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乡下回来这么久了,咱哥俩还没喝过!”
“今晚我准备了一桌,过来整两盅!”
嘚瑟。
明摆着就是在嘚瑟。
许大茂早就看何柱不顺眼了,特别下放那事之后,他心里更恨得牙痒痒。
可一直没逮着机会收拾他。
再说家里爸妈也劝过,何柱的脾气他也怵。
关键还是他妈给力,硬是给他安排了和娄晓娥的相亲。
那会儿他满心思就一件事——先把媳妇搞定。
折腾了整整两年,靠着他那张嘴,终于把娄晓娥拿下了。
再过几天,就要办婚事。
今天把人带回来,一是让她认认门,二是让全院看看——他许大茂也是个人物了。
何柱上了大学又怎样?
他可是要娶娄董事闺女的。
轧钢厂里娄董事虽然不掌实权,可要提拔个人,不就是几句话的事?
何柱学历再高,也比不上自己升得快。
这事给了他胆子。
也是他敢冲何柱叫板的底气。
大学生算个屁,爷不在乎!
另一边,何柱刚洗完脸,看着许大茂那副嘴脸,眼神微微一沉。
呵。
这是来找茬的?
沉默了两秒,他慢悠悠开口:
“没空。”
“你不是相亲嘛,我这个外人掺和什么?”
“我今天也累,就不去了。”
他是真不感兴趣。
许大茂过得好不好,他压根不在乎。
只要别来烦他,他就想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。
至于嫉妒?
呵。
那天的事,真不是何柱看不起院里这些人,说句不好听的,他们还真不够格让他放在眼里。
可偏偏许大茂不这么想,他觉得何柱是在怂。要不然,连顿酒都不敢来喝?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,心里那点得意劲儿全挂在了脸上,直接往何柱身前一挡。
“别这么说啊。”
许大茂嘿嘿一笑,“咱哥俩谁跟谁,四年前你伸手帮过我,我一直记着呢。请你吃顿饭不是天经地义吗?就是前两年忙,实在没腾出空来。”
“今儿正好赶上了,柱子,你总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?”
看得出来,何柱越是推,许大茂就越上劲儿。今儿个这个台面,他是撑定了。他就是想让何柱知道,哪怕你念过大学,想在轧钢厂混下去,也得先学会怎么把他许大茂哄高兴了。
当然,这也是个提醒。
四年前那笔账,他许大茂可一件都没忘。虽说一时半会儿还找不着法子收拾你,但今天这话也算是把话挑明了——那事儿可没完,我都一笔一笔给你记着呢。
所以,识相点,赶紧低头认个错。
不然等老子腾出手来,迟早有你好看的。
何柱没吭声,只是眯着眼看许大茂,眼底闪过一丝凉意。
好家伙。
这是在拿话点他。
他差点被气笑出来。
妈的,你许大茂真以为攀上了娄家的高枝儿,就有资格跟他叫板了?
本来他是真懒得去凑这个热闹,可既然许大茂把话说到这份儿上,要是再不去,倒显得他怕了。
何柱嘴角一扯,笑了。
“行,没问题。”
“既然你大茂都开口了,这面子我肯定得给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说完,也不多废话,转身回家。先把脸盆搁下,又催了何雨水两句让她赶紧睡,这才出了门,跟着许大茂往后院走。
许大茂见他答应了,笑得眉眼都开了。眼珠子滴溜溜乱转,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,等会儿要怎么好好显摆显摆。
后院许大茂家里,这会儿热闹得很。易中海他们三位管事大爷正推杯换盏,聊得火热,桌上气氛看着挺融洽。娄晓娥也脸上挂着笑,在屋里忙进忙出地招呼。
可何柱一进门,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。
最明显的,就是易中海。
他那张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,眼神阴恻恻的,像是在往外渗寒气。不过碍着这么多人在场,他也没说什么,只是冷哼一声,把脸别了过去。
倒是闫埠贵和刘海中,虽说看见何柱来了也挺意外,但到底还是反应快,赶紧笑着招呼了两句。
许大茂家的后院,今天热闹得很。
何柱刚进门,那俩大爷就跟见了宝似的,压根不理易中海那张黑脸,张口就招呼。
“柱子,快来坐!”
“酒给你倒上了,今晚高低跟三大爷整两杯。”
“不喝到位谁也不许走!”
易中海坐在旁边,脸色比锅底还难看。可这俩人根本不在乎。你易中海再牛,说到底也就是个普通工人。人家何柱呢?正儿八经的大学生,往后那是要往上爬的人,谁还把你当回事?
何柱嘴角挂着笑,也没多废话,大大方方坐下,陪着两人喝了几杯。
至于易中海?
