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从家里跑出来,眼睛红红的,蹲在院门口抹眼泪。

    白露思看见了,赶紧走过去:“雨水,怎么了这是?”

    何雨水抬起头,声音都在发颤:“白姐,我哥要把我的工作给于海棠。”

    白露思一听,火气就上来了:“他疯了?”

    “他没疯,他就是不把我当妹妹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擦了把眼泪,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,“白姐,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。我要跟他分家,彻底断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站在那儿,脸上一点急色都没有。

    她心里门儿清——傻哥这回是铁了心,没得商量了。

    以前对她多少还留点儿情面,现在倒好,半点儿愧疚都没了。

    行,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。

    不坑他,还留着过年?

    何雨水声音很稳:“上回我就说清楚了,咱们断绝关系,各过各的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我还是这句话——分家!”

    “工作的事儿你甭想,门儿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。”

    啊?!

    傻柱一听,火气蹭地窜上来,手里的茶缸子直接摔在地上,砰地一声响。

    “何雨水,你真是长本事了!”

    “你就不替我考虑考虑?”

    “我这么大岁数了还没娶上媳妇,好不容易有人看上我,就提这么个要求,你都不肯?”

    “你不帮就算,还要断绝关系?分家?”

    “你翅膀硬了是吧?”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,想都别想!除非我死了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傻柱吼得脸红脖子粗。

    他是真急。

    何雨水的工作要不回来,于海棠就不可能跟他结婚。

    傻柱这人死要面子。

    陆建一个离过婚的都能娶到漂亮媳妇,他凭什么不行?

    再说了,何雨水那水平,当播音员?配吗?

    这两兄妹在互相瞧不上这一点上,倒是亲生的。

    何雨水铁了心要分家。

    她当场挨家挨户敲门,张罗大家开个会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工夫,院子里的人全来了,跟以前开全员大会似的。

    何雨水哭着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。

    “我哥为了我那个同学于海棠,逼我把工作让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分家,跟他一刀两断!”

    “何大清跑了以后,他是给过我钱。”

    “可那笔钱,全让他拿去孝敬聋老太太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话一落,院子里炸了锅。

    “傻柱,你可真行!你跟于海棠才认识几天啊,就为了她这么豁出去?”

    “于海棠是你什么人啊,你就这么上心?”

    “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,你这还没娶呢,就往死里坑亲妹子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还觉得傻柱凑合,现在看,连畜生都不如!”

    “何雨水干得对,赶紧离这种人远点!”

    “对,雨水,咱们都站你这边。”

    傻柱愣在那儿,脸都白了。

    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么多人居然全站何雨水那边。

    他有点慌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,聋老太太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何雨水跟傻柱闹掰了,这事儿全院都知道。

    但傻柱终究得给易中海养老送终,易中海那老家伙,说白了就是傻柱的包袱。傻柱给他养老,就等于给自己养老,这账她算得门儿清。

    在她眼里,何雨水就是个赔钱货。

    一个丫头片子,要什么工作?

    将来嫁了人,不还是得去婆家生娃做饭?

    她直接骂开了:“何雨水,你就是个赔钱货,家里轮得到你说话?”

    “傻柱养你这么多年,你就这么报答他?”

    “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!”

    “不就是个工作吗?能比得上你哥结婚重要?”

    她心里盘算着,自己这时候站在傻柱那边,那个大傻子肯定感动得不行。

    结果呢?

    傻柱压根不领情,反倒觉得这老太婆恶心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闭嘴,你那点心思当我不知道?”

    “我家的事儿,你插什么嘴?”

    “滚远点儿,少在这儿碍眼!”

    “看你一眼我都反胃。”

    傻柱这人吧,精的时候比猴儿都精,可一碰上女人,脑子立刻就变浆糊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
    这傻柱子,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!

    刘海中这时候也蹦出来了:“傻柱,像何雨水这种丫头,就该拉回家揍一顿。”

    “没听过棍棒底下出孝子吗?”

    “你看看我家三个小子,现在多听话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,傻柱要是把工作让给于海棠,那于海棠不就成自己二儿子的对象了?

    到时候傻柱屁都捞不着。

    陆健业实在看不下去了,直接揭了他的老底。

    “放屁!”

    “刘海中,你那大儿子把家底掏空跑了,跑去给人当上门女婿,你还有脸出来说教?”

    “也不照照镜子,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?”

