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,贾张氏彻底慌了。

    眼看贾东旭就要走出门,她再也绷不住了,扯着嗓子喊:“东旭,你给我回来!”

    贾东旭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“妈,你说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脑仁疼得厉害,叹了好大一口气,才憋出一句:“你就不能去找你师父易中海说说情?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师傅,我看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底,她还是不死心。

    想再试一把。

    可惜。

    话还没说利索,贾东旭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贾张氏嘴角抽搐得厉害,眼泪都要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娘的。

    她就想给自己留点棺材本,咋就这么难呢?

    可没办法!

    亲儿子都把话说绝了,她再不愿意又能怎样?

    总不能,真就不管了吧?

    唉!

    长长叹了口气,贾张氏还是服了软。

    “行了,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咱家的钱,藏在炕洞里第三块砖缝里。”

    “你,去拿吧。”

    话说完,她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力气,直接瘫在床上。

    两眼发直,瞳孔放空。

    跟丢了魂似的。

    没办法。

    贾张氏这辈子,钱就是她的命。

    现在命都没了,她还能笑得出来?

    不过。

    这时候的贾东旭,也懒得跟他妈继续磨叽。

    转头就对秦淮茹说:“我赶紧回去想办法处理这事,医院这边你多盯着点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去吧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笑着说:“医院有我,你甭操心!”

    贾东旭点点头,没再多说,抬脚就往大院那边赶。秦淮茹望着他走远的背影,到底还是叹了口气。她看着好像挺硬气,可心里头早就后悔得不行了。要是能重来一次, ** 她也不会挑贾东旭。

    真是个蠢货!

    虽说他有城市户口,可跟这种人过日子,还不如嫁给村长家那个儿子。

    再说易中海那头,就不像贾东旭这么顺当了。

    他去敲闫埠贵的门,人家不接茬。又去找刘海中,照样吃了闭门羹。不管易中海开出啥条件,这俩人压根没半点动心。

    刚开始,易中海还纳闷。

    不过他脑子转得快,琢磨了一会儿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何柱现在翅膀长硬了,早不是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主儿了。人家现在是五级炊事员,还上了大学,连街道办主任和杨厂长那种大人物都得客客气气地跟他说话。

    所以啊,这俩人犯不着为了仨瓜俩枣,去得罪何柱这尊大佛。

    再说了,真要有机会,他们还巴不得替何柱出头呢。

    唉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易中海叹了口气。他心里清楚,这主意是彻底行不通了。还没出手,就已经废了。

    等他回到贾家,贾东旭满脸堆笑地迎上来:“师傅,我这头搞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妈给了我钱,咱这回得掏多少?”

    说真的,这会儿他高兴坏了。活了这么大,头一回这么扬眉吐气。

    许大茂也跟着搭腔,说钱不是问题,只要能把今天的事摆平,花多少都行。

    可许大茂这人精,一眼就瞧出易中海脸色不对劲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追问:“易师傅,咋样?”

    “闫埠贵和刘海中,肯给咱们作证不?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嫌钱少?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,咱可以再加!”

    许大茂连珠炮似的问,觉着不对劲,干脆自己先提了加钱的事。他这人精明,知道啥时候该出血。

    可惜,易中海听了只是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没办成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钱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是再往上加,人家也不会搭手。”

    “根子就一个,他们不想跟何柱闹翻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之前想岔了。”

    何柱现在可了不得,连董主任和杨厂长都给他面子。

    闫埠贵跟刘海中又不是傻子,牵扯到这样的人物,谁会傻乎乎地往上凑?

    这事绕来绕去,还是得落在何柱头上。

    想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,不找他不行。

    晚上九点半,中院彻底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各家各户都从屋里出来,等着看贾东旭跟许大茂怎么被处理。

    大伙脸上都没什么笑意。

    也难怪,两个大男人为了个窑姐闹成这样,放在现在谁能接受?

    何柱刚吃饱饭,照旧溜达到他那块老地方蹲下。

    老槐树底下,他叼着根烟,活脱脱像看大戏一样,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柱子,来了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知道,今早那事可太恶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说这些干啥,人家柱子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,学习要紧。”

    一见何柱露面,街坊们抢着打招呼。

    何柱也不摆架子,对谁都笑笑算是回应。

    至于他肚子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?

