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这脑子,活该被人当枪使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那傻柱,倒真不能小瞧。”

    “赶明儿找机会,我得跟他好好唠唠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读过书的人,怎么也能聊到一块去吧。”

    摇了摇头,闫埠贵琢磨了会儿,抬脚往前院走去。

    中院瞬间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秦淮如蹲在贾东旭身旁,轻轻给他揉着胸口。

    “东旭,感觉好点没?”

    贾东旭深吸一口气,脸还黑着。

    “淮如,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傻柱,我早晚要他好看!”

    秦淮如听了,心里直摇头。

    说实话。

    对这个丈夫,她打心眼里有点嫌弃。

    既然没那个本事,就别瞎嚷嚷。

    非得去找何柱硬碰硬?

    挨了揍,有什么用?

    还有那个婆婆,更是糊涂到家。

    浑身上下全是毛病,她都不知道该从哪说起。

    叹了口气,她扶着贾东旭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行了东旭,先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先把妈扶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贾东旭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两个人一起搭手,搀着贾张氏慢慢往家里挪。

    贾家,堂屋。

    贾张氏被扶着坐到椅子上,眼神恶狠狠地瞪着秦淮如。

    啪!

    猛地拍了下桌子,张嘴就吼。

    “秦淮如,你这没良心的东西!”

    秦淮如站在屋门口,半天没缓过劲来。

    贾张氏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骂她:“我一个老太太倒地上这么久,你眼睛瞎了?”

    “东旭虽然是我儿子,可他一个男的还能比我老骨头娇贵?”

    “再说你没看见何柱那副嘴脸?”

    “我跟儿子叫人家打成这样,你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

    她越说越来气,最后直接吼了一嗓子:“废物!”

    秦淮如肚子里直骂娘。

    她才嫁过来几天啊?

    院子里的人都没认全,就想让她出去跟人吵架?

    这叫什么婆婆?

    再说了,何柱那事谁有理还不好说。

    连你们母子俩都吃亏了,她上去能顶用?

   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!

    可没法子。

    做儿媳的,总不能当着面跟婆婆顶嘴。

    她只能低着头,站在那儿认错。

    贾东旭看不过去了。

    “妈,你够了!”

    “这事跟淮如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“她一个姑娘家能干嘛?”

    “走,淮如,咱们进去睡觉。”

    怼完亲妈,他拉着秦淮如就往屋里走。

    刚结婚的男人,对自己媳妇正是稀罕的时候。

    就算自己亲妈,也不能随便数落他媳妇。

    秦淮如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是真不想跟贾张氏打交道。

    好在这男人还行,起码知道护着自己人。

    算凑合吧。

    她无奈地摇摇头,跟着进了屋。

    贾东旭看她脸色不好,挤出点笑容来。

    “别往心里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妈就那脾气,没坏心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不是有我嘛?”

    “放心,我护着你。”

    秦淮如点点头。

    没多说什么,回了两句话就去收拾床铺睡觉了。

    说实话,要不是贾东旭一直护着她,她早就想提离婚了。

    嫁过来才几天,她把这家的性质看得透透的。

    不是个好过的人家。

    她是真想离。

    反正还年轻,也没孩子。

    虽然这年头离婚不好听,但跟一辈子受罪比起来,那点闲话算什么?

    只要谋划好,以后嫁人遮掩一下,也不是不能再找。

    可她忍住了。

    就因为贾东旭对她好,她舍不得。

    易中海折回来的时候,火气比走之前还大。

    桌上的搪瓷杯子被他一把抓起来,狠狠摔在地上,水花溅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都在抖,脸涨得通红,胸口一起一伏的,恨得牙根发痒。

    “何柱,这小兔崽子真够狠的!”

    “我就不信治不了他。”

    他来回踱步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“可这愣头青,到底是怎么考上大学的?”

    “五级炊事员,这玩意儿他啥时候考的?”

    “整个院子的人全被他蒙在鼓里,难不成他早就知道,这事儿要是漏了风声,肯定会有人给他使绊子?”

    “讲不通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一个没爹没娘帮衬的半大小子,哪来的这么多心眼?”

    易中海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这些,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他心里恨得要命,可脑子也没闲着。

    翻来覆去地想,就想琢磨出个法子来,把何柱的好事给搅黄了。

    对,就是报复!

    他易中海在院里丢这么大的人,总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算了。

    厨房那头,一大妈正拿着扫帚收拾地上的碎瓷片。

    她一边扫,一边试探着问:“老易,今儿个又出啥事了?”

