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修真小说 > 表妹,我需要你助我复国 > 第40章 一语双关
    十月二十一,辰时六刻。

    燕子坞码头,三艘玄色大船已扬起风帆,船头“慕容”二字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。三百玄鸟卫分列各船甲板,黑衣黑甲,肃杀无声。十二名灵鹫宫钧天部高手白衣如雪,立于主船舷侧,与玄鸟卫形成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慕容复站在主船船头,墨色大氅随风翻卷。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但神识却如一张无形大网,笼罩着整个燕子坞——听雨轩的方向,那扇开着的窗户,那个倚窗而立的身影,他“看”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昨夜铜镜感应断绝时,他就知道玉镯已毁。

    他不意外。

    他的表妹从来不是温顺的绵羊。琅嬛玉洞读遍天下武学典籍的女子,怎会甘心做囚鸟?她只是需要时间,需要契机,需要……一个让她彻底死心的理由。

    祠堂血书,就是那个理由。

    “公子,风向正顺,可启程了。”包不同上前躬身。

    慕容复缓缓转身,面朝西北——星宿海的方向。乔峰三日前已飞鸽传书,说在姑苏城外五十里的柳林镇等候。此去星宿海,快马需半月,水路转陆路更慢。但剿灭丁春秋这等大事,急不得,需周密布置。

    “开船。”他声音平淡。

    号角长鸣,三艘大船同时起锚。桨橹齐动,破开太湖万顷烟波,缓缓驶离码头。

    就在船头即将调转方向的那一刻——

    慕容复忽然转身,面向燕子坞,运起七成功力,声音如滚雷般传遍湖面,震得岸边芦苇簌簌作响:

    “语嫣,好好养胎。待我归来,孩儿该出世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裹挟着雄浑内力,在湖面上荡开层层回音,惊起群群水鸟。码头上留守的二十名守卫齐齐跪地,远处农舍的百姓推开窗张望,连太湖深处渔船上的渔夫都停下手中活计。

    这是宣告。

    是丈夫对妻子的嘱咐,更是掌控者对囚徒的警告。

    听雨轩窗口,王语嫣扶着窗棂的左手微微一颤。

    来了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会说这句话——从祠堂血书出现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,这场戏该落幕了。只是没想到,他选择用这种方式,在所有人面前,撕开最后一丝温情面纱。

    也好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调动丹田中那缕微弱的北冥真气——虽然只有头发丝粗细,虽然运转时右手腕剧痛如绞,但她咬牙坚持着,将真气聚于喉间。

    然后,她开口。

    声音不高,却清越悠长,如珠玉落盘,竟也传遍了半个湖面:

    “望公子……珍重。”

    珍重。

    两个字,轻飘飘的,落在秋风里。

    可太湖上的所有习武之人,都听出了其中异样——那声音里没有新婚妻子的缠绵不舍,没有即将为人母的温柔期盼,只有一种……冰封的平静。

    仿佛在说:此去路远,你好自为之。

    也仿佛在说:你我之间,到此为止。

    船头上,慕容复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他听懂了。

    不仅听懂了字面意思,更听懂了那声音里隐藏的东西——北冥真气。虽然微弱,虽然稚嫩,但确实是逍遥派镇派神功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开始练了。

    什么时候?从哪里得到的功法?李青萝给的?还是从琅嬛玉洞禁室里偷的?

    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重要的是,她终于踏上了这条路。而他,亲手将她推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公子?”包不同察觉到慕容复气息有异。

    “无事。”慕容复收回目光,重新转身面向西北,“加速。”

    帆满,风疾,船速陡然加快。

    三艘大船如离弦之箭,破开万顷碧波,向着太湖深处驶去。船尾留下三道长长的白浪,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。

    王语嫣站在窗口,目送船只渐行渐远,最终化作三个黑点,消失在水天相接处。

    她没有流泪。

    只是左手缓缓下移,覆在隆起的腹部。掌心下,两个小生命正在动——一个活跃有力,一个微弱却坚韧。她能感觉到,那个弱小的胎儿,正将一丝丝微弱的真气反哺给她,缓解着她右手腕的剧痛。

    “孩子,”她轻声呢喃,“你们也感觉到了,是不是?”

