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便喂点甜头,不然那家伙根本不松口。
端着饭菜送到聋老太太屋里。
屋里没旁人,秦淮茹又提起房子的事。
老太太琢磨了一下,说:“明早儿我想吃烤鸭,吃完了,遗嘱就给你写。”
秦淮茹满口答应。
不就一只烤鸭嘛。
买!
老太太晚上吃了两顿,劲儿也上来了,拄着拐棍能下地走了。
她颤颤巍巍摸到傻柱家门口。
傻柱没吃饭——他已经连着好几天晚上不吃了。
不是别的。
兜里没子儿,粮袋也空了。
钱全被秦淮茹借走,粮食也让小当和小槐花端了。
他一个大老爷们,饿几顿也死不了。
可秦淮茹不容易,一个人拉扯俩孩子,她们不吃不行。
傻柱觉得自己这想法特高尚。
看见聋老太太,他没好气地甩了句:“你来干啥?我这儿可没东西给你吃。”
“也别指望我给你养老,赶紧走人。”
现在一瞅见这老太太,傻柱就一肚子火。
以前她把自己当猴耍。
前阵子她被抓之前,居然想让自己去顶罪!
这是人干的事?
傻柱恨聋老太太,更恨自己当初跟个傻子似的被她玩得团团转。
聋老太太没走,反倒跨进了门槛。
“傻柱子,奶奶快不行了,没几天活头了。”
老东西说得可怜巴巴,像是专程来告别的。
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,早知道傻柱靠不住,当初就该选陆建来养老。
要是陆建没离婚,这会儿肯定好拿捏。
聋老太太打定主意,死之前也不能让傻柱舒坦。
不管咋说。
这些年,聋老太太在傻柱身上可没少花子儿。
傻柱愣了愣。
“什么奶奶?”
“我可没你这号奶奶,你去坑别人吧。”
傻柱不是真傻。
他骨子里其实挺狠。
不狠的话,能连亲妹妹何雨水都撂下不管?
聋老太太叹了口气,声音干巴巴的:“傻柱,我也差不多到头了。但走之前,有几件事,我得跟你交代明白。”
她把一个旧布包搁在桌上。
“这是你爹当年留给你们的信,还有取钱的凭证。”
“当年拦何大清的信、扣何大清的钱,全是易中海的主意。”
“他一个人怕弄不过你,就拉上我一起干。”
“要是那时候你们哥俩拿到那笔钱,哪还用得着别人接济?”
说完这话,聋老太太转身就走了,步子还挺利索。
傻柱压根不信这套。
聋老太太连易中海都敢举报,临死了还想给易中海添堵,这种事她真干得出来。
他当下就想把那个布包扔进炉子里烧了。
可手抓着布包,又顿住了。
万一是真的呢?
易中海刚到家,易大妈就开始倒苦水。
“那聋老太太真是油盐不进!”
“你还说她没几天活头,我看她精神得很,短时间死不了!”
“我好心给她送饭,她倒好,开口就骂人。”
越想越窝火。
易大妈现在后悔得不行,当初就不该去送那顿饭。
反正她也不图聋老太太那间破房子。
让秦淮茹和二大妈争去吧,跟她没关系。
易中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老太太这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一点脸面都不给了。
“行了,以后别管了。”
“等她真不行了,咱们再出面也来得及。”
易中海琢磨着,聋老太太现在不是五保户了,丧事没人管。
到时候他掏点钱,买口棺材,办个后事,名声不就赚回来了?
易大妈又想起来一件事:“对了,刚才我看见聋老太太去找傻柱了。”
“傻柱今儿回来得早,也不知道两人聊了啥。”
“聋老太太出来的时候,脸上笑呵呵的,倒是傻柱一直没见出来。”
她本来想过去瞅瞅傻柱,可赶着做晚饭,就给忘了。
易中海的右眼皮猛地跳了几下。
今天一整天,这右眼皮就没消停过。
听老伴这么一说,他心里突然冒出一股不踏实的感觉。
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可能。
怎么会呢?
当年那事,聋老太太手里能有什么把柄?
秦淮茹心里清楚,就算她去找傻柱,那也是挑事儿的节奏。
再说了,傻柱现在还欠着她的钱呢,他想动什么歪心思,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腰包。
今天在厂里,易中海逮着空就跟傻柱提了一嘴,让他离秦淮茹远点儿,还说以后有机会肯定帮他介绍个对象。
傻柱当时乐呵呵地应了。
其实易中海压根儿没真想给他介绍,这活儿太难办。找个大姑娘吧,傻柱哪配得上?秦淮茹和许大茂也不会让他顺顺当当相亲。找个二婚的吧,傻柱又不乐意。
可傻柱这个缺心眼的,偏偏就认准了秦淮茹这种带娃的寡妇。
唉……
易中海懒得再琢磨这事,他也累够呛。现在的活儿就是个临时工,哪比得上从前八级钳工的时候,没那么轻松了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秦淮茹瞅见傻柱回来半天了,也没主动来找她。
她憋不住了,直接找上门。
“柱子,姐跟你说个事。”
秦淮茹脸上挂着笑。
她琢磨好了,明天给聋老太太买只烤鸭,就能拿到房子的遗嘱。
可这买烤鸭的钱,必须得傻柱掏。
傻柱看见秦淮茹,这才回过神来:“秦姐,找我有事?”
