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一听,赶紧点头,嘴上应着“同意同意”

    。心里头再不甘愿,也得认,董主任他得罪不起,而且这事儿也确实没脸反驳。贾东旭啊,他那个最得意的徒弟,只能说声对不住了。

    刘海中跟闫埠贵可没易中海那心思,贾东旭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,俩人就跟应声虫似的跟着附和了两句,然后就缩到办公室后头不吭声了。他们不傻,知道这屋里没他们说话的份儿。

    董主任看他们都表了态,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对着杨厂长,脸上堆着笑:“杨厂长,就是这么回事儿。”

    他笑着说,“这事儿,还得麻烦您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脸上那笑纹,都快挤出花儿来了。

    杨厂长一听“何柱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,反应比他还大。

    他先是一愣,随即一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贾东旭这混账东西,真是活腻歪了!”

    “何柱是什么人?我跟他熟得很,那可是个好同志,能干出背后下 ** 的事?”

    “纯属扯淡!”

    “你们做得对,这种人就该收拾。”

    “凭啥糟践人家名声?”

    “何柱这么好的同志,贾东旭也下得去嘴污蔑?”

    “像他这么乱咬人的,不狠狠治一回,其他人能长记性?”

    “光念个检讨?太轻了!”

    “不行,绝对不行!”

    “韩助理,你去跟财务科说一声,贾东旭扣俩月工资,再记个大过。”

    “全厂通报,现在就办!”

    杨厂长是真动了肝火。

    谁不知道何柱在他心里的分量?

    不光是大学生这块金字招牌,更关键的是,这小子背后站着一位大人物——周镇南。

    他跟周镇南虽然不是一个系统,平时八竿子打不着。可人家的地位摆在那儿,高到他背后那位都得捧着。这种局面下,他哪能让何柱出半点差错?

    别说何柱本来就占理,就算他真犯了事,他也会想办法兜着。

    韩助理听完这串吩咐,心里虽犯嘀咕,面上却一点没露,熟练地点了头,转身去办事。

    他是真想不通。

    何柱他当然认得,一个厨子考上京大,还偷偷跟厂里签了聘用合同,这确实不一般。可再怎么说,也不至于让杨厂长急成这样吧?

    不过话说回来,能当上杨厂长的助理,脑子就不可能是摆设。

    想不通归想不通,他绝不多嘴。上头交代的事,他老老实实办好就是。

    这大概,就是他能在杨厂长身边待这么久的原因。

    董主任愣住了。

    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仨人也面面相觑,满脸懵。

    他们实在看傻了。

    何柱就算当了大学生,也不至于让杨厂长摆出这副阵仗吧?

    难道说,这里头还有他们不知道的门道?

    董主任脑子转得最快,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。

    董主任心里琢磨不透何柱这小子到底哪点被杨厂长看中了,不过他也没必要搞明白。

    只要跟何柱处好关系就行了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暗自提醒自己——之前对何柱的关注还是少了,往后得多下点本钱。

    易中海他们三个站在旁边,脑子转得没董主任快,可也看出来了——杨厂长对何柱是真上心。

    这让他们后背发凉!

    根本想不通何柱到底干了啥?

    何大清没走那会儿,他不就是个小傻子吗?

    可现在呢?

    何大清一走,何柱整个人都让人摸不透了。

    现在人都离开轧钢厂了,还能让杨厂长这么惦记。

    这……

    三个人全闭嘴了。

    闫埠贵和刘海中还好说,他俩跟何柱没啥过节,就是有点惊讶。

    可易中海呢?

    完了。

    他跟何柱之间可结了梁子啊!现在杨厂长跟何柱走这么近,何柱毕业了肯定还得回轧钢厂。

    到时候。

    何柱能饶得了他?

    越想,脑仁越疼!

    杨厂长没心思管他们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事情处理完了,随便聊了几句,就说待会儿要开会,直接把今天的谈话打住了。

    董主任也走了。

    易中海他们仨各忙各的去了。

    中午十二点。

    轧钢厂的工人们下了工,端着饭盒往食堂走。

    广播里放着歌,大伙儿说笑着商量今天吃啥。

    突然,音乐停了。

    广播员的声音响起来:“各位工友,临时通知!”

    “五车间工人贾东旭,没凭没据就造谣污蔑邻居,也就是咱们三食堂之前的厨师何柱同志,严重损害了人家的名声。”

    贾东旭的声音刚落,整个轧钢厂就炸了锅。

    工人们一个接一个地骂开了。

    “这贾东旭也太不是玩意儿了!”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?你妈被打了,确实可怜。可你找不到人就随便往邻居身上泼脏水?”