    刘海中脸涨得通红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灰溜溜地缩回人群里。

    阎埠贵又跳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哼,这事儿要搁我家,绝对闹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将来我闺女要是有了工作,家里人开口,她二话不说就得让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哪有那么多弯弯绕?”

    “一个丫头片子,要什么工作?”

    陆健业笑了:“阎解娣,听见你爹说的没?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心里有点数,往后有点什么事儿,第一个被算计的就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要我说,你也趁早分家算了,省得被人惦记——不对,现在已经被人惦记上了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气得浑身哆嗦。

    这个陆建,简直就是个搅屎棍!

    傻柱站出来,冲着陆健业吼:“陆健业,你少在这儿挑事!”

    “大家都看着呢,你别满嘴跑火车!”

    陆建呵呵一笑。

    我胡说八道?

    “你傻不傻啊?”

    陆建直接开怼。

    “傻柱,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抢何雨水的工作?”

    “她是你妹妹没错,但这些年你在食堂打的饭盒,她吃到过一口没有?”

    “你给聋老婆子做饭的钱,哪一个不是花何雨水的?她吃过你半口菜么?”

    “现在你自己想娶媳妇儿了,就打她工作的主意?”

    “等你将来生了孩子,是不是还得让她给你养?”

    “说得倒好听,以后一起照顾何雨水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自己有工资有工作,稀罕你照顾啊!”

    “你没老婆的时候她都指望不上你,等有了老婆,更没她什么事了!”

    陆建今天就跟于海棠杠上了。

    这个女海王还想打他的算盘?

    做梦!

    想进轧钢厂上班?

    行,就算进去了,他也有办法让她滚蛋!

    何雨水哭得眼泪哗哗往下掉。

    她这会儿才明白,自己这个傻哥连个外人都比不上。

    傻柱被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张着嘴,瞪着眼,愣在那儿。

    聋老婆子灰溜溜地往家走,她在这儿已经抬不起头了。

    易中海倒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给他撑腰,他怕什么?

    阎解成对陆建更来气了。

    于海棠是他小姨子,要是小姨子能弄到这份工作,他们家也能跟着沾光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人听了都觉得陆建说得在理。

    “可不嘛,陆建说得对,何雨水这丫头也太可怜了。”

    “唉,傻柱这回是太过分了。”

    “连自己妹妹都算计,这种人以后得离远点儿。”

    周围议论声不断。

    何雨水趁着这个空档,赶紧去找王主任过来主持公道。

    当场就签了断绝关系的证明,分家的事也办得利利索索。

    傻柱拿着那张证明书,整个人都傻了。

    完了……

    这让他明天怎么跟于海棠交代啊!

    傻柱当晚就喝了个烂醉。

    在院子里晃晃悠悠的,走路都走不稳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对不起雨水……我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,皱着眉头看着。

    “这傻小子,喝成这样可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去,弄点大粪汤来,灌下去就好了!”

    旁边几个邻居听了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老太太,这……这也太折腾了吧?”

    聋老太太一瞪眼:“你们懂什么!我这是祖传的方子,喝醉了就得灌粪汤,吐出来就好了!”

    傻柱还不知道自己要遭什么罪。

    他靠在院墙上,晕晕乎乎地傻笑。

    “嘿嘿……雨水……哥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哥就是想娶个媳妇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哥对你好……哥以后对你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话要是搁咱家哪个孩子身上,非得逼得人家去跳井不可!”

    阎家几个孩子——解成、解放、解旷、解娣,一个个听得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他们也开始犯嘀咕:以后自己是不是也得跟家里分家?

    要是不分,是不是就得 ** 到绝路上?

    中院里,易中海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    何雨水今天跟她哥傻柱分了家,傻柱还把关系断了。

    这背后全是陆建在搅和。

    那小子下手也太狠了,连这种家事都能掺和进来。

    这么想的话,以后傻柱给他养老的事,陆建肯定也不会放过。

    不行,他不能让陆建这么乱来。

    得想个法子。

    最近这段时间,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

    等这事过了,等大家把这茬忘了,他再找个机会好好收拾局面。

    秦淮茹那边,婆媳俩也没一个睡得着。

    贾张氏压低嗓子骂:“秦淮茹,你不是说何雨水就是个光会傻笑的憨丫头吗?”

    “现在好了,傻柱那套房子,那可都是咱棒梗的!全让那死丫头片子给吞了!”

    “还有那些粮食、那些东西,桩桩件件都该是咱家的!”

    秦淮茹心里也是一团乱麻。

    她本来的打算,不过是搅黄傻柱和于海棠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