    腹中胎动更明显了。

    仿佛在回应。

    王语嫣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容——不是伪装,不是强颜,而是母性本能的笑意。但笑意很快淡去,化作冰冷的决绝。

    “放心,”她对着腹部说,“娘不会让你们成为复国的工具,不会让你们像我一样……被困一生。”

    窗外,秋阳高照。

    可燕子坞的上空,却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阴云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午时初刻,慕容复的船队已驶出三十里外。

    燕子坞,还施水阁。

    哑卫统领独眼汉子跪在堂下,额头触地,一动不动。堂上主位,坐着一个灰衣人——斗笠遮面,身形佝偻,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。

    正是慕容博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,”慕容博声音沙哑,如砂纸摩擦,“那丫头用化玉散毁了玉镯,自废右手经脉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哑卫统领不敢抬头,“属下按公子吩咐,提前在水下密道等候。阿碧果然前来,属下喂了她龟息丹,让她回去报信。”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龟息丹……”慕容博轻笑一声,“复儿倒是想得周到。既警告了王语嫣,又保住了阿碧腹中胎儿——那孩子,可是炼制‘龙凤夺珠’的关键之一。”

    哑卫统领不敢接话。

    慕容博缓缓站起,走到窗前,望向听雨轩的方向:“李青萝什么时候到?”

    “未时。”哑卫统领道,“王夫人带了八名曼陀山庄高手,说是来‘照顾女儿安胎’。公子临走前吩咐,让她入驻,但要严密监视。”

    “让她进。”慕容博转身,斗笠下的眼睛闪过寒光,“李青萝那点心思,我清楚。她以为借女儿怀孕之机,能把手伸进燕子坞?天真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道:“你去准备一下。从今日起,燕子坞内外防务,由我直接统辖。那二十名守卫全部换掉,换成我从灵鹫宫带来的人。”

    哑卫统领一惊:“全部?那公子留下的玄鸟卫……”

    “玄鸟卫只听复儿号令,我用不惯。”慕容博摆手,“都调到外围去,负责太湖水域巡逻即可。内宅之事,不必他们插手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哑卫统领领命退下。

    堂内只剩慕容博一人。

    他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苍老却目光如鹰的脸。走到祠堂前,看着那满墙牌位——昨日倒塌的牌位已被重新摆好,唯余慕容垂那一块单独供奉在正中。

    “复国必舍至亲……”慕容博喃喃念着血书上的字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垂公,您当年为复燕国,舍了发妻,舍了长子,最终虽功败垂成,却留此训诫。可我慕容博……当真要走到那一步吗?”

    他想起王语嫣那孩子。

    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,乖巧聪慧,过目不忘。若不是慕容氏需要她的血,若不是复国大业需要逍遥派助力,他本不想将她卷进来。

    可世间事,哪有那么多“若”?

    “要怪,就怪你生为无崖子的外孙女吧。”慕容博叹息一声,重新戴上斗笠,“要怪,就怪你爱上了复儿吧。”

    情之一字,最是伤人。

    却也最是……好用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同一日,大理国,镇南王府。

    段正淳一掌拍碎紫檀木桌,碎片四溅。堂下跪着的侍卫瑟瑟发抖,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!”段正淳双目赤红,“阿朱……阿朱是星竹的女儿?!是……是我的女儿?!”

    “千真万确。”侍卫颤声道,“王夫人派人送来的密信,还有信物——阮夫人当年的贴身玉佩,王爷您该认得。”

    段正淳一把抢过侍卫手中的玉佩。

    羊脂白玉,雕着星月图案,背面刻着一个“竹”字——正是当年他送给阮星竹的定情信物。玉佩边缘有暗红色血迹,已渗入玉纹。

    “这血……”

    “王夫人说,是阿朱姑娘为证身份,咬破手指涂上的。”侍卫低声道,“阿朱姑娘现下在曼陀山庄养伤,身中‘七日断魂丹’,只剩四日可活。王夫人求王爷速送解药,否则……”

    “否则怎样?!”段正淳怒吼。

    “否则阿朱姑娘性命难保,她腹中胎儿也……”

    “胎儿?!”段正淳如遭雷击,“阿朱她……怀孕了?!”

    侍卫点头:“已近六月。王夫人说,是慕容复的种。”

    “慕容复……慕容复!”段正淳咬牙切齿,“好一个南慕容!辱我女儿,还要害她性命!真当我大理段氏无人吗?!”

    他猛地转身,对着内堂喊道:“传令!点五百御林军,即刻启程前往姑苏!本王要亲自接回女儿!”

    “王爷三思!”一名老臣急忙劝阻,“大理与姑苏相隔数千里,大军行动迟缓,恐来不及救阿朱姑娘。不如先派人送解药……”

    “解药?”段正淳冷笑,“‘七日断魂丹’是星宿派独门奇毒,除了丁春秋,无人能解。我哪来的解药?!”

    老臣一愣。

    是啊,七日断魂丹无药可解——这是江湖常识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老臣迟疑,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阿朱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段正淳眼中闪过决绝,“我去求皇兄。大理皇宫秘库中,有一颗‘天香续命丹’,可解百毒,延寿七日。虽不能根治七日断魂丹,但能争取时间——足够我去星宿海,找丁春秋要解药了!”

