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吓得浑身发抖,一个字都不敢多说,拿了谅解书,老两口赶紧往派出所跑。

    又交了五十块罚款。

    三天后,刘光齐才被放出来。

    一进院,看见白露思站在门口,刘光齐腿一软,扑通跪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白露眉眼一弯,喜滋滋地丢下句话就走了:“现在别磕,等过年再磕头,到时候还能赏你一毛钱。”

    刘光齐抬手就甩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。

    窝囊! ** 窝囊!

    连个小丫头片子都能骑到他头上撒野。

    这回吃了这么大亏,刘光齐哪还敢去招惹陆建一家?老老实实在家窝了快半个月,这才敢出门透口气。

    在院子里转了几圈,耳朵里却飘进来些闲话。

    “刘海中可真有两下子,五千块钱说凑就凑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有两下子,那是老两口脸皮厚,豁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半夜摸到刘光齐以前老丈人家,威胁说不给钱就把他们拉下水。”

    “为这事,老两口被打得鼻青脸肿,惨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唉,谁家摊上刘光齐这么个儿子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刘光齐眼睛瞪得溜圆,拳头攥得嘎嘣响,转身就往家跑。

    他们怎么能干这种事!不要脸!谁让他们去的!

    刘光齐怒火冲天地杀回屋里。

    跟刘海中和王大妈直接干了一架。

    他觉得那笔结婚钱就不该去要回来,更不该去威胁人家。

    刘海中火冒三丈,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!

    “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!”

    “没这笔钱,你还想从里头出来?”

    “有能耐你去找份活干,把这个家撑起来!”

    这还是刘海中头一回对刘光齐动手。

    虽说刘海中一直觉得不打不成器,可平常只对两个小的下狠手。这回是真的气疯了,不然也舍不得。

    刘光齐一气之下摔门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王大妈哭得稀里哗啦,让两个小的赶紧去追。

    刘光天和刘光福嘴上应着,跑出去根本就没去找人,自个儿溜达着玩去了。

    刘光齐那么大个人,身上又没揣钱。

    跑出去能跑多远?用不了多久就得灰溜溜地滚回来。他就是个废物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天黑透了,刘光齐回来了。

    可他心里对刘海中更恨了,这个家,迟早他要走。

    陆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,刘光齐不是跟棒梗一样,也想当个太监么。”

    “得找个日子,成全成全他这心愿。”

    “刘海中不是总念叨棍棒底下出孝子?”

    “这个刘光齐,怕是得下狠手才行。”

    陆建心里盘算着。

    可他没料到,接下来这段日子忙得脚不沾地。

    一趟趟接待领导,这事就拖了下来。

    转眼到了秋天。

    那帮混账东西挨了顿收拾,日子总算是消停了些。

    何雨水现在工作挺稳当,轧钢厂正式广播员,一月工资三十五块五毛,加上补贴啥的,小四十块钱进账。比她哥傻柱强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
    她跟傻柱分了家,彻底断了关系,钱全自己花,日子过得舒坦多了。

    这天,何雨水回大院,买了堆菜,忙活出几道好菜:红烧肉、京酱肉丝、麻辣豆腐,还搭了个鸡蛋汤。饭香飘得满院都是。

    “哟,这味儿比饭店都香,何雨水有两下子啊。”

    “今儿啥日子?又不是过年过节,她咋整这么多吃的?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,我好几天没见她了,她不是老住厂宿舍嘛。”

    “谁家还不能打打牙祭啊,就是馋了好吃的呗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没多久,王媒婆领了个年轻小伙,进了何雨水家门。

    这相亲对象不是旁人,正是陆健业的三舅哥,白建邦。

    一般姑娘相亲,都是上男方家。可何雨水已经去过一回了。今天她就是给自己撑面子,专门找了王媒婆来,就为气死那帮不是人的东西。

    何雨水笑着迎上去:“咋出这么多汗,快进屋凉快凉快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把人领进了屋。

    这下大院炸了锅。

    “何雨水相亲啊?对象都领家里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瞎说,何雨水还能找着对象?”

    “虽说断了关系,可傻柱还是她亲哥,有这么个劳改犯在,何雨水嫁不出去!”

    “再说哪有上女方家相亲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不信?自己瞅瞅啊,王媒婆都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真的。那可有热闹看了,傻柱还没对象,他妹倒先有主了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相亲,怪不得整那么多菜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前院。

    阎埠贵坐在门口,心里拨起了算盘。

    “何雨水现在都相亲了,用不了多久就得结婚。”

    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她那房子以后就跟她没关系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二阎解放结婚还没地儿住呢。”

    “等何雨水嫁出去,我先借她那小房子住住。”

    “住久了,不就跟我的没两样了嘛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越想越美,端起茶水,哼起了小曲,心情好得不行。何雨水家对门。

    秦淮茹也盯着那边。她瞅见王媒婆领那小伙,觉得有点眼熟。

    猛地一下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那不是陆健业的三舅哥,白建邦嘛,以前来过大院。

    秦淮茹家早就揭不开锅了。

    要不是靠着傻柱那点工资撑着,她们娘几个怕是连饭都吃不上。

    结果何雨水倒好,一相亲就攀上了陆建的三舅哥。

    这以后还得了?

