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修真小说 > 从天龙开始成为夫人们的朋友 > 第29章 好平儿
    却说贾琏自知闯了祸,心中暗暗叫苦,把兴儿、隆儿那两个废物骂了不知多少遍。

    办事不成也就罢了,竟还被人瞧见了相貌,真是一对没用的东西。

    只是有一桩事叫他百思不解。

    昨日那二人分明说连林扬的衣角都不曾碰到,可今日阖府上下却都传遍了,说林扬被自己派人打成重伤,脸肿得老高,连地都下不了。

    他心下起疑,只当是林扬那奴才故意放出消息来恶心自己,便派隆儿悄悄往梦坡斋去探个虚实。

    谁知隆儿回来禀报,竟说林扬当真脸上肿了一大块,行动也甚是艰难。

    兴儿、隆儿赌咒发誓,一口咬定自己不曾动过林扬一根手指头。

    贾琏便又疑心——莫不是这奴才不知得罪了谁,在外头吃了亏,如今却硬赖在自己头上,叫他背这口黑锅?

    可这黑锅,他偏偏摘不掉。

    他确实派人去打人家了,只是没能得手罢了。

    这话说出去,谁会信?

    阖府上下哪一个不晓得他贾琏素日的德行?

    便是浑身是嘴也辩不清。

    百般无奈之下,他只得假托有事,一溜烟躲到了宁府天香楼去。

    贾珍起初见他过来,还只当是贾琏又想了那桩事,心中不由暗自得意。

    可见自己身为南梁,到底还是有几分吸引人的。

    待后来听说了西府闹的那一出,他心中便暗暗生恨,面色却分毫不露。

    到了午间,他特意命人备了好些辛辣之物,大把大把地嚼了。

    下午又寻了贾琏一处嬉戏。

    贾琏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泻,凤姐儿又不许他再寻小厮,今日见了贾珍,哪里还按捺得住?

    便又在那天香楼上玉成了好事。

    到了晚间,兴儿前来禀报,说林扬之事已然平息,二奶奶该赔的礼也赔了,该花的银子也花了。

    贾琏这才放下心来,在兴儿、隆儿的搀扶下,一瘸一拐地回了荣府。

    荣府各处已次第燃起了灯笼,昏黄的灯光在冬夜的寒气里晕开一团团暖光。

    婆子们尚未开始巡夜,四下里尚有些来往走动的身影。

    贾琏一路行来,途经李纨那座僻静小院时,忽见院门半敞,这位素日深居简出的大嫂子正立在门口,怔怔地望着远处出神。

    身旁两个丫鬟各提一盏灯笼,一左一右地陪着。

    李纨平素只穿深色衣裳,青灰老绿,浑如槁木死灰一般。

    今日却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,立在朦胧灯光里,倒显出几分素净中的鲜亮来,竟与往日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贾琏眼睛一亮,那目光便有些挪不开了。

    只是念头刚起,下身便猛地一阵抽痛,不由脱口“哎呦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这一声呻吟倒把李纨主仆三人的目光齐齐引了过来。

    李纨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,倒是她身旁那个叫素云的丫鬟,看清来人是贾琏后,竟毫不客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贾琏只道是自己方才盯着大嫂子打量的神情被这小丫鬟瞧破了,心中发虚,讪讪一笑,拱手道:“大嫂子。”

    李纨略一颔首,也不多言,转身便往院里走。

    两个丫鬟随即跟上,回身将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了个严实。

    贾琏望着李纨那渐行渐远的背影,月白衣衫在灯影里款款而动,竟又是一阵心驰神往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下身那股疼痛又毫不留情地袭来,比方才更甚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可惜了。”贾琏龇牙咧嘴地叹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二爷,可惜什么?”身旁的兴儿凑趣问道。

    可惜珠大哥英年早逝,可惜大嫂子独守空房。

    这话贾琏只敢在心里转一转,到底不敢说出口来。

    寡妇门前是非多,他哪里敢多留,只摇了摇头,扶着兴儿、隆儿,一瘸一拐地往自家小院去了。

    待贾琏蹑手蹑脚摸进正房西梢间,凤姐儿正由丰儿伺候着洗脚。

    听得门帘响动,她抬眼往外一瞥,嘴角便勾起一抹冷笑,拉长了声调道:

    “哟!这不是琏二爷么?大老爷交办的事体,办妥了?”

    贾琏一瘸一拐地蹭到近前,满脸堆笑,做小伏低道:“好人儿,都是我的不是,快别提了。”

    凤姐儿目光往他腿上一落,眉头便拧了起来:“二爷这腿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贾琏故作随意,摆手道:“不妨事,今儿路上走得急,不小心跌了一跤。”

    凤姐儿是何等人物,一眼便瞧出他那眼神里藏着鬼,当即便要他褪下裤腿来验看。

    贾琏腿上哪里有伤?他支支吾吾搪塞了几句,寻了个由头,便灰溜溜地出了西梢间。

    离了凤姐儿跟前,他又挪往东梢间,想寻平儿说说话。

    谁知掀帘一瞧,榻上空空如也,连被褥都叠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他心中疑惑,又不敢折回去问凤姐,便拉住廊下一个值夜的小丫鬟细问。

    小丫鬟回道:“二奶奶让平儿姐姐去梦坡斋照料林先生了,说这些日子就歇在那边。”

    好个狗奴才!

    贾琏暗骂一声,转念又想到平儿此番是为自己平祸才去伺候那人的,心里到底过意不去,又暗暗叹了一句:好平儿,委屈你了。

    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好平儿为替贾琏平祸,也悄悄动起了几分心思。

    她拧了一条冷面巾,轻轻敷在林扬肿胀的面颊上,又直起身,对身后巴巴望着的晴雯说道:“我去给林先生打盆洗脚水来。”

    晴雯与平儿相处了这一下午,只觉这位姐姐实在厉害。

    自己想到的、想不到的,平儿姐姐桩桩件件都能想到,还能做得妥妥帖帖,倒把自己衬得像个百无一用之人。

    她心中满是不甘与挫败,此刻一听要洗脚水,便抢着道:“我去!”

    说罢不待平儿答话,端起铜盆,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平儿目送她身影消失在门口,不紧不慢地走到门边,轻轻将门闩推上,又回到林扬榻边坐下。

    此时屋中只剩他二人,昏黄的灯光无声的散开,她这才敢将那一脸的心疼尽数露出来,握住林扬的手,低声道:“你伤得这样重,二爷……贾琏他好狠的心。”

    林扬嘴角牵动,却说不出话来,只反手将她的手握住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。

    灯光昏昏,四下沉寂,平儿只觉心中说不出的熨帖。

    却说晴雯端着热水回来,推了推门,纹丝不动,又推了推,才发觉门已从里头闩上了。

    她登时明白过来——自己被平儿骗了。

    她明知那两人此刻在屋中做些见不得人的事,可到底怕声张出去害了林扬,连敲门都不敢,更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小丫鬟咬着嘴唇,闷闷地端着那盆热水回了自己的小屋,将铜盆往地上一搁,整个人扑倒在榻上,扯过被子死死蒙住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