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赶紧摇头:“那也是听别人胡说八道。”
“我……我奶奶说你家有钱,以为你们家能赔钱给咱们。”
好嘛。
院子里的人全明白了,一个个脸上表情精彩得很。
“贾张氏这老婆子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“居然教自己孙子撒谎!”
“棒梗就是去傻柱家偷东西,还不肯认账!”
“我看以后整条胡同都得给自家门上锁。”
“我家也得锁,就怕年货被顺走。”
“马上过年了,谁家不存点东西?”
“万一一个没看住,让棒梗偷去吃坏了肚子,还得赖我们赔钱。”
“可不是嘛,我这辈子也挣不了一万块,可赔不起那数。”
……
抱怨声越说越响。
三个大爷互相瞅了瞅,谁也没吭声。
阎埠贵反倒觉得踏实了。
他家东西也不少,上了锁才睡得着觉。
二大爷瞧着易中海那脸色,心里直乐。
以前一大爷老是偏着秦淮茹那一家子。
这下被打脸了吧?
看他还怎么圆场。
易中海气得胸口发闷,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傻柱今天这是存心整他?
他腾地站起来,咬着牙说:“贾张氏,秦淮茹,你们往后好好管管棒梗。”
“再出这种事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既然是场误会,散了吧。”
散了?
陆建挑起眉毛:“我可不答应就这么完了。”
“棒梗害我背黑锅,名声全毁了,他们家得赔我钱。”
“一万块我不要,给我五块就行。”
“要是不给这名誉损失费,我就去报官!”
你们这帮缺德玩意儿。
今儿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倒打一耙。
给你们长长记性。
往后谁再敢给我泼脏水,就照这个价码赔。
贾张氏张嘴就想骂街,被秦淮茹一把拽住:“妈,别这样。”
她那双眼睛哭得通红,看着就让人心软。
大院里的男人们纷纷撸袖子想上去搭把手。
易中海当先蹦出来:“陆建,你小子差不多得了!”
“贾家啥情况你不知道?你这是要把他们往死路上逼!”
陆建冷笑一声:“易中海,少在这充好人。”
“刚才要不是我喊着要报警,你们这会儿肯定逼我掏钱赔罪,再把我送进去蹲号子。”
“那时候你怎么不提逼死人不逼死人的话?”
“敢情你这大爷当得还挺双标。”
“别他妈废话了。”
“就两条路:要么掏钱,要么去派出所里掏钱。”
贾张氏、秦淮茹、易中海全傻了眼。
秦淮茹死盯着陆建,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他。
可她一点招都没有。
最后老老实实掏了五块钱递给陆建。
大会这才算散了。
贾家三口人回屋之后,抱在一块儿哭得撕心裂肺。
陆建可不管那些,攥着钱蹬上自行车就往白露思家冲。
有钱了。
能娶媳妇儿了!
易中海回到自己屋里。
门一关,当场喷出一口血。
眼前一黑,人直接栽倒在地。
“老易!”
一大妈吓得魂都快飞了。
陆建一路骑到白家门口。
白露思早在胡同口张望半天了。
看见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,她嗔了一声:“你这是发横财了?”
“天天往这搬这么多吃的。”
陆建一把攥住媳妇儿的手,咧嘴笑道:“有你这么旺夫的媳妇儿,我不发财谁发财?”
“刚在我们大院开了个会。”
“这不,白捡了五块钱奖励。”
“都给你,想买啥买啥。”
说着直接把五块钱塞了过去。
白露思看着那票子,自己都愣住了。
“你干啥了还能拿到奖?”
“你们大院那帮人不都一个比一个坏吗?”
“他们能眼瞅着你拿这钱?”
嘴上这么说,小手可没客气,麻溜接过钱塞进自己口袋里。
陆建一手推着自行车往院里走,一边念叨:“进屋跟你慢慢唠。”
“今天给你带了点水果跟罐头。”
“也不知道你爱吃啥,就每样都拿了点儿。”
“芒果、火龙果、香蕉、柚子、猕猴桃、樱桃。”
“罐头有桃的、梨的、草莓的。”
眼看着就要到年底了,再过些天,我给你们备点过年的东西。”
为了早点把媳妇娶回家,陆建得拼命攒劲儿。
白家人瞧见他拎来这么一大堆好东西,心里头热乎乎的。
白家三个儿子,到这会儿才算打心眼儿里认下了这个妹夫。
这人对自己妹子、对自己家里人,那真是掏心掏肺的好。
这冬天的大北京城,能弄到这些稀罕水果,可不是件容易事。
明摆着陆建是下了大工夫的。
更别提他还给老二白建设整了份工作。
这份情分,白家人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白大娘赶紧把桌子摆上,喊陆建过来吃饭。
陆建也没端着,直接坐下。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,白大娘话头一转。
“小陆啊,你要是有空,就带着露思去把证领了吧。”
“年前年后领,都一个样。”
再这么拖着,白大娘觉得心里过意不去。
啥?
