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修真小说 > 从天龙开始成为夫人们的朋友 > 第107章 钗黛再争
    又过了几日,呆霸王薛文龙瞧上了林姑娘的消息便在府中悄然传开。

    更有不少人说得有鼻子有眼,道是不过几日,薛姨妈便要亲自去寻老太太提亲了。

    这话传到贾母耳中,倒让老太太踌躇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对着特意来商议宝黛婚事的王夫人缓缓说道:“这事且再等等罢。姨太太方借了银子给府里,咱们若这时候急急地替两个孩子定亲,倒像是防着她似的,面子上不好看。”

    王夫人心头一急,忙道:“老太太,文龙那孩子性子粗鲁,如何配得上黛玉?”

    贾母摆了摆手,淡淡道:“我自然知道。不过她既有这个心思,咱们总要等她来开这个口。等她来了,我当面回了她,再替宝玉和黛玉定亲也不迟。这般行事,既不伤亲戚情面,又不耽误正事。”

    王夫人听罢,方才松了口气,点头道:“老太太说的是。”

    这日天色正好,秋阳温煦,小花园中菊花开得正盛,金蕊流霞,铺了满园的灿烂。

    黛玉带着金钏儿来赏花,却在菊圃前与宝钗不期而遇。

    黛玉微微一笑,袅袅娜娜地福了一礼,道:“宝姐姐好兴致,竟也知秋日里菊花的妙处。”

    宝钗伸手握住黛玉的手,面上浮起温婉的笑意,道:“我倒不是瞧着菊花有多好,只是素来只爱菊花罢了。”

    黛玉眨了眨眼,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:“若是秋日里还有牡丹,宝姐姐只怕早就去瞧牡丹了,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菊花?”

    宝钗神色不变,语气依旧温温的:“于我而言,舍菊之外,并无别花。”

    黛玉眼皮半垂,面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几分,声音也凉了下来:“姐姐这话可说得不对。姐姐来这京中,不就是为了那富贵之花么?”

    宝钗握着黛玉的手并未松开,目光平和地望着她:“林妹妹怕是误会了。菊花性平,不争不抢,倒与我的性子有几分相似。我这个人行事,素来留着一线。若是旁人一时糊涂,我便替她解围;若是执迷不悟到底的,那也只能让她吃些亏了。”

    金钏儿与莺儿侍立在各自姑娘身后,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这话听着是在说花,可怎么品,怎么像是在说人。

    黛玉忽然微侧了头,眼圈微微一红,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,带着几分委屈:“什么吃亏不吃亏的,我哪里听得懂这些。我父母早亡,孤零零一个人,幸而父亲临终前有所托付,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”

    金钏儿只当黛玉说的是那笔银子的事,宝钗却听得明明白白,她说的是林如海临终将她托付给了林扬。

    宝钗的神色一瞬冷了下来,握着黛玉的手也松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心中转过好几个念头,想使个法子熄了母亲的心思,成全了老太太与姨妈的意思,可转念又怕这般做了,会惹得夫君不快。

    沉吟片刻,她终究只是淡淡一笑,语气平静:“林妹妹放心,将来我家自会护你一生周全,断不会辜负了林姑父临终之意。”

    黛玉却垂首低笑,眼尾抬瞟宝钗,道:“姐姐真是大方,只怕将来我家声势太弱,助不了姐姐的青云之志。”

    这两朵金钗在菊圃前唇枪舌剑、暗藏机锋,那边省亲别墅的工地上却另有一桩事。

    园中各处殿宇尚在施工,木石砖瓦堆积如山,唯独供贵妃礼佛的那座庵堂因规制小巧、工期较短,倒抢先建成了。

    灰瓦素墙掩在几株新移的老槐之间,与周遭的喧腾工地隔出一方清净。

    王夫人一面替儿子筹措婚事,一面也不曾忘了女儿省亲的大事,听了回禀后,只说须得寻一位通晓佛法的大尼在庵中住持,方不负娘娘礼佛的一片诚心。

    只是寻常尼姑,不论佛法深浅,身上总沾着些泥土气,王夫人心中不喜。

    后来还是林之孝家的提起,说西门外有座牟尼院,院里住着一位带发修行的女尼,法号妙玉,祖上原是官宦人家,自幼饱读诗书,模样清雅,于佛法上更是极通。

    王夫人听了,只觉这人再合适不过,又听闻妙玉性子孤高古怪,倒也不以为意,当即下了帖子,备了车轿,以国公府的名义郑重相请。

    那妙玉见是公府之家,排场又这般郑重,便应了下来,带着两个嬷嬷、一个丫鬟,一同前往贾府。

    庵堂清寂,林扬却也早就盯上。

    旁人眼中,这里是娘娘礼佛的清净地,于他而言,不过是园子里又一处遮人耳目的好去处。

    他只以为妙玉总要等到十月前后才会入府,便将龄官唤了来,嘴上只说是教授武功。

    龄官如今已跟着他练了些时日,内功初窥门径,轻功更是进步飞快,翻墙而入时落地无声,裙角都不曾扬起半分灰尘。

    “椿龄,在这里。”林扬立在禅房廊下,朝她招了招手。龄官面上带着笑,几步便到了他跟前,正欲开口说方才练功时悟出的一处穴道心得,一抬头却看见师父脸上赫然几道抓痕,又细又长,一看便是指甲留下的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愣,问道:“师父,谁伤了你?”

    林扬打了个哈哈,随口敷衍道:“昨夜院里不知从哪儿窜进来一只野猫,半夜跳上榻来,我撵它时被抓了几下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轻巧,龄官却总觉得不像。

    野猫抓的?

    师父又怎么会躲不过猫抓?

    那几道抓痕确实不是猫,是凤姐。

    昨日午后,林扬拉着迎春在假山下胡搞,偏巧凤姐独自一人闲逛,遥遥瞧见假山后两个人影纠缠在一处。

    她悄悄退了回去,面上不显分毫。

    到了夜里,林扬进了凤姐的西耳房,还未开口说话,脸上便挨了几下狠的。

    凤姐咬着牙,压低了嗓子,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:“青天白日,假山底下,你也不怕被人瞧见!你不要命便罢了,也不想想荃哥儿和巧姐儿么?也不想想我么?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,声音里已带了哭腔,手指又在他脸上狠狠挠了两道。

    林扬站着受了,半句不曾辩解。

    别的事他可以理直气壮,唯独迎春这桩……

    当初怎么把那位二小姐弄到手的,他心知肚明,心中确实有些愧疚。

    凤姐这几下挠,他只当是替迎春出的气。

    只是这番缘由当然不能说给龄官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