    “王爷要亲自去星宿海?!”众臣大惊。

    “我女儿命在旦夕,我岂能坐视?”段正淳握紧玉佩,指尖发白,“备马!我即刻入宫面圣!另外,传书给誉儿,让他速回大理——若我此行有失,镇南王之位由他继承!”

    “王爷!”

    “不必多言!”段正淳拂袖而出,背影决绝。

    堂内众臣面面相觑,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忧虑。

    大理段氏,要变天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十月二十一,申时。

    太湖西北岸,柳林镇码头。

    乔峰一袭粗布灰衣,负手立于岸边,望着浩渺湖面。他身旁站着两名丐帮弟子,一个六袋,一个七袋,都是跟随他多年的亲信。

    “帮主,”七袋弟子低声道,“慕容公子信中说辰时出发,按船速推算,此刻该到了。会不会……”“不会。”乔峰声音浑厚,“慕容兄弟既答应同行,必不会失信。许是湖上风向有变,耽搁了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,远处湖面上出现三个黑点。

    渐渐近了,显出三艘玄色大船的轮廓。船头“慕容”旌旗迎风招展,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乔峰眼中露出笑意。

    他对慕容复,是真心欣赏。

    虽只见过一面——那日酒楼斗酒,三十碗烈酒下肚,两人相视大笑,结为兄弟——但乔峰看人极准。慕容复那份沉稳,那份气度,那份深藏不露的锋芒,都让他觉得,此人可交。

    尤其听闻慕容复要剿灭星宿老怪丁春秋,乔峰更是拍案叫好。星宿派为祸中原多年,用毒控人,无恶不作,江湖正道早欲除之。只是丁春秋武功诡谲,毒术骇人,无人敢牵头。

    如今慕容复站出来,乔峰自然要助一臂之力。

    船靠岸。

    慕容复飞身下船,落地无声,玄色大氅在秋风中猎猎作响。见到乔峰,他抱拳笑道:“乔兄久候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久。”乔峰大笑上前,拍了拍慕容复肩膀,“慕容兄弟,你这三艘船气派得很!这三百黑衣壮士,都是慕容家子弟?”

    “玄鸟卫,”慕容复介绍,“我慕容氏世代训练的私兵。这位是包不同,这位是邓百川,我的家臣。这十二位白衣姑娘,是灵鹫宫钧天部高手,梅剑姑娘率领,特来助阵。”

    梅剑上前抱拳:“见过乔帮主。”

    乔峰回礼,眼中闪过惊讶:“灵鹫宫?可是天山童姥座下?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梅剑不卑不亢,“童姥听闻慕容公子要剿灭丁春秋,特派我等前来协助。星宿派与灵鹫宫,本有旧怨。”

    乔峰点头,心中对慕容复评价更高——竟能请动灵鹫宫的人,这位结义兄弟的能耐,比他想象中更大。

    “乔兄,”慕容复道,“此去星宿海,路途遥远,凶险重重。乔兄当真要与我同去?丐帮事务繁忙……”

    “哎!”乔峰摆手,“剿灭星宿派,乃江湖正道义举。我乔峰既为丐帮帮主,岂能坐视?况且你我既结金兰,自当同进同退。帮中事务,我已交代妥当,慕容兄弟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慕容复眼中闪过复杂。

    乔峰的豪爽坦荡,如一面镜子,照出他内心的阴暗算计。有那么一瞬间,他几乎想说出真相——说出他娶王语嫣是为了她的血,说出他接近乔峰是为了积累声望,说出他复国的野心……

    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不能说。

    祠堂血书六个字如烙铁般烫在心头:复国必舍至亲。

    连至亲都可舍,何况结义兄弟?

    “乔兄高义,”慕容复抱拳,压下心中波澜,“那便同行。今夜在柳林镇歇息,明日一早,改走陆路,直奔星宿海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乔峰大笑,“今夜不醉不归!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向镇中酒肆,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一个豪迈坦荡,一个深沉如渊。

    谁也不知道,这一趟星宿海之行,将彻底改变两人的命运——也将揭开天龙江湖,最黑暗的序幕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戌时三刻,燕子坞,听雨轩。

    李青萝坐在床边,看着女儿缠满纱布的右手腕,眼中泪光闪烁:“傻丫头……何苦如此?那玉镯虽能监控,但总有其他办法破解,何必自残……”

    “母亲,”王语嫣平静道,“这是最快的方法。慕容复多疑,若我慢慢想办法,迟早被他察觉。不如断腕毁镯,让他知道我的决心——兔子急了,也会咬人。”

    李青萝叹息,握住女儿的左手:“疼吗?”

