他看见阿朱苍白的脸色,惊道,“阿朱姑娘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慕容复淡淡道,“路上累了。”

    他将阿朱扶上船,安顿在舱内。

    阿朱靠在舱壁上,望着他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慕容复站在船头,背对着她。

    良久,他忽然开口:

    “阿朱。”

    阿朱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慕容复没有回头,只是低声道:

    “你心里有他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阿朱脸色瞬间惨白!

    “公子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慕容复抬手,止住了她的话。

    “不用解释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我不是瞎子。你看他的眼神,我看得见。”

    阿朱的泪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口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他说的是真的。

    她心里,确实有了那个人。

    那个不该有、不能有、永远不会属于她的人。

    慕容复沉默片刻,缓缓道:

    “阿朱,你是我的人。这一点,不会变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的心,我管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望着她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,深邃如潭,看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“我只问你一句——”

    “若有一日,我与他对立,你选谁?”

    阿朱如遭雷击!

    她望着慕容复,望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——

    她张了张口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选谁?

    一个是她的夫君,她孩子的父亲。

    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一个是她心底那道光,那个永远只能藏在暗处的人。

    她……选谁?

    慕容复望着她沉默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苦,很涩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跳下船。

    “风波恶,送她回去。”

    风波恶抱拳:“是!”

    船离岸,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阿朱趴在船舷上,望着岸上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,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她想喊他,想告诉他——

    她不知道选谁。

    可她不想失去他。

    可她喊不出口。

    因为她知道,有些话,说了,便再也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岸上,慕容复负手而立,望着那艘渐行渐远的船。

    直到船影消失在天水之间,他才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。

    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那道血痕愈发清晰。

    他望着那血痕,喃喃道:

    “语嫣……我快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大步离去。

    身后,太湖水波浩渺,一望无际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午时,杏子林外一处隐秘的山坡上。

    康敏负手而立,望着山下那条蜿蜒的小道。

    全冠清匆匆走来,抱拳道:“马夫人,打听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康敏转过头: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阿朱那个贱人,临盆之日大概在四月初十前后。还有不到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康敏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
    “不到一个月……好,很好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,望着远方:

    “全舵主,你去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马夫人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去打听打听,慕容复什么时候回燕子坞。我要在他回去之前,给阿朱送一份大礼。”

    全冠清一怔:“马夫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康敏微微一笑,那笑容美艳动人,却让人毛骨悚然:

    “一个女人,最脆弱的时候,就是生孩子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让阿朱在那个贱人最虚弱的时候,知道一个秘密——”

    “她心里的那个人,这辈子都不可能属于她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眼中满是怨毒:

    “我还要让慕容复知道,他的女人,心里装着别的男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倒要看看,他到时候,是什么表情。”

    全冠清望着她,心中涌起深深的寒意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,太可怕了。

    她的仇恨,像毒蛇一样,缠绕着每一个得罪过她的人。

    康敏转身,向林中走去。

    走出几步,她忽然回头:

    “对了,那个萧峰……现在去了哪里?”

    “回马夫人,他往少室山方向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少室山……”康敏喃喃道,“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她消失在林中。

    全冠清站在原地,擦了擦额上的冷汗。

    远处,一棵老槐树上,一双眼睛悄然隐去。

    西夏一品堂的密探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记在心上。

    “马夫人要对阿朱下手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这个消息,也该报上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滑下树梢,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
    暗流,正在涌动。

    毒蛇,已经吐信。

    而暴风雨中的人们,还在各自的路上,渐行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