    秦淮茹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以前那个何雨水,多听话啊。

    自己说什么,她就听什么。

    可自从陆建跟白露思结了婚,何雨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
    跟傻柱断绝关系之后,更是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眼了。

    秦淮茹恨得牙根痒痒。

    日子越过越穷,她这心里早就扭曲得不成样了。

    见谁都眼红,谁过得比她好,她就浑身难受。

    尤其是何雨水——以前不过就是自己身边的一条狗。

    现在倒好,过得比主子还滋润!

    秦淮茹越想越不甘心。

    她一咬牙,转身就去叫傻柱。

    “柱子,你看见没?你妹在家相亲呢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她找的是谁吗?陆建的大舅哥,白建邦!”

    “你琢磨琢磨,陆建能安什么好心?”

    “他凭什么把自己三舅哥介绍给你妹妹?”

    “何雨水要是跟陆建攀上关系,往后你还有好日子过?”

    “我可听人说了,白建邦连结婚的房子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,他是不是打你家那房子的主意?”

    “何雨水要是嫁走了,这院子就跟她没关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不如趁早把房子收回来,省得被人算计了去……”

    秦淮茹这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
    她就是想让傻柱把何雨水的房子弄到手。

    回头这房子,自然就是棒梗的。

    傻柱挣的一切,都应该是棒梗的!

    何雨水想都别想。

    傻柱一听这话,脸当时就黑了。

    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碗都蹦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陆建!”

    “现在都敢明目张胆算计到我头上了?”

    “还想占我房子?谁给你的胆子!”

    “何雨水也是,这么大的事,连个屁都不放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说我也是她亲哥,连把把关都不配了?”

    秦姐放心,陆健业那小子翻不出什么浪来。我这就去找何雨水,会会他那个三舅哥,看看是何方神圣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家里热闹得很,陆健业和白露思也在。大伙儿都熟得很,说话也就没了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,直接开起了玩笑。

    陆健业咧嘴一笑:“雨水,我可跟你说,你这回可是捡着大便宜了!”

    “我三舅哥在文工团可是台柱子,往后那就是歌唱家的料。”

    白露思也跟着搭腔:“可不是嘛!我三哥人老实巴交的,从来不打媳妇儿。”

    “他要是敢欺负你,你尽管跟我说,咱俩一块儿揍他!”

    何雨水脸蛋微红,带着点不好意思:“我这是走了什么运,捡到个歌唱家!”

    “建邦那人我信得过,不是那种会动手的人。”

    王媒婆笑得合不拢嘴:“这还没拜堂呢,就胳膊肘往外拐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俩赶紧扯证去吧,别磨蹭了!”

    何雨水脸蛋更红了,白建邦耳朵根子都泛起了血色。

    陆健业和白露思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又扯了会儿闲篇,俩人不想在这儿当灯泡,便起身告辞回家。

    刚出门没走几步,就瞧见傻柱黑着一张脸,从秦淮茹家里出来。

    白露思小声嘀咕:“老公,你说傻柱是不是又要整什么幺蛾子?看他那脸色,跟谁欠他五百块钱似的。”

    陆健业哼了一声:“不是他要搞事,准是秦淮茹又在他耳边吹风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然,傻柱哪能这德行?”

    何雨水日子越过越红火,秦淮茹心里头能舒坦?

    要是能搅黄这门亲事,秦淮茹肯定偷着乐。

    要是搅不黄,那就把房子弄回来。

    在秦淮茹眼里头,傻柱的东西全都是棒梗的。

    何雨水那套房子……怕是被她盯上了。

    白露思皱起眉头:“他不会是想搅和我三哥跟何雨水吧?”

    陆健业点点头又摇摇头:“搅和肯定得搅和,但能不能成,那得两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瞧见他俩那眼神儿吗?咱赶紧挑个好日子,让他们把婚结了。”

    越快越好,最好先把房子过户。

    虽说户主写的是何大清的名,但现在这年头,房子都是公家的。

    何雨水要是想把房子攥在手里头,也不是没门路。

    白露思咬牙道:“傻柱要是真敢搅和!”

    “我就把他跟秦淮茹,一块儿活埋了!”

    陆健业:“……”

    得,媳妇儿这是又想起埋人的老本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