    “疼。”王语嫣诚实点头,“但疼过之后,是清醒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母亲:“您告诉我实话,无崖子……真是我外公?”

    李青萝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是。你父亲,是逍遥派掌门无崖子。我是他……是他与李秋水的女儿。当年他与我母亲反目,将我寄养在王家,对外称是王家家主之女。这些,我也是成年后才知晓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难怪她对武学典籍过目不忘,难怪她修炼北冥神功时如有神助,难怪她的血能救无崖子——都是血脉传承。

    “母亲,”她睁开眼,“慕容复要复国,需要逍遥派助力。所以他娶我,是要用我的血救无崖子,换取北冥神功。对不对?”

    李青萝脸色发白,但还是点头:“是。慕容博当年找到我,说只要我同意将你嫁给慕容复,他便帮我寻到父亲,让我们父女相认。我……我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您早就知道,”王语嫣声音发颤,“知道这是一场交易?知道我会被当成工具?知道我的孩子会被当成复国的筹码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”李青萝泪如雨下,“但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慕容复至少会善待你。我以为你们青梅竹马,总有真情在。我没想到,他会如此狠绝……”

    王语嫣苦笑。

    是啊,谁能想到呢?

    那个温文尔雅的表哥,那个从小护着她的表哥,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母亲,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过去的事,不说了。现在,我们要想办法——救我自己,救我的孩子,救阿朱和阿碧。”

    李青萝擦干眼泪:“你想怎么做?”

    王语嫣压低声音:“慕容复去了星宿海,最少一月才能回来。这一个月,是唯一的机会。我要在生孩子之前,逃离燕子坞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现在身子重,右手又废,怎么逃?”

    “所以需要母亲帮忙。”王语嫣目光坚定,“您带来的八名高手,加上阿朱阿碧,加上我暗中修炼的北冥神功——虽然只有皮毛,但配合琅嬛玉洞的武学典籍,未必不能一战。”

    李青萝看着女儿,忽然觉得陌生。

    那个只会读书的柔弱女儿,何时有了这般决绝的眼神?何时学会了谋算布局?何时……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母亲?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重重点头,“娘帮你。这一个月,我会以‘安胎’为名,逐步替换燕子坞的守卫。慕容博那边……我来应付。”

    “慕容博?”王语嫣皱眉,“他今日接管了燕子坞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李青萝冷笑,“那老狐狸,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心思?他既想利用慕容复复国,又怕慕容复失控,所以暗中制衡。我们正好利用这点。”

    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,递给王语嫣:“这是曼陀山庄的庄主令。若事败,你持此令去擂鼓山找聪辩先生——他是我父亲当年的书童,见到令牌,必会救你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接过令牌,入手温润,是上等暖玉所制,正面刻着曼陀花图案,背面刻着一个“李”字。

    “母亲,”她握紧令牌,“您也要小心。慕容博心机深沉,若被他察觉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李青萝抚摸女儿的脸,“娘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,也不是白混的。倒是你,好好养胎,好好练功。你腹中这两个孩子……很不一般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王语嫣抚摸腹部,“我能感觉到,他们在保护我。”

    尤其是那个弱小的胎儿——每当她运功时,就会传来微弱的真气,帮她疏通经脉,缓解痛楚。仿佛知道母亲在受苦,在用自己微弱的力量,守护着母亲。

    母子连心。

    血浓于水。

    这是慕容复永远不懂的道理——他以为血缘只是工具,只是筹码。可他不知道,真正的亲情,是斩不断的羁绊,是黑暗中最温暖的光。

    窗外,月升中天。

    李青萝为女儿掖好被角,吹灭烛火,轻声退出。

    黑暗中,王语嫣睁着眼,左手紧握着那枚暖玉令牌,右手腕的剧痛一阵阵传来。

    她咬紧牙关,开始默运北冥神功心法。

    一丝,两丝,三丝……

    微弱的真气从丹田升起,流过破损的经脉,汇聚在右手腕伤处。剧痛稍缓,伤口处传来清凉之意。

    同时,腹中那个弱小的胎儿,也传来更清晰的回应——一股比头发丝还细的暖流,从脐带传来,融入她的经脉。

    母子同修。

    这是北冥神功中最高深的境界“鲲鹏互化”的雏形——虽只是亿万分之一,却已展现出惊人潜力。

    王语嫣不知道,她腹中这对双胎,将会成为改变整个江湖格局的变数。

    更不知道,一个月后,当她产子之时,慕容复归来之日——

    将是姑苏烟雨中,最血腥的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