能看出来。
傻柱对秦淮茹的态度,没之前那么热络了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看到聋老太太递过来的那个布包,他觉得自己的认知全塌了。
秦淮茹太高兴了,压根没注意到。
“柱子,刚才聋老太太找我了。她说啊,明天早上想吃烤鸭。”
“只要烤鸭到位,她就愿意写遗嘱,房子归你!”
秦淮茹特意改了说法。
房子留给傻柱跟留给棒梗,那还不一样?这样一来,还能让傻柱更死心塌地。
也能让他和聋老太太的关系缓和点。
傻柱愣了。
他问:“聋老太太真这么说的?”
秦淮茹使劲点头:“可不嘛。”
“我觉得老太太是想通了,这院子里,她最亲的就是你。”
“我天天给她送饭,那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。”
话说得挺漂亮。
傻柱有点懵,脑子更乱了。
到底哪个是真的?
傻柱没吭声。
秦淮茹直接撂话:“傻柱,明天早上,你去给老太太买烤鸭吧。”
五百二十一
“咱俩一块儿送过去,老太太一乐呵,当场就能把遗嘱的事儿定下来。”
“你一个人也不好找对象,老太太那房子到手,往后娶媳妇儿就轻松多了。”
娶媳妇儿?
傻柱脑子里还是蒙的。
今天易中海找他唠过,说是想给他牵个线找个姑娘。
可他这会儿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迷迷糊糊应了两声,秦淮茹扭头就走了。她只要把话带到就行,别的不管。
后院那头。
刘海中回来一瞧见老太太写的遗嘱,嘴都合不拢了。
“这老东西就是好糊弄,几顿饭就打发了。”
他把纸叠好收起来,等着老太太咽气那天再往外掏。
一大妈问他:“那吃的还送不送了?”
反正东西已经拿到手,干脆让她饿着算了。
这样房子能早点腾出来,让刘光齐搬过去住。
刘海中也是这意思:“不送了,拿几个土豆意思意思就得了。”
陆建也回了家。
专门拎了只老母鸡。
院里的人瞅见了,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。
“陆家媳妇儿怀上了,这就开始补营养了。”
“怪不得今天一整天没见白露思露面,原来在家养胎呢。”
“白露思这命是真好,我生三个娃,连根鸡毛都没尝过。”
陆建听着,嘴边挂着笑。
这年头什么都缺,孕妇连口鸡汤都喝不上。
可在他这儿,那都不是事儿。家里存的吃喝多着呢。
白露思正窝在屋里看书,看的全是养娃的东西。
小两口吃过饭,准备一块儿学点东西。
这时候,前院突然热闹起来。
“聋老太太招呼大家开大会呢!”
“说是有大事要宣布,赶紧过来看热闹!”
“快来快来,来晚了就赶不上了!”
许大茂扯着嗓子挨家挨户喊。
陆建打算出去瞅瞅,白露思也跟着。
“这种老妖婆可不多见,我得让咱孩子长长见识!”
她找了个说法,陆建实在没法拒绝。
没一会儿。
全院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。
聋老太太坐正中间,这是刘大妈给她搬的椅子。
“老太太,您有啥要紧事要说啊?”
刘海中故意这么问。
他以为老太太要当众念遗嘱,腰板挺得比谁都直。
聋老太太扫了一圈,见人都到了。
她转头看向傻柱:“傻柱,你刚才去打听过了吧。”
什么?
易中海一下子盯住了傻柱。
傻柱打听什么了?
他右眼皮跳得更厉害了。
该不会是……
傻柱没吭声,只是点了下头。
聋老太说的句句属实。当年那档子事,确实是易中海先挑的头,后来才把她拉下水当替罪羊。
可就算这样,傻柱照样没法原谅她。不管咋说,他俩始终是一伙的。
周围的人都看懵了。
“老太太,您们这说的啥啊?”
“要真是家事,那我们就不掺和了。”
“有啥话就直说吧,别绕弯子。”
聋老太太瞧见大伙儿都来了兴致,咧嘴笑了笑,那表情阴得很。
反正也活不了几天了,那就跟易中海拼个鱼死网破。
陆建看看聋老太,又瞅瞅傻柱。
这老东西是要搞大事啊。
好好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