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柱听完,倒是爽快地点了点头。这帮禽兽想搞定供销社?做梦呢。他也不废话,直接开口:“供销社的事你们别管了,我来搞定。你们现在就去办正事,我这边穷得今晚都快揭不开锅了。车间主任肯定还没睡,抓紧时间把事办了,我未来四年的好日子可就指着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院子里的人全愣住了,面面相觑。这什么操作?非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?

    闫埠贵和刘海中互相看了看,都没吱声。这事跟他们没关系,犯不着掺和。许大茂和贾东旭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,可一想到就差这么最后一哆嗦,怕发火坏了事,只能攥紧拳头憋着。

    易中海想躲都躲不掉,皱眉琢磨了半天,才忍不住开口:“柱子,你这有点过了啊。你看看现在什么点儿了?睡得早的早就躺下了。你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?”

    何柱翻了个白眼。院子里这些人的德性,他还能不知道?想让他办事儿,不看到真金白银,门儿都没有。

    易中海心里清楚,今天晚上要是把这事抹平了,明天这帮人就能翻脸不认账。

    所以,他压根没多啰嗦,直接一耸肩。

    “我无所谓。”

    “那行,明天再说吧,天也不早了,大家都回去歇着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不奉陪了,还得回去看书。”

    “走了,回见!”

    撂下话,他站起了身。

    屋里几个人看着他那副不在乎的样,嘴角忍不住直抽。

    但他们也明白,何柱这小子明显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。

    几个人相互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拖到明天?不可能。

    院里那帮老少爷们绝不会答应。

    要知道,这事闹得太大。

    早上易中海能糊弄过去,那是沾了何柱不在场的光。

    可现在人证都在这儿杵着,要是还拖着不办,那大伙儿就能认定易中海是在包庇许大茂跟贾东旭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易中海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成,我认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就去车间主任家,自行车票的事我来搞定,钱我先垫上,过后你们再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那五百块钱,你们各自回去凑。”

    “等会儿,咱们贾家碰头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些,易中海没再多话。

    回家取了钱,直接出了大院。

    许大茂他爹妈也没耽搁,赶紧回去翻钱。

    贾东旭最简单,他家就在这儿。

    回屋转了一圈,拿着钱就出来了。

    而院子里,这会儿可热闹了。

    易中海把几个人叫到贾家商量,全院大会却没散。

    大伙儿都在那儿议论。

    “你们说,到底咋回事?”

    “我也琢磨不透,这点事有啥好商量的?”

    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一大爷说了,这事儿关系到俩人的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谨慎点也对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等会儿柱子会不会改口?”

    “这个,不好说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有可能,毕竟啥也不做,贾东旭跟许大茂这辈子就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换了是我,也得去求柱子吧?”

    “我感觉柱子不是那种人吧?”

    “这谁能说得准。”

    “等着看吧,一会儿就知道结果了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,院子里光线有点暗。

    大院里头就一盏黄灯泡,光线昏昏沉沉的,勉强能看清人脸。

    街坊邻居三三两两扎堆,嘴上七嘴八舌地扯着闲篇儿。几个小屁孩根本不管大人聊什么,满院子疯跑瞎闹。

    何柱从贾家出来,瞅见这光景,心口那口气总算顺了点。

    这热闹劲儿,搁后世哪还能见着?连对门住的是谁都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可听着大伙儿的议论声,他又沉默了。

    刚才光顾着捞钱,忘了名声这茬。

    等会儿真拿了钱,还替不替那两个孙子作证?

    先前当着全院的面说没那回事,转头跟易中海谈几句就改口,这名声非得臭了不可。

    到底怎么办?

    钱跟车他想要,名声他也不想丢!

    正琢磨着,院子里的人一瞧见何柱,呼啦啦全围上来打听情况。

    何柱有点臊得慌,可不回话也不行。他顿了两秒,咧嘴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各位街坊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刚才屋里头,确实是在商量这事咋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毕竟这决定要是做错了,可就毁人家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“慎重,是应该的!”

    “许大茂和贾东旭也确实求我放他们一马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大伙儿只管放心,我何柱不是那种三瓜俩枣就能收买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公理自在人心,我肯定站直了腰杆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您几位就瞧好吧!”

    何柱讲得理直气壮。

    没错,好处跟名声他全都要。

    好容易逮着这么个机会,他当场就演上了。

    众人一听,心里那点石头也算落了地,对着何柱就一顿猛夸,直把他夸得脸皮都有些发烫。

    又随便应付了几句,何柱找了个由头,转身回了自己屋。

    反正易中海他们想摆平这事,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成的。他也不乐意在贾家跟许大茂、贾东旭那两个对头待一块儿。

    多尴尬?

