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修真小说 > 表妹,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> 第41章 三女暗战
    十月二十二,巳时。

    八抬青呢大轿停在燕子坞正门前,李青萝掀帘下轿。她今日着深紫绣金缠枝莲纹锦袍,头戴赤金点翠步摇,妆容精致,眉眼间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决绝。

    八名曼陀山庄高手分列两侧,四男四女,皆着靛青劲装,腰悬长剑。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女子,面容冷峻,眼角有道细疤——正是曼陀山庄四大护法之首,梅剑的旧识,名唤“冷月”。

    哑卫统领独眼汉子率二十名新换的守卫在门前迎接,抱拳躬身:“见过王夫人。老主人吩咐,夫人可入驻听雨轩东厢,一应所需,尽管开口。”

    李青萝扫了他一眼,目光如刀:“慕容博呢?”

    “老主人正在还施水阁处理事务,晚些时候会来拜会夫人。”哑卫统领低头答道,独眼中闪过一丝阴冷。

    “哼。”李青萝不再多言,径直走向内宅。

    听雨轩内,王语嫣正由阿碧搀扶着在院中散步。见母亲到来,她停下脚步,轻声道:“母亲来了。”

    李青萝快步上前,握住女儿的手,目光落在她缠满纱布的右腕上,眼圈一红:“还疼吗?”

    “好些了。”王语嫣微笑,眼神却看向母亲身后的八名高手,“这几位是?”

    “曼陀山庄的护法。”李青萝介绍,“冷月、寒星、孤云、残雪,四位女护法。铁鹰、铜狮、银狼、金豹,四位男护法。从今日起,他们负责听雨轩的护卫。”

    八人齐声抱拳:“见过小姐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点头还礼,心中却是一凛——母亲这是要将听雨轩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。也好,至少比慕容博的人强。

    阿碧站在王语嫣身后,目光警惕地扫过八人,最后落在冷月脸上。两人目光相撞,皆是一怔——似乎在哪里见过?

    冷月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李青萝扶着女儿进屋,八名护法立即散开,两人守门,两人巡院,四人各据一角,将听雨轩围得如铁桶一般。

    屋内,阿朱正在煎药。见李青萝进来,她起身行礼,神色复杂——这位王夫人,既是小姐的母亲,也曾是曼陀山庄那个严厉冷酷的女主人。如今突然转变态度,是真的心疼女儿,还是另有所图?

    “阿朱,”李青萝看向她,语气缓和了些,“你身子如何?‘七日断魂丹’的毒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能压制。”阿朱低声道,“王夫人给的解药有效,但只是缓解,不能根除。”

    李青萝叹息:“我已传信大理,段正淳应该已经动身了。只要拿到丁春秋的解药,你就有救。”

    阿朱咬唇,眼中含泪:“多谢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谢我。”李青萝摆摆手,“你既是我女儿身边的人,我自当护着。只是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,“如今燕子坞形势复杂,慕容博虎视眈眈,我们需得团结。你们二人,可愿听我安排?”

    阿碧与阿朱对视一眼,齐声道:“愿听夫人吩咐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李青萝从袖中取出一张燕子坞地图,铺在桌上,“这是燕子坞的详细布局。慕容博虽接管了防务,但他带来的人不过三十,且分散在各处。我们若想有所作为,需先摸清他的布置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看着地图,忽然指向还施水阁后方的一处小院:“这里……我记得是废弃的柴房?”

    “表面是柴房,”李青萝冷笑,“实则是慕容博的临时居所。昨夜我的人暗中探查,发现那里地下有密室,慕容博多半藏身其中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要动他?”王语嫣一惊。

    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李青萝摇头,“慕容复虽走,但慕容博武功深不可测,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。我们要做的,是暗中布局,等待时机。”

    她手指在地图上移动:“听雨轩东厢我已安排妥当,西厢留给阿朱阿碧。院中八名护法,明为护卫,实为眼线——既防慕容博,也防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没说完。

    但三女都听懂了——也防彼此。

    屋内一时寂静。

    窗外秋风扫过落叶,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十月二十三,午后。

    阿碧端着药膳穿过回廊,往听雨轩走去。经过西侧小花园时,她眼角瞥见一个身影闪入假山后——是负责洒扫的婢女,名唤小翠,十五六岁年纪,平日里乖巧寡言。

    但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动作,分明是轻功身法。

    阿碧心中一动,放轻脚步,悄无声息地靠近假山。只听里面传来压低的女子声音:

    “……今日巳时三刻,王夫人与小姐密谈半柱香时间,具体内容不知。冷月等八人已接管听雨轩防务,四人一班,十二时辰轮值……”

    是汇报。

    阿碧屏住呼吸,继续听。

    另一个声音响起,苍老嘶哑:“慕容博那边呢?”

