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老太太的房间里飘着烤鸭香。

    秦淮茹果断掏了腰包——为了房子,这点钱先垫上,回头再让傻柱还回来。

    她前脚刚走,阎埠贵后脚就敲门进来,手里攥着三颗鸡蛋。

    “老太太,您这吃烤鸭呢?我可有些年头没闻过这味儿了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昨儿一宿没合眼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算账。

    刘海中送了吃食,秦淮茹也送了吃食,这帮人全是冲着聋老太太的房子去的。

    傻柱不接这房,那就谁都有机会。

    阎解成娶了媳妇,家里挤得跟罐头似的。

    要是老太太蹬腿了,这间屋子不正好给他家住吗?

    以前他算计过傻柱,把何雨水那间房子弄到手了。

    可现在一比,聋老太太这间更大更敞亮。

    阎埠贵盯着桌上的烤鸭,喉咙一动一动。

    烤鸭啊,他少说三年没尝过了。

    这个聋老太婆坏事做尽,还能吃得这么好?

    也没点眼力劲儿,都不知道给他分一口。

    她现在算什么五保户?死了都没人给她烧纸。

    要是她肯撕个鸭腿给他,阎埠贵觉得,自己掏五毛钱买纸钱也不是不行。

    结果聋老太太翻了翻眼皮,白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少打烤鸭的算盘,没你的份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噎住。

    老抠门。

    不过他没忘正事,脸上挂起笑。

    “老太太,您吃您的,我不馋。”

    “三颗鸡蛋,您留着补补身子。”

    他嘴上说着话,眼睛却四处打量。

    越看越满意——等这老太婆走了,他跟自己老伴儿搬过来住,老房子扔给几个崽子折腾去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把鸡蛋啪地扔地上。

    “这么大点的蛋,谁吃?”

    “我要吃排骨,红烧排骨。”

    “谁给我送肉,房子就给谁。”

    她一眼就看出阎埠贵心里那点小算盘。

    阎老西抠了一辈子,三颗鸡蛋就想换房子?

    想得太美了。

    一大妈和秦淮茹出的血可比这多多了。

    阎埠贵一听,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。

    “老太太,您这是犯糊涂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现在又不是五保户,等您走了,这房子可是要充公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好心给您送鸡蛋,您还看不上?”

    阎埠贵刚把鸡蛋捡起来,嘴里还嘀咕着:“想吃肉?做梦呢吧。”

    这三个鸡蛋他自己都舍不得碰,硬是揣着没走,等着聋老太太松口。

    可老太太压根不买账,张嘴就骂:“没排骨没米饭,你给我滚蛋!我老婆子房子被收了也不便宜你!”

    说着,抓起桌上的烤鸭骨头就往阎埠贵身上砸。

    阎埠贵吓得赶紧往外窜。

    巧了,一根鸭骨头不偏不倚掉进他口袋。

    这老家伙馋得不行,愣是没扔,装没事人一样回了家。

    心里盘算着等会儿上班路上偷偷啃两口。

    陆建正好出门,一眼就瞅见阎埠贵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,心里门儿清。

    他随口问了句:“老阎,你也打老太太房子的主意?”

    阎埠贵脸上挂不住了,脸一沉:“陆建,你瞎说啥呢?啥叫算计房子?我好心送鸡蛋,老太太不吃怪我?”

    陆建白了他一眼,懒得跟他掰扯:“是不是算计你自己清楚。不过你晚了,刘大妈送了红烧肉,秦淮茹也送了烤鸭。你这仨鸡蛋,寒碜不寒碜?做人别太精,仨鸡蛋就想换三间房?你家鸡蛋是金疙瘩?”

    阎埠贵当场傻眼了。

    啥?秦淮茹跟刘大妈送了肉?

    那可是过年才舍得吃的东西啊。

    送给聋老太太那个老敌特、劳改犯?

    他心疼得直抽抽。

    可那三间房子……

    阎埠贵心里跟猫抓似的,纠结着回了家。

    陆建没再多说,他知道阎埠贵肯定会送肉过去,那家伙舍不得房子。

    到了轧钢厂。

    秦淮茹从后厨出来,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,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
    看见陆建,她理都不理。

    毕竟棒梗进少管所就是陆建害的,她能给好脸才怪。

    陆建也懒得搭理她。

    一进后厨,刘岚风风火火跑过来,一脸八卦相:“陆班长,听说了没?傻柱把易中海揍了!许大茂也被他打晕了!现在许大茂闹到保卫科,傻柱也跟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马华也冲进来,抢着说:“我刚打听到,傻柱赔了五块钱,还得给许大茂道歉。”

    小胖子笑嘻嘻地说:“傻柱那缺心眼的家伙,这节骨眼上还敢去招惹许大茂?”

    “易中海跟聋老太全栽了,傻柱没了靠山,他那点能耐算个屁!”

