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问题是,就像闫埠贵说的那样,现在全院都炸了锅。

    大家伙群情激愤,这股气势已经拧成一股绳。

    就算他易中海,也不敢硬顶着这股势头干。

    怎么办?

    他脑子里飞速转着,拼命想找出一个破局的办法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睁开眼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双手往下按了按,示意大家安静。

    然后,他缓缓开口:“这事,关系太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决定一旦做出来,那两个小家伙这辈子就全毁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这事儿,就算你们骂我,我也得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让闫埠贵和刘海中两位管事,还有许大茂他爹妈,再加上何柱。”

    “柱子是大学生,看问题比咱们深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人跟我一起去贾家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坐下来仔细合计合计,看看这事儿到底怎么整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提议,各位没啥意见吧?”

    易中海这话一出口,院子里顿时炸了锅。

    看得出来。

    大家伙儿,都觉得有点懵。

    不过交头接耳议论了一阵子,最后还是点了头。

    毕竟易中海说得也没毛病。

    这事关重大。

    关系到两个年轻人的一辈子。

    谨慎点,没毛病!

    再说了,这群人里头有个大家都信得过的。

    何柱!

    对。

    院子里谁不知道,何柱跟易中海尿不到一个壶里。

    能让何柱点头认可的事,那肯定也差不到哪去。

    过了五分钟,贾家。

    一群人进屋关上门坐下,气氛闷得能拧出水来。

    何柱,眼神微微眯起。

    嘴里叼着根烟,往门口的凳子上一靠,似笑非笑地看着在场的人。

    说实话,他有点意外。

    他自己都没想到,一个十七岁的小年轻,能混进大院的话事圈子里。

    没错。

    别看只是个破院子,里面照样分三六九等。

    以前的何柱,连普通住户都比不上。

    就是个没爹没妈、没人疼没人爱的野小子。

    可现在呢?

    直接跳过了那些普通人,爬到了院子的最高层。

    值得高兴吗?

    扯淡!

    区区一个破院儿,何柱还不至于当回事。

    不过不得不说。

    这次关起门来的事儿,还是让他觉得有意思。

    易中海整这么一出,到底几个意思?

    虽然他猜不透。

    但有一点他敢肯定——这老东西肯定是冲着他来的。

    要不然,没必要把他叫上。

    事实,果然没错。

    何柱正琢磨的时候,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何柱,咱就直说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把你叫过来,是有一桩事要跟你商量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的嗓音有点哑。

    看着眼前的何柱,说实在的,他心里头是真后悔。

    易中海站在院里,心里头翻来覆去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当初何大清扔下孩子跟那寡妇跑了,一大妈就劝过他,让他去帮衬帮衬何柱兄妹俩。可他那时候端着架子,觉得自己能像熬鹰一样把何柱驯服得服服帖帖。

    现在倒好,彻底翻车了。

    要是当初听了媳妇的话,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个局面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长气,心里明镜似的清楚,自己跟何柱之间的梁子已经深了,想化解基本没戏。

    可他又不得不承认,那个从小没人管的何柱,也不知道咋回事,跟突然开了窍一样,这才多长时间,就混成了这副谁都不敢小看的模样。

    何柱哪管易中海想什么。

    他听完易中海的话,只是耸了耸肩,语气淡淡的。

    “找我谈?”

    “有点意思,不过真对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贾东旭跟许大茂那点破事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“该说的我昨儿都说了,回家倒头就睡,压根没去贾家喝什么酒。”

    “其他的我也没啥好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俩最后怎么判,跟我没啥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个普通住户,这事我不掺和。”

    说白了,何柱现在就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。

    谁不来惹他,他就当谁不存在,老死不相往来。

    可要是谁非得上赶着找死,想踩着他脸上位,那就别怪他 ** 手狠,直接把人往绝路上送。

    说完这些,何柱又坐回小板凳上,摆出一副别找我、少烦我的姿态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人全都哑了火。

    他们互相看了看,脸上全是无奈。

    虽然早猜到何柱不会配合,可真听他亲口说出来,心里头还是凉了半截。

    贾东旭和许大茂更是气炸了肺。

    俩人盯着何柱的眼神,恨不能把人活吞了。

    “何柱你……”

    贾东旭刚想发作。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就被许大茂一把拽住:“你个废物,给我闭嘴!”

    “许大茂 ** 说谁?”

    贾东旭眼睛都红了。

    他实在想不明白,我找何柱的麻烦,关你许大茂屁事?