    “老主人昨夜子时离开密室,往太湖方向去了,一个时辰后返回,身上有血腥味。今早哑卫统领调走了西院的五名守卫,说是加强外围巡逻,实则不知去向。”

    “继续盯着。”苍老声音道,“王语嫣右手伤势如何?”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纱布未换,但昨日见她用左手执笔写字,似乎无大碍。另外……”小翠迟疑了一下,“阿朱姑娘今早呕吐物中带黑血,毒性可能压制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你去吧,小心别让人发现。”

    假山后传来衣袂轻响。

    阿碧急忙闪身躲到廊柱后,只见小翠从假山后走出,左右张望一番,快步离去。她并未立即跟上,而是等了片刻,直到确定无人,才悄悄绕到假山后方。

    那里空无一人,只有地上几片新踩碎的落叶。

    阿碧蹲下身,仔细查看地面——青石板上有极浅的足印,前深后浅,是内力深厚者施展轻功留下的。她用手指轻抚足印边缘,沾到些许泥土,凑近鼻尖一闻。

    有曼陀花的香味。

    曼陀山庄后山特有的土壤,混合曼陀花根茎的气味。

    这人是母亲带来的?还是……慕容博安排的?

    阿碧心中疑窦丛生,不敢久留,起身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回到听雨轩,她将药膳交给阿朱,拉过王语嫣到内室,压低声音说了方才所见。

    王语嫣听完,眉头紧锁:“小翠是慕容博的人?”

    “至少是向他汇报的眼线。”阿碧道,“但那个苍老声音的主人,身上有曼陀花土的味道。可能是母亲带来的人,也可能是慕容博从曼陀山庄收买的。”

    “双面间谍。”王语嫣冷笑,“或者……三面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窗边,看着院中值守的冷月:“母亲带来的八人,当真都可靠吗?”

    阿碧沉默。

    确实,曼陀山庄势力复杂,李青萝虽为庄主,但庄中长老、护法各有心思。如今她为救女儿倾巢而出,难保其中没有别有用心之人。

    “我们得试试。”王语嫣转身,眼中闪过寒光,“若真有双面间谍,就借刀杀人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试?”

    王语嫣附耳低语。

    阿碧听罢,眼中露出惊色:“这……太冒险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冒险,怎能破局?”王语嫣抚摸腹部,“慕容复最多一月便回,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查了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十月二十四,夜。

    子时三刻,燕子坞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听雨轩东厢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王语嫣坐在书案前,左手执笔,在一张信笺上写着什么。阿碧在一旁研磨,阿朱则靠在软榻上,面色苍白,额冒虚汗。

    窗外,一道黑影悄然贴近窗纸,用唾液润湿一个小孔,向内窥视。

    只见王语嫣写完信,将信笺折好,递给阿碧:“明日一早,你借口采买,将这封信送到太湖东岸的‘悦来客栈’,交给掌柜。记住,要亲手交,不可经他人之手。”

    阿碧接过信,郑重放入怀中:“小姐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,”王语嫣压低声音,“告诉掌柜,下月初五,擂鼓山有人来接应。让他备好车马,我们可能要……提前走。”

    窗外黑影一震。

    王语嫣似有所觉,忽然抬头看向窗户:“谁?”

    黑影急退。

    几乎是同时,书房门被推开,冷月持剑冲入:“小姐,何事?”

    “窗外有人。”王语嫣指向窗户。

    冷月身形一闪,已到窗边,推窗望去——只见一道黑影正跃上屋顶,往西院方向逃去。

    “追!”冷月低喝,院中立即有三道身影腾空而起,追向黑影。

    王语嫣与阿碧、阿朱对视一眼,眼中皆闪过冷意。

    鱼,上钩了。

    西院,废弃柴房外。

    黑影仓皇落地,正要推门而入,身后三道剑光已至!

    “锵!”

    金铁交鸣,黑影反手拔剑格挡,却被震得踉跄后退。月光下,看清来人——正是冷月、铁鹰、铜狮三名护法。

    “冷护法,是我!”黑影急道,拉下面罩——竟是日间在假山后与小翠对话的那名老者,曼陀山庄四大护法之末,名唤“残松”。

    冷月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,冷冷道:“残松,你深夜窥探小姐书房,意欲何为?”

    残松脸色发白:“我……我是奉庄主之命,暗中保护小姐!”

    “保护需要偷听?”铁鹰冷笑,“残松,你当我是三岁孩童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残松眼珠急转,忽然指向柴房,“是老主人!是老主人让我监视王夫人的举动!他说王夫人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柴房门无声开启。

    慕容博拄着乌木拐杖走出,斗笠遮面,声音沙哑:“残松,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残松如见救星,扑跪在地:“老主人!老主人救我!我是按您吩咐监视王夫人,不想被他们发现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吩咐的?”慕容博轻笑一声,“我何时吩咐过你?”