    易中海也没瞒着,直接把何柱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。

    一大妈听完,整个人愣住了。

    手里的扫帚都停住了。

    她是真没想到,何柱那孩子才这么大点岁数,居然能把这么大的事瞒得滴水不漏?

    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简直叫人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她愣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这孩子这么有本事,老易你往后就别再去找他晦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,有什么过不去的?”

    “你退一步,大家都能好过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呛死。

    咳咳咳——

    他好一通咳嗽,嗓子里像卡了鱼刺似的,半天才喘过气来,嘶哑着嗓子吼了一声:“我道歉?你做梦!”

    他气得肺都要炸了。

    家门不幸啊!

    他在外面费尽心思,算计这个谋划那个,还不是为了两个人老了有个依靠?

    别人不理解也就算了,连自己老伴也不站自己这一边?

    他心里那个窝火啊!

    刚被何柱当着全院子的人怼了一顿,脸都丢光了,这时候他需要的是自己老伴的安慰和支持。

    可结果呢?

    一大妈不仅不安慰他,反而还给他补了一刀。

    易中海越想越来气,整个人炸了毛似的:“滚!你给我滚!”

    “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!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,还不是为了这个家?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昏了头了,跟你说这些干什么!”

    “ ** 气死我了!”

    他扯着嗓子咆哮,把一肚子的火全撒了出来。

    四周邻居的冷言冷语,他早就习惯了。

    可家里人这样不理解他,才是真的扎心。

    他现在谁也不想见,就想一个人待会儿。

    一大妈听到这话,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她不理解易中海?

    她还觉得易中海压根不懂她呢!

    她这么做,到底是为了谁?

    跟易中海一样,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能过下去。

    只不过,两个人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    易中海满脑子都是怎么拿捏人。

    而她,就只想踏踏实实、安安稳稳地把日子过顺了。

    说实话,一大妈对眼下这种日子挺知足的。

    易中海工作稳当,每个月工资也不少。

    她就在家操持操持家务,顺手照顾一下聋老太。

    养老这块儿更不用发愁,有贾东旭这个徒弟兜底。

    这个年代,师徒关系那是铁打的。

    根本犯不着担心贾东旭将来会翻脸不认人。

    他要是真敢坏了规矩,都不用他们自己吭声,外头有的是人能收拾他。

    这小日子,别提多舒坦了。

    可她就是想破脑袋也不明白——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不过,易中海干嘛非要去琢磨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?

    明摆着的大路不走,非得去钻歪门邪道。

    这不是脑子有坑吗?

    越想越气的她,也懒得再忍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懂?”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你净走邪路,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,你以为能成事?”

    “你不想说,我还不稀罕听呢。”

    撂下这句话,她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看着一大妈的背影,易中海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结婚这么多年,这还是头一回见她发这么大的火。

    一时间,他竟然有点慌。

    可紧接着,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。

    他为这个家操碎了心,连句好话都没捞着,现在还敢跟他甩脸子?

    啪!

    易中海狠狠拍了下桌子,转身就准备回屋睡觉。

    可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。

    聋老太慢悠悠地迈步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易中海:“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老太婆那张阴沉的脸,他脑袋又开始嗡嗡响。

    他有一肚子脏话想说,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
    是的,他不傻。

    一看聋老太的表情,就知道这老东西要干什么。

    果然,聋老太坐下后,语气带着股子冷意。

    “中海,你做得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上回我就跟你说过,你那些算计,我不掺和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也别忘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傻柱是我看中的棋子,但你也别插手太多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声音不大,却透着冷意,“你嘴上答应得好,实际上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咱俩谁也别装,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,我门儿清。”

    聋老太扯了扯嘴角,“这次傻柱没吃亏,我也就不跟你计较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把话撂这儿——你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,就别怪我搅了你的局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个徒弟贾东旭,应该挺宝贝的吧?”

    “要是黄了你们的师徒情分,你怕是心疼得很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说话慢悠悠的,可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易中海心口。

    那威胁的味道,浓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易中海的脸当场就白了。

    贾东旭是他最后的底牌,聋老太这一刀,直接捅在他命门上。

    更要命的是,这老东西真有这本事!

    他虽然想不通聋老太打算怎么动手,可人家战绩摆在那儿——今年刚把何大清算计走。

    这个险,他冒不起。

    可越想越憋屈。

    凭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