    还是自己家里躺着舒坦。

    大概过了半小时。

    闫埠贵亲自来敲门,又把何柱叫到了贾家。

    何柱这回没推。

    等他再踏进贾家,就看见易中海跟许大茂的爹娘都已经回来了。

    只不过一个个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
    瞅见何柱进门,几个人当场就炸了。

    头一个开口的,还是贾东旭。

    何柱刚走进屋子,就听见一声怒吼。

    “何柱!”

    贾东旭拍着桌子站起来,脸上的肉都在抖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?我们大伙儿凑钱搞自行车票,你倒好,在外头胡说八道!”

    “想白拿钱是吧?”

    何柱没吭声。

    他看得出来,贾东旭是真急了。

    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。

    其他人虽说没开口,可一个个脸上都挂着霜。

    显然,谁都觉得被耍了。

    不过这些人到底比贾东旭沉得住气。

    心里再恼火,也没人先跳出来。

    易中海这时站起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柱子。”

    “东旭说话是冲了点,可咱们确实得听你一句解释。”

    “你刚才在大院嚷嚷的那些话,搞得大家心里都没底。”

    “有些事,挑明了说最好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然,大伙儿捐给你的那些钱,怕是不太好拿。”

    “你,明白没有?”

    易中海的语气冷得能结冰。

    他这人平时爱打官腔,可这会儿也懒得装了。

    说到“捐”

    这个字的时候,特意咬得很重。

    意思很明白: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,别想从他们兜里掏走一分钱。

    何柱当然不傻。

    既然敢来,自然是早就想好了说辞。

    来之前他就料到会是这场面。

    所以也不磨叽,直接开口。

    “行啊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,那就把窗户纸捅破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有一句我得说在前头。”

    “接下来我要说的话,你们谁传出去,我绝对不认。”

    “我拿的,就是捐赠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听了,脸色沉了沉。

    他盯着何柱看了好一会儿,最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成,你说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心里都憋着火。

    在他们看来,何柱这就是当了 ** 还想立牌坊。

    简直不要脸到家了。

    可谁也没办法。

    再生气,也不敢这时候插嘴。

    万一真把这证人给气跑了,上哪儿再找一个?

    到时候事儿办不成,倒霉的还是自己。

    所以。

    大伙儿气得牙根痒痒,恨不得上去揍何柱一顿。

    可最后。

    还是都忍了。

    何柱眼皮一垂,扫了一圈屋里的人,声音慢悠悠地砸下来:“都踏踏实实的,不用瞎操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们不是一路人。钱我收了,事自然办。可要是想让我改口,说昨晚去过贾家喝酒——门儿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大伙儿也都看出来了,我这人把脸面看得比命重。多余的话我不掰扯,就一句:我不会自打嘴巴承认昨儿晚上去过贾家,那玩意儿坏我名声。但眼前这烂摊子,我有招儿收拾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的诉求,不就是这个吗?”

    “少扯没用的。钱和自行车票交出来,我给你们摆平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——就算不把他们扔北大荒去种地,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。意思很明白:敢跟我何柱叫板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
    “话到这儿了。这买卖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们接,还是不接?”

    何柱的态度硬得不行。

    占着上风,他压根没把那帮人放在眼里。说白了:话摆在这儿,同意就成交,不同意拉倒。你走你的大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谁也别碍谁。

    赚点钱,他愿意松松手,放这两个算计自己的家伙一马。可要是为了这点破事就把脸丢了?

    做梦呢。

    再说了,就算收了钱,也不代表彻底饶了他们,该给的教训一样不少。

    这些话他全撂在明处,爱干不干,不干就滚。谁让眼下只有他能办这个事,别人都插不上手呢?

    屋子里,静得出奇。

    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。

    所有人全傻了,眼珠子瞪得溜圆,直愣愣盯着何柱。

    他们脑袋里转不过弯来——何柱凭什么这么狂?

    这不正常啊!

    “何柱,你想得美!”

    季东旭吼了一嗓子,“收了老子的钱,还想糊弄事儿?”

    “做梦去吧!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不承认昨晚来我家喝的酒,一分钱都别想拿。”

    贾东旭是真急眼了。

    本来就心疼掏这么多钱,结果何柱收了钱还不打算好好办事?

    他可不干。

    剩下的人没吭声,只是全都盯着何柱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