    残松一怔。

    慕容博缓缓抬手,摘下斗笠,露出那张苍老的脸:“残松,你本是曼陀山庄的人,却暗中投靠星宿派,为丁春秋传递消息。如今事败,还想嫁祸于我?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冷月三人皆惊。

    残松更是面如死灰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知道?”慕容博走到他面前,俯身低语,“因为丁春秋给你的密信,第一封就被我截了。你以为你在为星宿派卖命,实则……一直在替我办事。”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残松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“可惜,”慕容博直起身,叹了口气,“你太贪心。既收星宿派的银子,又想从李青萝那里捞好处,现在还妄想挑拨我与王夫人的关系。这样的人,留不得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,拐杖已点出。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杖尖穿透残松心口,鲜血飙溅。

    残松瞪大眼睛,喉中咯咯作响,却发不出声音,倒地气绝。

    冷月三人持剑而立,面色凝重。慕容博这一杖快如闪电,他们竟完全看不清轨迹。这份武功,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慕容博掏出手帕,擦拭杖尖血迹,淡淡道:“尸体处理掉。告诉李青萝,她手下的人不干净,我替她清理门户。另外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向听雨轩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:“告诉她女儿,演戏可以,但别演过头。下月初五擂鼓山接应?这饵撒得,太明显了。”

    冷月抱拳:“是。”

    慕容博重新戴上斗笠,转身回屋。柴房门关上,一切恢复寂静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只有地上那滩鲜血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十月二十五,晨。

    听雨轩东厢,李青萝听完冷月的汇报,面色阴沉。

    残松是她从曼陀山庄带出的八名护法之一,竟早已被星宿派收买,还暗中与慕容博有联系。更可怕的是,慕容博对此一清二楚,却一直隐而不发,直到昨夜才出手杀人。

    这是警告。

    告诉她:燕子坞的一切,都在他掌控之中。

    “母亲,”王语嫣轻声开口,“昨夜之事……是我设计试探的。”

    李青萝看向女儿:“你早就怀疑残松?”

    “不只怀疑他。”王语嫣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单,上面写着八个名字——正是八名护法,“冷月、寒星、孤云、残雪、铁鹰、铜狮、银狼、金豹。这八人,母亲当真都信任吗?”

    李青萝沉默。

    她确实不敢全信。曼陀山庄内部派系林立,她这次强行抽调八名顶尖护法,已引起长老会不满。其中有人被收买,实属正常。

    “残松已死,还剩七人。”王语嫣指尖划过名单,“冷月护法追随母亲多年,应当可靠。铁鹰、铜狮是母亲亲手提拔,也可信。但寒星、孤云、残雪、银狼、金豹这五人……需再试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试?”

    王语嫣附耳低语。

    李青萝听罢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——女儿的心思,何时变得如此缜密了?这份谋算,这份狠决,竟有几分像……慕容复。

    不,不能像他。

    李青萝握紧女儿的手:“语嫣,娘只希望你平安。这些勾心斗角的事,交给娘来做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,”王语嫣摇头,“我已经卷入其中了。从我爱上表哥那一刻起,就注定逃不掉。如今我能做的,就是保护自己,保护孩子,保护……身边在乎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阿朱和阿碧。

    阿朱强撑病体,勉强一笑:“小姐,我们跟着你。”

    阿碧重重点头:“生死与共。”

    李青萝看着这三个年轻女子,心中既痛又愧。若非她当年与慕容博交易,若非她同意将女儿嫁入慕容家,她们本该有更好的人生。

    可现在,说什么都晚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就按你说的办。但记住,安全第一。若事不可为,立即撤走,去擂鼓山找聪辩先生。”

    “女儿明白。”

    同一时间,还施水阁密室。

    慕容博面前摊开一张信笺,正是昨夜残松死前从他怀中搜出的——上面写着星宿派与残松往来的密语,以及丁春秋的最新指令:

    “务必查清慕容复真实意图,若其真欲剿灭星宿派,可暗中助之,换取信任,伺机夺取《北冥神功》残篇。”

    慕容博将信笺放在烛火上烧毁,灰烬落入香炉。

    “丁春秋这老怪,消息倒是灵通。”他冷笑,“可惜,太贪了。既要《北冥神功》,又想掌控慕容氏,天下哪有这等好事?”

    哑卫统领跪在下方:“老主人,残松已死,星宿派在燕子坞的眼线断了。但丁春秋必然还有其他布置,是否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慕容博摆手,“星宿派那边,让复儿去处理。他现在需要这场胜利,需要乔峰这个兄弟,需要江湖声望。至于丁春秋……”

    他眼中闪过寒光:“一个将死之人,不必费心。”

    哑卫统领迟疑道:“可王夫人那边……昨夜之事,她恐怕已起疑心。”

    “起疑才好。”慕容博轻笑,“李青萝越疑心,就越会紧盯着我,反而会忽略真正重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真正重要的东西?”