    周围人又七嘴八舌地拿傻柱取乐。

    陆建也笑出声:“傻柱这命,也是背到家了。”

    “当初还以为碰上了好人,认了个爹,又认了个奶奶。”

    “哪想到都是坑他的狼。”

    “没法子,人太蠢,亲爹又跟别的女人跑了,简直就是天生的短板。”

    傻柱心里憋屈得很。

    这几天接二连三的打击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本以为聋老太太不是好东西也就到头了。

    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结果又冒出个易中海。

    傻柱这会儿直犯嘀咕,指不定以后还会蹦出什么祸害来。

    刘海中扫着厕所,累得汗珠子直掉。

    瞅见傻柱在那 ** ,他凑过去,一脸幸灾乐祸:“傻柱,发什么呆?”

    “刚才秦淮茹来找你,你连理都没理她?”

    “我说你啊,干脆把秦淮茹娶了得了。”

    娶个寡妇。

    还拖着一个老婆婆、三个小孩。

    这正是刘海中巴不得的事。

    傻柱当场就火了:“滚一边去,别烦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几个坑位还没扫干净呢,赶紧给 ** 利索了,不然我去跟后勤科长打小报告!”

    什么玩意儿。

    就知道拿他开涮!

    刘海中气冲冲地走了。

    呸!

    早晚有一天他要当上部长,把傻柱踩在脚下。

    晚上回了大院。

    阎埠贵端着茶杯,美滋滋地喝着。

    陆建说得没错,阎埠贵给聋老太太端了红烧排骨加白米饭,一张遗嘱就顺利到手了。

    现在三家人都攥着遗嘱。

    心思全一样。

    遗嘱都拿到了,还给什么肉吃?

    顿顿窝头咸菜打发了就行。

    可聋老太太早就看穿了他们的算盘,开始拿另外两家来打压这一家。

    没办法。

    这几户人家只能好吃好喝地供着。

    眼瞅着聋老太太吃得好、睡得香、精神头十足,再这么下去,她怕是死不了了。

    转眼天凉了,秋天到了。

    白露思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已经能不用拐杖,自己走得稳稳当当。

    她盯着白露思那鼓起的肚子,眼底满是恶毒。

    这天下了场小雨,一场秋雨一场寒。

    白露思换上了厚衣服,聋老太太更是眼红得不行。

    她这些天吃得太好, ** 病又犯了。

    看着白露思,她又开始装聋作哑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举起拐棍,冲着白露思脑袋就砸过去,嘴里骂骂咧咧:“你是哪跑来的大耗子,我 ** 你个大耗子!”

    她心里早算计好了。

    陆建那个 ** 把她害成这鬼样子,他还能有孩子?凭什么?

    聋老太太咽不下这口气。

    她装疯卖傻好几天,目标就一个——把白露思肚子里的娃打掉。

    白露思不想跟她纠缠,转身进了屋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还不肯罢休,举着拐棍咣咣砸门。

    陆建正好回来,看到这场景,吼了一声:“滚!”

    聋老太太吓得一屁股坐地上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?”

    “聋老太太,你是闲得发慌吧?装疯卖傻,还想回去劳改?”

    陆建盯着她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浑身哆嗦。

    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劳改场了。

    “大耗子…… ** 大耗子……”

    她一边喊一边爬起来就跑。

    反正不认账。

    今天没打着,明天再来。

    她有的是时间折腾。

    陆建不可能天天守着白露思,她天天在家,机会多得很。

    可惜……

    陆建早看穿了她的算盘。

    “老东西,还以为我会惯着你?”

    他把自行车往边上一放,直奔刘海中家、阎埠贵家、秦淮茹家。

    挨个走了一遍。

    这三家人全傻了。

    “二大爷,你也拿到遗嘱了?”

    “阎老西,你也有一份?”

    “秦淮茹,咱们都被聋老太太耍了,她就是骗吃骗喝!”

    刘海中、秦淮茹、阎埠贵凑一块儿。

    三个人把话一对,全震惊了。

    三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模一样的纸。

    纸上的字也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秦淮茹气得脸都绿了。

    “聋老太太这几天,从我这儿骗了二十块钱!”

    “她说我不给她吃肉,就把房子给别人。”

    “反正她还没死呢,再写一份遗嘱也成。”

    老东西。

    果然是老不死。

    要不是陆建刚才来说,她还得往里搭多少钱。

    阎埠贵跺着脚,心疼得直掉眼泪。

    “你才二十块钱算什么,我花了三十了。”

    “聋老太太也是这么跟我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还让我换了新衣裳再去,嫌我扫厕所脏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恨不得冲过去一把掐死聋老太太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这手玩得是真绝。

    几顿年夜饭下去,愣是把他耍得团团转。

    刘海中心里那滋味,跟吞了死苍蝇似的。

    他现在总算明白傻柱当初是啥感受了。

    这老头儿浑身哆嗦,手里那张遗嘱都快被他捏碎了。

    “混账东西!”

    “聋老太太就是个老狐狸!”

    “走,报警,把她逮起来!”

    刘海中现在日子紧巴巴的,工资还没阎埠贵拿得多。

    可他还得养着大儿子刘光齐。

    阎解成跟他媳妇于莉好歹能挣钱养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