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甭管碰见啥事,我铁定不能让你吃瘪。”
“可我这把年纪,也算过来人了,还是得唠叨一句,两口子哪有隔夜的仇,只要互相搀着扶着,啥事都能熬过去。”
“不过你最得留神儿的,还得是柱子那个狗脾气。”
“你俩相处时,千万得顺着他点儿,不然他那火一上来,没准真敢对你抡拳头。”
“到时候感觉不对劲,麻溜儿来院儿里找我,到那时我肯定替你出头。”
易中海,额头直冒冷汗。
好不容易撞上这么个机会,他是真舍不得撒手。
他开始连唬带吓,甚至带上了威胁的意味。
他还真就不信了。
自己都把话挑得这么明,周晓白这傻丫头,难道还不知道躲远点儿?
可话说回来。
就算易中海又哄又骗,还连带着吓唬……
根本不管用!
周晓白脸色纹丝不动,好像易中海说的那些事儿跟她八竿子打不着似的。
等易中海闭了嘴,她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。
“嗯,我清楚了。”
“真是多谢,让我长了这么多见识。”
周晓白神色平静,语气淡淡的。
“说实话,我确实没想到,柱子小时候还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事。”
“不过,这也没什么。”
“既然我认定了柱子这个人,那他就算有点小毛病,我也不会计较。”
“你刚才也说了,我们俩是两口子。”
“两口子过日子,磕磕碰碰免不了,关键还是看以后怎么相处。”
她心里清楚得很。
要不是早就摸透了何柱的性子,她差点就被易中海这套话给带偏了。
可惜了。
认识这么多年,她自认对自家男人的脾气秉性,那还是很有底的。想糊弄她?
想到这里,周晓白翻了个白眼,嘴角带着一丝冷笑。
不过,这趟闹腾下来,她对这大杂院里的烂事,也算是彻底看清了。
之前何柱跟她说的那些话,还真不是瞎编的。这院里住的邻居,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拆人婚事,缺德到家了。
看来以后真嫁过来,自己得长多个心眼,不然一不小心就得被这帮人算计。
是的。
就算易中海这番话恶心得她直反胃,她也没想过要和何柱散伙。
开什么玩笑!
跟何柱处了四年多,她早就被拿捏得死死的。
这辈子,她就认准何柱了!
易中海呆住了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这姑娘怎么还这副表情?
难道她真的不怕?
他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,心里越发急躁。
何柱随时都会回来,留给他挑拨的时间不多了。
怎么办?
他脑子飞速转着,拼命想找点新说辞。
但,真没招了啊。
自己又是暗示,又是明说,甚至都放出狠话了。
可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,还能怎么办?
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时候,一旁写作业的何雨水,终于憋不住了。
她脸色发白,身子气得直发抖。
虽说她年纪不大,可自从那个不靠谱的亲爹何大清跑路后,在何柱的照顾下,她早就懂了不少事。
所以。
看见易中海这样诋毁自己亲哥,她实在忍不住了。
哪怕还是个孩子,她也张口怼了回去。
“一大爷,你就别白费劲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哄晓白姐跟我哥分手,但我劝你还是省省吧。”
“晓白姐跟我哥都处了四五年了,我哥是啥样的人,她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你们不是一直纳闷,这几年我到底去哪儿了吗?”
“那我今天就明说了,这几年我一直住在晓白姐家。”
“晓白姐爸妈对我哥特别满意,我哥跟晓白姐的婚事早就定死了,就算你再往我哥身上泼脏水——”
何雨水话音刚落,整间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僵住了。
谁都知道,有些话就算再真,也不能当着面说出口。
这种话说出来,基本就是撕破脸。
可惜,何雨水才多大?她哪管这些。
易中海这会儿脸都气青了,浑身直哆嗦,目光阴沉得吓人。
他在这院子里混了这么多年,还从没被人这么堵过嘴。
虽说他今天来这不怀好意,可被一个黄毛丫头当众戳穿,这口气他咽不下。
换成大人,哪怕是何柱那个混账,他都能直接开全院大会,好好掰扯掰扯。
可眼前站着的是个孩子。
他再憋屈,也只能忍着。
周晓白赶紧接过话头:“一大爷,实在对不住。”
“雨水小,不懂事,随口乱说的。”
“您是长辈,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她不傻。
何柱提前跟她打过招呼,易中海打什么算盘,她心里明镜似的。
她虽然性子傲,可也不蠢。
人情世故,她懂得。
这里不是部队大院,是鱼龙混杂的胡同。
要是没有周镇南跟何柱的嘱咐,不让她亮身份,她哪用得着忍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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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打定主意,以不变应万变,等何柱回来处理就行。
其他的事,只要不是闹得太难看,她就当没看见。
易中海听了这番话,脸色更难看了。
何雨水再小,他心里还是想找个由头,狠狠教训她一顿。
可周晓白一开口,他就没法再动手了。
要是他还揪着不放,那不是显得他倚老卖老?