既然对方不搭理自己,他也懒得理会这老东西。
趁着空隙,何柱扫了一眼在厨房忙活的女人。
就这一眼,他心里就明白了——这就是娄晓娥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虽然跟电视上演的那个不太一样,但那骨子里的气质,错不了。
他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娄晓娥这一辈子毁就毁在嫁给了许大茂。可他也明白,这年头娄家成分太差,家里再有钱,像周晓白那种大院出身的人,压根看不上她们。
别说那种人了,就连杨厂长、车间主任这个级别的,但凡家里有点底子的,都不愿意让自家儿子娶娄晓娥。
没办法。
资本家这个出身,在这年头就是个大包袱。
所以娄家再有钱,也只能在生意人那圈子里转悠。
可娄半城这人,脑子清醒。他已经闻到了风头不对,不想把女儿往商人堆里推。
但问题来了。
资本家成分这么烂,除了生意人圈子,别的圈根本没人要。
没办法,娄家最后只能盯着工人阶层。
工人里头,许大茂这个放电影的,已经算是拔尖的了。更何况只要再往上走一步,就能混个小官当当。
娄家这个选择,说不上错。
只能说,他们看走了眼。
许大茂那种人,压根就不是过日子的人。
不过算了。
娄晓娥再可怜,跟自己也没啥交情。
何柱摇了摇头,端起酒杯,笑了一声:“来,喝酒!”
后院许家,气氛看着倒还行。
何柱跟两位大爷吹牛扯淡,酒一杯接一杯灌。
许大茂在厨房忙活着做饭,娄晓娥端茶倒水招呼客人。
就易中海一个人,坐在那儿跟块木头似的,谁也没搭理他。
酒桌上,一大爷易中海孤零零地闷头喝酒,压根没人搭理他。
他脸色铁青。
要不是场合不合适,他真想当场掀桌子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,许大茂把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。
“各位,对不住啊!”
“我可比不上柱子那种大厨,就只能整点家常便饭,大家多包涵!”
“我先干一杯,算给大家赔个不是。”
说完,许大茂也不废话。
仰头把杯里的酒一口闷掉,紧接着又说:“今天请大伙儿来,主要是为我的婚事。”
“在座的几位都是长辈,我家跟秦家那边已经商量好了,打算这周末就把人娶进门。”
“到时候院里的酒席,就麻烦三位大爷多费心了。”
“至于掌勺的活儿,我想请柱子你来帮个忙。”
“当然,我可不是贾家那种小气人,厨子该有的规矩我懂。”
“五块钱的工钱,柱子你这边没问题吧?”
许大茂话音一落,闫埠贵和刘海中两人当场就拍着胸脯打了包票。
别说他俩了。
就连心里不痛快的易中海,也点了头答应下来。
没办法。
许大茂把姿态放得这么低,又是请吃饭又是敬酒赔罪的。
这么一套操作下来,就算再看他不顺眼,人家把事都做到这个份上了,易中海就算想拒绝,也实在张不开那个嘴。
何柱眯着眼睛没说话。
看着眼前的场面,他心里忍不住一阵感叹。
不得不说。
许大茂这人虽然是个真小人,但这套做派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在原剧情里。
这家伙就算是个反派,可闫埠贵和刘中海一直愿意站他那边。
就连老跟他过不去的易中海,明明始终帮着傻柱跟他对着干,每次也只能让许大茂吃点小亏,根本弄不死他。
光凭这一点就能看出来,许大茂这人心思多深。
就像现在这样。
根本用不着家里长辈出面,他自己就能把三位管事大爷摆平。
方方面面都安排得滴水不漏,连他都找不出什么毛病。
就算是要请他帮忙,人家话也说得很漂亮。
又是放低姿态,又是主动掏钱。
明明白白告诉他,不是让他白干活。
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,就算俩人之前有过节,他也没法开口说不干。
想到这里。
他沉默了几秒钟,最终还是开了口。
“行,没问题。”
“大茂你回头跟晓娥商量一下,定好要办什么档次的酒席,大概准备多少预算。”
“等你们拿定主意了,我这边开个单子,到时候直接去供销社采购就行。”
他没拒绝。
何柱心里门儿清,就算俩人私下不对付,面子上也得过得去。
再说了,人家许大茂又是低头又是掏钱,他要再不答应,这名声可就彻底臭了。
这种傻事,他干不出来。
果然,何柱这么一松口,饭桌上的气氛立马就热乎起来。
许大茂端起酒杯,连着敬了他好几回,嘴里还一个劲儿地道谢:“兄弟,真得谢谢你!”
“这回有你在,我这婚礼指定比谁家的都排场!”
说完,他自个儿先乐得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