这好事儿来得太猛,陆建跟白露思一下子都没回过神。
白家三个大舅子倒是笑得不行。
“大哥,你看咱妹子那傻乎乎的样子。”
“也就陆建这种傻小子,才肯要她。”
“换个人,谁敢娶她啊。”
“啥活儿都不会干,饭量还大得吓人,力气也不小。”
“对了妹夫,往后你得练练身子骨。”
“咱妹子有个毛病。”
“要是把她惹毛了。”
“她能扛起铁锹给你挖个坑,把你给埋了!”
“还有啊,她吃起东西来没个够,你家得囤够粮食才行啊。”
……
白家三兄弟你一句我一句地揭白露思的老底。
白露思气得脸通红,饭也不吃了,扭头跑进屋里。
大伙儿都明白,这是姑娘家害臊了。
陆建心里乐开了花,又跟三个大舅哥喝上了。
“谢谢大娘,谢谢几位哥哥成全。”
“你们放心,我肯定对露思好。”
“三转一响我都备齐了,彩礼一百零一块,咱家不输别人。”
“还有啥要添的?”
“大家尽管说,别家姑娘有的,咱露思一样也不能少!”
……
白家人又吃了一惊。
这陆建对白家闺女,那是真心实意没跑了。
白大娘这才彻底放了心。
闺女能嫁个好人,她这辈子就踏实了。
陆建一直待到深夜才回去。
自然也没少占便宜。
回大院以后,他就翻了翻老黄历。
三天后是个好日子,正适合去领证办婚事。
第二天一大早,陆建就出了门。
厂区的食堂里,陆建挨个桌发喜糖。
“后天兄弟办酒。”
“来,沾沾喜气。”
“有空的话都来喝一杯。”
他自己也清楚,这喜糖发得稍微早了点。但心里头那股高兴劲儿,实在憋不住。反正大白兔他囤了一大堆,不差这几颗。就是大院那帮家伙,一颗也别想尝。馋死他们。
周围人全愣了。
“陆班长,你这动作也太快了吧?”
“嫂子长啥样啊?”
“酒席搁哪儿办?我肯定到!”
“怎么追到手的?给咱几个光棍儿讲讲呗。”
陆建也不害臊,跟大伙儿打趣扯淡。
“你们懂啥,我这是给你们做示范。”
“我头婚你们没赶上,这趟补上。”
“到时候都早点来,多喝两口。”
“至于经验嘛——”
他咧嘴一笑:“全靠缘分。”
可不是么?饭吃到一半,一个姑娘跑过来求助,然后就相中自己了。没办法,魅力摆那儿呢。看不上他的人,那才叫吃了亏。
后厨那边人手一份,连傻柱都拿到了一包。
傻柱攥着喜糖,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凭什么?陆建一个离过婚的男人,转脸就要娶媳妇了。他傻柱条件差哪了?怎么娶个老婆就这么费劲。聋老太太说要给自个儿介绍对象,好几天都没动静了。
再看看陆建,人家证都要扯了。
傻柱叹了口气,剥开糖纸塞进嘴里。搁平时,这好东西他肯定留回去给棒梗。但现在他不乐意了。棒梗他妈连个对象都不给介绍,那小兔崽子还冤枉自己。
他吃。甜得很。
这消息很快炸遍了整个轧钢厂。
刘海中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“陆建那种人都能找着媳妇,还要结婚了?不行,我家儿子也不能拖着。”
秦淮茹听到这事,气得牙根发痒。
“陆建那个 ** !一个二婚的人,还发喜糖,还要去国营饭店办宴席?他结婚都不让人消停!”
她心里头把陆建翻来覆去地骂。
好不容易熬到轧钢厂下班,陆建没直接回大院。他拐去接白露思,说要带她去买辆自行车。
白露思有些犹豫:“老公,这样不太好吧。”
白露心里头美滋滋的,又有点抹不开面子,小声问了一句:“你真搞来这么多票?”
陆建拍了拍胸脯:“你放心,你男人我别的不多,自行车票管够。”
两人转身进了供销社,直接挑了一辆女款自行车。
女款比男款贵了整整五十块,陆建二话没说就掏钱结了账。
旁边几个女售货员看得眼睛都直了,叽叽喳喳议论起来。
“那男人对他媳妇儿可真舍得啊。”
“二百多块的车,眼都不眨一下就买了。”
“家里条件肯定不一般,普通人家谁敢买两辆?”
“我要能摊上这样的男人,这辈子可就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