    慕容博走到密室墙边,按动机关,墙面滑开,露出一条密道。密道深处,隐隐传来婴儿啼哭般的怪声,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那三个女人腹中的孩子,才是关键。”他低声道,“‘龙凤夺珠’的吉兆,‘北冥传人’的血脉,‘大理皇族’的后裔……这三个孩子若顺利出生,慕容氏复国大业,便有了最坚实的根基。”哑卫统领抬头:“可王语嫣似乎……不想让孩子成为工具。”

    “由不得她。”慕容博关上密道,声音冰冷,“待孩子出生,她若听话,可留一命。若不听话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说完。

    但哑卫统领已明白——祠堂血书六个字,不是虚言。

    复国必舍至亲。

    王语嫣是“至亲”,但更是……棋子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十月二十六,夜。

    王语嫣盘坐榻上,五心朝天,默运《北冥神功》残篇心法。这几日她日夜苦修,虽右手经脉受损,进展缓慢,但丹田中那缕真气已从头发丝粗细,增长到小指粗细。

    更奇异的是,每当她运功时,腹中两个胎儿便会同时胎动。

    强的那个,会微微吸取她运转的真气,如同婴孩吮吸乳汁。弱的那个,则会反向输送一丝微弱却精纯的暖流,融入她经脉,助她疗伤。

    今夜,异变突生。

    王语嫣运转真气至第三十六周天时,腹中忽然传来剧烈胎动!强的胎儿似乎不满真气供给,猛然加大吸力,竟将她丹田中积攒的真气瞬间吸走大半!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王语嫣闷哼一声,脸色发白,几乎要中断运功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弱的胎儿忽然传来前所未有的强烈暖流!那暖流如江河奔涌,瞬间冲入她受损的右腕经脉,所过之处,破损的经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!

    剧痛传来,王语嫣咬牙坚持。

    她能感觉到,弱的胎儿正在“燃烧”自己的先天元气,为她疗伤。这份母子连心的感应,让她既感动又心痛——这孩子还未出生,就在保护母亲了。

    一刻钟后,胎动渐止。

    王语嫣缓缓收功,睁开眼睛,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右腕。

    纱布下,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,竟已结痂愈合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——拇指、食指、中指,这三根原本完全无法动弹的手指,此刻竟能微微弯曲了!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她震惊地解开纱布。

    只见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已长出粉嫩的新肉。经脉虽未完全恢复,但已接续了七八成。照这个速度,最多半月,右手就能恢复如初。

    “小姐!”阿碧推门进来,见她手腕异状,惊呼出声。

    王语嫣急忙示意她噤声,压低声音将方才之事说了。

    阿碧听罢,又惊又喜:“这是……母子连心,先天疗伤?小姐,你这孩子,将来必是非凡人物!”

    王语嫣抚摸腹部,眼中含泪:“可这样消耗先天元气,对孩子会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姐放心。”阿碧握住她的手,“胎儿在母体中,本就会与母亲共享元气。这孩子既然主动为你疗伤,说明他先天元气充沛,且与你心意相通。这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点头,心中却仍忧虑。

    强的胎儿霸道索取,弱的胎儿无私给予——这一强一弱,一取一予,像极了某种平衡。若这种平衡被打破……

    她不敢想。

    窗外,月过中天。

    听雨轩外某处屋顶上,一道黑影静静站立,正是慕容博。他方才感应到听雨轩内异常的真气波动,特地前来查看。

    此刻,他眼中闪过震惊与狂喜。

    “北冥神功最高境界‘鲲鹏互化’的雏形……竟在一个未出生的胎儿身上显现?”他喃喃自语,“慕容氏列祖列宗保佑!此子若顺利出生,好生培养,将来必是武林第一人,复国最大助力!”

    他望向西北方向,那是星宿海所在。

    “复儿,你且安心征战。为父在这里,定会保住这三个孩子,保住我慕容氏的未来。”

    夜风中,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。

    而听雨轩内,王语嫣重新缠好纱布,对阿碧道:“我右手恢复之事,暂且保密。尤其不能让母亲知道——她若知道孩子有这般异能,恐怕会更坚决地要将孩子带走。”

    阿碧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,”王语嫣目光坚定,“从明日起,我要加快修炼。右手既已恢复大半,便可双手同修。在孩子出生前,我必须拥有自保之力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要练什么?”

    王语嫣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宣纸,左手执笔,写下四个字:

    凌波微步。

    这是她从《北冥神功》残篇中参悟出的配套身法,虽不完整,但足以让她在关键时刻脱身。

    阿碧看着那四个字,心中既欣慰又酸楚。

    小姐终于,要真正走上那条路了。

    那条与慕容复,与慕容博,与整个复国计划对抗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