    “但凡脑子正常点的,谁会去打自己邻居的闷棍?”

    “就是啊,除非当场把人 ** ,不然等人醒了不找你算账?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?”

    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“何柱肯定是被冤枉的。真要是个傻子,才干这种蠢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人也太缺德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好我跟他不是一个院儿,不然哪天倒霉的就是我。”

    整个车间,没一个替他说话的。

    大家对贾东旭全是嘲讽和鄙夷,反倒对何柱满嘴同情。

    碰上这么个邻居,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

    广播室门口。

    贾东旭念完检讨,整个人都像丢了魂似的推门走出来。

    脸色白得吓人。

    浑身抖得厉害,眼睛里全是怨气。

    但更多的,是怕。

    是的。昨晚他咬牙答应在厂里念检讨,以为顶多就是丢个人。

    谁知道厂里不光让他念检讨,还罚了钱,记了大过。

    这他妈简直是往死里整他。

    早知道这样, ** 他也不会答应。

    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
    一想起何柱这个名字,贾东旭的脸就拧得变了形。

    他气疯了。

    这辈子头一回吃这么大的亏,全都拜何柱所赐。

    再加上贾张氏一口咬定,打她闷棍的就是何柱。

    新账旧账加一块儿,他恨不得当场撕了何柱。

    “何柱,你给我等着。”

    “日子还长着呢,这笔账我迟早要讨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发誓。”

    贾东旭在心里狠狠下了决心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的恨意压到最底下,他低着头慢慢往车间走。

    这一整天,对他来说,比一年还难熬。

    回到车间,所有同事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。还有人故意找茬,当面给他难堪。

    他全都忍了。

    刚念完检讨,他哪还敢再 ** ?

    可忍着忍着,心里的火越烧越旺。

    傍晚。

    下班铃一响,他一句话没说,低着头往医院走去。

    她还得跑一趟医院,照顾贾张氏,顺便跟家里人合计合计,往后怎么收拾何柱那 ** 。

    可刚拐进一条窄巷子,迎面就撞上个熟人。

    许大茂。

    贾东旭眯起眼睛,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:“许大茂,你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许大茂咧嘴一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怎么样,要不要搭把手?我跟何柱,也有笔账没算清。”

    “敢不敢?找个地方聊聊?”

    贾东旭脸色变了又变,阴晴不定。

    说实话,他压根瞧不上许大茂。这废物被何柱三两句就忽悠得差点蹲大牢吃枪子,有什么资格跟他谈联手?

    可一想起“何柱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,他胸腔里的火就压不住。

    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才眯着眼,冷冷地问:“你能有什么招?”

    许大茂耸耸肩,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当然听得出贾东旭话里的不屑,但压根没放在心上。道理很简单——他也看不上贾东旭。

    说得更直白点,整个大杂院跟他同辈的人里头,除了何柱,他一个都瞧不上眼。

    没错,就是这么回事。

    他许大茂是什么人?

    正儿八经的放映员,城里人人眼红的八 ** 之一!

    家里爹妈工作也不差,他自己肚子里有墨水。

    贾东旭呢?

    就是个破工人罢了。就算升到高级工,不还是工人?

    这个年代嘴上喊着工农最光荣,好像这两类人地位最高。

    可实际上呢?

    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往管理岗上爬?别的甭提,就瞧大杂院那帮管事大爷。

    连个编制都没有,易中海他们还不是抢得跟狗似的。

    你敢说,他们是真心为老百姓办事?

    瞎扯!

    特别是刘海中,做梦都想戴个官帽。

    所以,这就是许大茂看不上贾东旭的原因。

    在他眼里,整个大院里头,不管原来还是现在,能正儿八经当他对手的,只有何柱!

    被一只自己瞧不上的蚂蚁看不起,许大茂根本不会生气。

    他只是又耸了耸肩,笑着开口:“我确实想了个法子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。你要是有兴趣,今天晚上来我家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咱哥俩,细聊!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,也不等贾东旭答应,他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脸上满是笃定。

    贾东旭这人,他早就摸透了。

    虽说有点小聪明,可眼界太窄,最关键的是底气不够硬,说白了,就是临场应变差得远。

    就拿这一回说。

    贾张氏挨了那一下闷棍,贾东旭马上就想到栽赃给何柱,说明这人多少还有两下子。

    可惜。

    真要跟何柱当面硬碰硬,人家三言两语就把他整趴下了。

    然后呢?

    他也想还手,可又没那个本事,最后只能跑去医院找他妈。

    贾张氏虽说最后还是输了,可至少还威胁住了易中海,就算到头来还是败给何柱。

    但这不能怪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