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主动凑上去搭话。
这姑娘是老师啊,越看越顺眼。
秦淮茹一看傻柱那眼神,心里门儿清。
就这傻样,还想打棒梗班主任的主意?
做梦呢吧!
贾张氏也瞪了他一眼,眼神里全是嫌弃。
你这辈子就老实当你的绝户,还想娶媳妇儿?只要我贾张氏还活着一天,你就别想碰这好事儿。
冉秋叶又说了几句,转身出了院子。
等她一走,傻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这姑娘不错,还是老师,还是棒梗的班主任!
他坐在屋里,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。
要是真能跟冉秋叶好上,那以后对棒梗也有好处不是?
这么一想,他心里更热了。
何雨水一大早就瞧见傻柱在胡同口瞧见冉秋叶时那副呆愣样儿。
她太了解自己这傻哥了。每次看见姑娘,就跟丢了魂似的。
她转身去了后院,找到陆建和白晓萍,一股脑儿把话全倒了出来。
“陆哥,白姐,你们瞅瞅我哥,又惦记上找对象了。”
“刚才撞见冉秋叶老师,他眼睛都黏人家身上了。”
“回家就开始翻箱倒柜,好不容易才从角落里翻出五毛钱,说要找媒婆帮忙牵线。”
“我就不明白了,他哪来的底气?”
“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,哪配得上冉秋叶老师?”
“我看他跟秦淮茹才是绝配,这俩人凑一块儿正好。”
何雨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。
她又开始坑她哥了。
既然傻柱都不管她死活,她凭什么要管他?
再说了,何雨水心知肚明,傻柱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,这辈子基本到头了。
他能把秦淮茹拴住,就已经是烧高香了。
整天瞎折腾,穷得叮当响,还想娶冉秋叶?
这不是白日做梦是啥?
陆建听完乐了。
傻柱又要找对象,而且还盯上了棒梗的班主任。
这回压根不用易中海出手,这事儿铁定黄。
现在贾家那边都快断了粮。
傻柱虽然也没工资,可他还能出去帮厨,多少能挣几个子儿回来养活一大家子。
傻柱真要结婚了,谁还管贾家死活?
别说秦淮茹不答应,贾张氏第一个就要跳起来反对。
傻柱这次没去找阎埠贵办这事,说明他还算有点脑子。
可一遇着找对象这事,他脑子就全成了浆糊。
这回,秦淮茹根本不用自己动手,她儿子就能把事搅黄。
中院里,贾张氏已经等不及了。
她把棒梗拉到跟前,悄悄交代了几句。
这小子机灵得很,立马就窜到傻柱屋里去了。
“冉老师是我们班主任,你是不是想跟我班主任搞对象?”
棒梗一点儿礼貌都没,连声傻叔都懒得叫。
这小兔崽子从小就没良心。
傻柱好歹替他背过黑锅,他不但不感激,反倒跑来嘲笑人家。
棒梗那点小心思,傻柱压根没往心里去。在他眼里,棒梗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,翻不出什么浪来。
可棒梗一提冉秋叶,傻柱立马来精神了。
对呀!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——棒梗是冉秋叶班上的学生,这不就相当于自己身边多了个卧底吗?
傻柱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,是今儿早上扫厕所的时候捡的。他亲眼看见陆建掉的,那人自己都没察觉。
棒梗一瞧见糖,眼睛都直了,一把抢过去攥在手心里。
这玩意儿金贵着呢,他馋了好些日子,可他妈和他奶奶死活不肯给他买。
傻柱蹲下来,压着嗓子嘱咐他:“棒梗,你得在冉老师跟前多提提我,说我人好,会疼人。”
“等我跟你班主任成了,往后天天给你大白兔奶糖吃。”
棒梗立马点头答应了。
可这小崽子一回家,转头就把傻柱给卖了。
贾张氏听完,气得脸都绿了。
傻柱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臭工人,还敢吹这种牛皮?
天天吃大白兔奶糖?他自个儿能吃上顿饱饭都算烧高香了,还大白兔奶糖呢!
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!
贾张氏把棒梗拽到跟前,手把手给他分析这件事儿。
“你听奶奶说,傻柱要是真跟你班主任处上了,以后肯定要结婚。”
“成了家,人家就只管自个儿的老婆孩子,谁还顾得上咱们家?”
“大白兔奶糖?那是留给他亲儿子吃的,轮得上你?”
贾张氏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在教孙子做人,浑身都散发着圣洁的光,觉得自己了不起得很。
棒梗一听,全明白了。
他从小就被灌了个念头——傻柱的东西,就是他棒梗的东西。傻柱的一切,都该是他的。
所以,傻柱不能结婚。
跟谁都不行!