叹了口气,他也知道今天这事肯定谈不成了。
谁能想到,何柱跟周晓白都认识四五年了?
要是才刚认识,他还能搅一搅。
可人家感情这么深,再下绊子也没用了。
就算他真是诸葛亮再世,有那以一敌百的本事,想把这事办成也够呛。
今天这趟算是白跑了。
回忆起刚才那一幕,估摸着在周晓白眼里,自己已经活脱脱成了个跳梁小丑。
想到这儿,他那张老脸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哼!
易中海终于憋不住,重重哼了一声,起身就朝门口走。
没辙。
搅黄何柱的婚事没戏不说,还在周晓白面前丢尽了脸,他哪儿还有心思在这儿耗着?
连最起码的客套,他都懒得装了。
周晓白愣在那儿。
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心里头还憋着股说不出的委屈。
可不是嘛。
她这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
谁敢给她脸色看?
从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,这会儿真想破罐子破摔。
什么藏着掖着的身份,爱谁谁吧。
她现在就想着怎么出口恶气!
可还没来得及张嘴,就听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何柱和许大茂两个人,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进来。
除了青菜、猪肉那些放不住的玩意儿,其他的东西基本都买齐了。
对何柱来说,既然许大茂主动送上门来当苦力,那还客气什么?
管他打什么主意,能用的时候就不能手软。
“哟,一大爷。”
“您这是要走了?不再坐会儿?”
何柱笑眯眯地开了口。
他眯着眼,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。
易中海那张脸黑成什么样,他当然瞧得清楚,可一点都不意外。
院子里那些破事,他早就跟周晓白打过招呼。
就算知道易中海没憋好屁,他也没太当回事。
现在看易中海这副模样,更确定他那点算盘是打空了。
既然这样,急什么?
可另一头。
何柱的话问出去,易中海愣是一个字没回。
就那么冷冷地剜了何柱一眼,哼了一声,扭头就走。
何柱面不改色。
就这么淡淡地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消失,转头跟雨水和周晓白打了声招呼,就喊上许大茂一起收拾买回来的东西。
许大茂的脸拉得老长。
他又不是傻子,光看易中海那脸色,就能猜出个大概。
尤其是周晓白还赖着没走,这下他更明白,易中海那盘棋八成是下崩了。
这下他可慌了神。
他今天跑这一趟,可不是真心实意来帮何柱搬东西的。
既然看出苗头不对,他自然急着想溜,起码也得去打听打听,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。
许大茂心里还在盘算,眼珠子一转。
“柱子,我……”
他刚张嘴。
何柱根本没给他机会,直接截住话头。
“大茂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今天的事麻烦你了,这份人情我记着。”
“搭把手,东西搁柴房去。”
许大茂:“……”
他满嘴脏话堵在嗓子眼,愣是说不出口。
好家伙!
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?
你哪只眼睛瞧见我乐意帮忙了?
可这话,他真不敢往外蹦。
何柱如今混起来了,没逮到绝对的机会,他可不敢翻脸。再说了,还有一桩更要命的。
他怕挨揍。
没错。
许大茂心里门儿清,他但凡敢闹幺蛾子,回家娄晓娥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为了自个儿的前程,他也不敢去惹娄晓娥。
所以,没招。
憋着吧。
叹了口气,许大茂只能黑着脸,心不甘情不愿地动起手来。
一边搬东西,嘴里还一边碎碎念。
“何柱你个 ** ,娄晓娥你个母夜叉。”
“也不知道这狗东西,给娄晓娥灌了什么 ** 汤?”
“不让老子惹何柱也就罢了,还逼着老子来巴结这孙子。”
“ ** 。”
“我许大茂在这大杂院,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”
“巴结他何柱?”
时间过得飞快。
许大茂心里再憋屈,也只能老老实实干了半个钟头。等把所有活都收拾利索了,才被何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轰走。
还想留下来吃饭?
做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