    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。

    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样子。

    三位管事大爷总算来了,稳稳当当坐到八仙桌前。

    贾东旭和许大茂两家人被推到中间,等着命运落锤。

    看得出来,闫埠贵和刘海中反倒挺放松的。

    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只有易中海跟几个当事人,脸黑得跟锅底一样。

    易中海沉默了一会。

    虽然心里千个不情愿,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口。

    “今儿个开全院大会,大伙心里都有数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贾东旭跟许大茂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早上的事没法说清楚,因为最关键的人——何柱不在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他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就接着早上的话头,让何柱说一下,昨天晚上他到底有没有去贾家喝酒?”

    易中海那张脸阴沉得能拧出水。

    就算明知道何柱不会帮他说话,流程还是要走。

    结果不出他所料。

    何柱直接站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昨晚一回来就睡了,根本没去贾家喝过酒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又蹲了回去。

    全院人又开始嘀咕。

    “看吧,我就说嘛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吗,人家柱子可是大学生,犯不着掺和这事。”

    大家伙七嘴八舌,声音不算小,易中海、许大茂一家还有贾东旭,一字不落全听进耳朵里。

    听得越多,心里越慌。

    我的天!

    这些招数一个比一个绝,摆明了是要把人往死里整。

    要是真按这些法子来,就算最后能保住命,这辈子也彻底废了。

    贾东旭吓得浑身哆嗦,受不了这个 ** ,当场扯着嗓子喊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何柱!他在胡说八道!”

    “我敢拿命发誓,昨晚跟许大茂根本没去找窑姐,就是为了整何柱!”

    “你们得信我啊!”

    这一下。

    贾东旭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他真后悔了!

    之前秦淮茹劝过他,他根本没当回事。

    可现在呢?

    要是听了自家女人的话,哪会惹上这堆烂事?

    唉!

    他重重叹了口气,心里头全是懊悔。

    这一刻他咬牙发誓,要是这回能平安过关,以后一定乖乖听媳妇的话。

    “大伙儿,我是被冤枉的!”

    “是贾东旭坑的我,这事儿跟我一点关系没有!”

    “昨晚我就去喝了点酒,一不小心喝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!”

    这时候。

    许大茂也绷不住了。

    眼看何柱靠不住,为了让自己脱身,他也只能拼命往贾东旭身上泼脏水。

    可这招虽然想得挺美,但明显没人买账。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,闫埠贵就抢先发难。

    “许大茂,你说的话压根儿站不住脚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昨晚何柱真去喝了酒,那还能说你们是想害他。”

    “可问题是,何柱根本就没上贾家喝酒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说法,半点证据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拿不出真凭实据,那我们就只能认定,你就是跟贾东旭一起去找窑姐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儿,你赖不掉!”

    许大茂当场愣住。

    他,傻了。

    没错。

    要想把黑锅甩给贾东旭,首先得证明他们确实有机会诬陷何柱。

    想要自证清白,何柱就必须开口说实话。

    可问题是,这孙子现在那副德行,巴不得看着自己倒霉。想让他心软?做梦去吧。

    何柱要是咬死不说真话,那就没法证明许大茂和贾东旭是在故意整他。没法证明这两人存心构陷,那贾东旭就别想背这口黑锅。

    这局面,彻底卡死了!

    许大茂脑门上冷汗哗哗往下淌,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不出一个反驳的理由。

    没办法,只能咬着牙把嘴闭上。

    可他盯着何柱的眼神,却冷得像刀子。

    这个 ** 的!

    要不是他不肯帮忙,事情怎么会搞成这样?

    行,你给我等着。

    只要落到我手里,非得弄死你何柱不可!

    许大茂在心里发狠。

    可何柱压根就没正眼瞧他,反而转头看向替自己说话的闫埠贵。

    闫埠贵正笑眯眯地望着他,脸上写满了“快夸夸我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何柱轻轻点了点头,算是记下了这份人情。

    闫埠贵见他点头,这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一把,赌对了。
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,开口道:“老易,差不多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家伙的意思,你也都听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处置,你自己挑一个吧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
    挑?

    挑个屁!

    看看这帮人给的都是什么选项?

    逼他们辞职?赶回农村?送去北大荒?

    一个比一个狠!

    要是真答应下来,这两人就彻底完犊子了。

    许大茂死不死的他不在乎,可贾东旭不行啊!

    那是他给自己挑的养老苗子!

    要是他亲口宣布这种处罚,就算贾东旭将来还能回来,心里也得恨死自己。

    指望他养老送终?

    做梦去吧!

    所以,不行!

    绝对不能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