第二天大清早。
傻柱精神头好得不行,因为要处对象了,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。早饭都没吃,他还觉得跟吃了烤鸭一样舒坦。
看见陆建,傻柱特意凑过去打了个招呼。
“陆建,你别得意太久。”“用不了几天,哥们儿也娶上媳妇儿了,还是个老师,比你老婆强一万倍!”
陆建本来懒得搭理他。
可这人自个儿送上门来,他索性顺水推舟挑拨两句。
“傻柱,你真觉得你能成?”
“你一个扫厕所的,人家冉秋叶可是正经老师。”
“你一个月工资都未必拿得到手,人家冉老师一个人吃饱全家不愁。”
“再说了,你指望棒梗替你说话?”
傻柱立马顶了回去:“棒梗肯定向着我,这小子打小就在我跟前长大的。”
“再说了,往后工资我能全攒下来。”
“我还能跑外面接帮厨的活,咋也饿不死。”
陆建乐了:“傻柱,你省省吧。”
“不信我的话,你自个儿去问阎大爷,问问棒梗到底怎么说你。”
“再说了,你瞅瞅你现在啥身份,谁家红白事敢用你?”
“就算你跑农村接活,那钱能进你兜里?”
“何雨水说得没错,我看啊,你跟秦姐才是一路货……”
活该你当绝户。
这辈子没娄小娥给你留个种,你就是个绝户命。
现在抓着秦淮茹不放,好歹还能有个家。
要是连秦淮茹都跑了,你怕是只能睡桥洞了。
傻柱没吭声。
他又不是真傻。
棒梗那孩子啥德行,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万一那小子不替他说好话,反倒添油加醋说一堆难听的?
想到这,傻柱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不行不行。
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傻柱寻思了一会儿,转身去轧钢厂请了个假。
前后也就一个钟头的工夫,他就又回来了。
他得亲耳去听听,棒梗那小子到底在背后怎么编排他。
让他去找阎埠贵打听?
他连礼都没给阎大爷送过,人家凭啥帮他办事儿!
陆建看着傻柱的背影消失在厂门口。
他心里琢磨着,这傻柱要是真听到棒梗在背后说他坏话,会不会动手揍那小子?
要是真揍了……
轧钢厂车间里。
秦淮茹正跟着易中海学钳工手艺。
易中海心里也憋屈,拿着六级工的工资,干的却是八级工的活。
好在还没让他去干学徒工的活儿,不然真得吐血。
秦淮茹这段时间天天跟易中海凑一块儿学技术,光明正大的,看着像什么事儿都没有。
到底有没有事?
他俩心里都有数,反正都学聪明了。
另一边。
棒梗去学校了。
昨晚上,已经有媒婆找过冉秋叶,跟她说了傻柱的事儿。
媒婆只说是在轧钢厂当厨子的,别的没多提。
毕竟收了钱,话也不能说得太寒碜。
冉秋叶压根不认识傻柱是谁,当时也没答应见面。
早课下了以后。
棒梗溜达到办公室,找冉秋叶说话。
这小白眼狼按照奶奶教的,把傻柱说得一文不值。
说傻柱就是个二傻子,现在在轧钢厂扫厕所。
还说傻柱之前跟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关屋里搞破鞋。
更说傻柱就喜欢寡妇,以前就有个寡妇追过他。
棒梗那点破事,冉秋叶越听越烦,对傻柱的印象直接跌到谷底。
傻柱躲在办公室墙角,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,听棒梗在里头编排他,气得牙根痒痒。
“小兔崽子,老子给你奶糖吃,你还敢背后捅刀子?”
“等着,非收拾你一顿不可!”
秦淮茹正上班呢,门卫说有人找。
她出去一看,是贾张氏。
“妈,你咋来了?家里出事了?”
贾张氏拉着她就往回走:“棒梗让人揍了!”
“趴在炕上哭得不行,脸肿得跟猪头似的!”
啥?
她儿子叫人打了?
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她宝贝?
关键是,她现在得带棒梗去医院,可她兜里一分钱没有。
秦淮茹说:“妈,你等我会儿,我去找傻柱。”
贾张氏一听就炸了:“找傻柱干啥?你是不是跟他有一腿?”
秦淮茹懒得跟她吵:“借钱啊,你有钱?”
一句话堵得贾张氏哑口无言。
她是没钱。
上次抄家,她把私房钱藏得严严实实,一根毛都没丢。
那钱还得留着养老呢。
秦淮茹跑回轧钢厂,直奔厕所。
“柱子,你跟我去趟医院,棒梗不知道叫谁打了。”
“这会儿不去不行。”
她急得直掉眼泪。
那可是她唯一的儿子,已经废了一回,要是脸上再留疤,往后还怎么活?
以前她一哭,傻柱立马服软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傻柱觉得她那是鳄鱼掉泪,假得很。
“秦姐,我走不了。”
“正挨罚呢,请不了假。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