    可还没等他继续骂,易中海又来补刀。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东旭啊……”

    易中海叹了口气,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:“你能不能少说两句?不指望你帮上忙,可也别在这儿添乱。”

    碰上这么个不开眼的徒弟,他能怎么办?心里头那股子无奈劲儿,跟翻江倒海似的。

    就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,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这种废物点心?

    都说不怕对手多强,就怕队友太蠢。这句话,易中海今天算是彻底咂摸出味儿来了。

    贾东旭脸都黑了,愣愣地盯着自己师傅,满肚子委屈说不出。可他也明白,易中海不会坑他,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。

    另一边,刘海中跟闫埠贵瞧着这闹剧似的场面,互相递了个眼神,嘴角都挂着笑。俩人谁也没吭声。

    他们这次来,本来就是凑个热闹。易中海要是能把何柱摆平,那算他本事;摆不平,他们也犯不着掺和。说到底,核心就一条——绝不去得罪何柱。

    易中海心里沉甸甸的,知道这事儿再拖下去没好处。他不再磨蹭,直接开口:“何柱,别端着架子了。今天把你叫来,不是听你扯那些没用的。摊开了说吧,许大茂跟贾东旭,我们铁了心要保,也愿意出价。都是明白人,别绕弯子,你开个价。”

    他活得通透,清楚这世上啥事都有个价钱。有钱能使鬼推磨,这话不假。所以他不觉得自己是在白费力气。何柱刚才那通推三阻四,无非是嫌筹码不够罢了。

    还真让他猜着了。

    何柱听完,眼神一下变了,认真起来。说实话,贾东旭跟许大茂在他眼里,就是两只随手能碾死的蚂蚁。踩死也行,放过也无所谓,反正碍不着他的事儿。至于那俩人会不会报复,他压根不当回事。所以问题的关键,是他凭什么白放人?

    可这会儿听了易中海的话,他才算提起了兴趣。琢磨了一会儿,他慢悠悠地开口:“唉,我这日子苦啊。你说我那亲爹,心咋就那么狠?”

    “我爹扔下我们兄妹俩,跟着一个寡妇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 ** 自己,在轧钢厂站稳了脚,还考上了大学。”

    “可现在问题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上学就没法上班,没法上班就没收入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念书,我把工作辞了。”

    “易大爷,像我这种没爹没娘的孩子,能考上大学,算不算给咱们大院争光?”

    “您是大院的管事,我有难处了,您是不是该帮衬我一把?”

    “再说,上学真的太远了。”

    “从大院到学校,走路来回两个钟头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能有辆自行车,那可就方便多了。”

    何柱开始诉苦。

    从何大清跑路说起,一件件讲自己有多不容易。

    最后。

    把自己的情况说完了,才拐弯抹角地说自己缺钱,还缺自行车。

    最后暗示,希望大院的人帮帮他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听傻了。

    别说贾东旭那个蠢货,就连许大茂也搞不懂何柱在发什么疯。

    明明易中海等着他开价,赶紧把今天这事结了,他怎么倒开始诉苦了?

    缺钱?

    还缺自行车?

    跟今天的事搭边吗?

    “何柱,你脑子有毛病吧?”

    贾东旭瞪着眼说。

    许大茂也忍不住插嘴。

    “谁不知道你家穷,但今儿个先说正事成不成?”

    许大茂的爹妈也跟着劝。

    闫埠贵和刘海中互相看了一眼,也是一脸懵。

    显然。

    他们也琢磨不透何柱到底要干嘛。

    还好。

    在场有个明白人。

    易中海一听就懂了,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郑重开口。

    “行了,都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柱子说得对,这兄妹俩确实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“咱都住一个院,那就是一家人。”

    “何柱兄妹遇上困难,咱们该伸手就得伸手。”

    “互相帮助,本来就是咱中国人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“更何况何柱考上大学,那是给咱们大院长脸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我表个态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发扬一下团结互助的精神,理应给何柱捐点钱。”

    “一百块,怎么样?”

    显然。

    跟别人不一样,易中海已经品出味儿了。

    何柱叽叽歪歪大半天,说白了不还是钱的事儿?

    这人就是死要面子,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,硬给自个儿裹上一层好看的外衣。不过也巧了,他易中海就怕何柱不提要求。既然这会儿开口了,后面的事儿反倒好办。

    无非就是你砍价我还价呗。

    所以,易中海也报了个数,一百!

    可另一边,何柱听完,眉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安静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得念四年书啊,这段时间一分钱都挣不着,我们兄妹俩这日子可怎么熬?”

    他没直接说要多少,又开始喊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