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顺着棒梗的手看过去,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
可他跟着又是后背一凉。
该不会是自己那把菜刀惹的祸吧?
不至于啊。
棒梗这小子平时多机灵,怎么会干出这种蠢事?
这时候,院里三个大爷也凑了上来。
三大爷一看,吓得脸都白了:“哎哟!”
“棒梗这是咋弄的?”
“这可是命根子啊!”
二大爷也跟着倒吸一口凉气:“棒梗,你碰见坏人了?”
“这孩子以后还能不能……”
一大爷连忙摆手:“别说了,赶紧送医院!”
“兴许还能救,还有机会!”
秦淮茹回过神来,抱着棒梗就要往外冲。
可贾张氏却拦住去路:“你们三个老东西,瞎咧咧啥!”
“我孙子好好的,进什么医院?”
“这点小毛病,花那冤枉钱干什么!”
秦淮茹脚步停住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盯着傻柱开口:“柱子,能不能先借姐点钱?”
“棒梗成这个样子了,家里真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。”
“等我发工资,肯定还你。”
这话她说了好几年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套路。
三个大爷一听,齐刷刷往后退了几步。
谁愿意掏钱?秦淮茹借钱,向来有借无还。
可傻柱脑子一热,想都没想就跟上去:“秦姐,我身上就十块钱,咱们先带孩子去医院。”
他没骗人。
这段时间他日子也不好过,那些钱全是一大爷和聋老太太借给他的。
兜里确实就剩这点。
秦淮茹有点犯愁。
棒梗疼得直接昏过去了。
她心里清楚,棒梗这伤怕是不轻。
十块钱……多半不够用。
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,先走一步算一步吧。
两人赶紧往医院赶。
贾张氏见秦淮茹借到了钱,也不吭声了。只要不是她掏腰包,什么都好商量。再说了,棒梗能有什么事?秦淮茹就是钱多了烧的。傻柱乐意当 ** ,她还能拦着?
陆建看秦淮茹和傻柱走远了,翻了个身又躺下睡。
“盗圣果然是盗圣,从小就是个狠人。”
“练了葵花宝典,叫花鸡也不远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就闭上眼睡了。
剩下的事,他也懒得管。
另一边。
秦淮茹和傻柱带着棒梗冲进医院。
医生一看,当场吓得脸都变了色。
这种病例,他还是头一次碰见。
“你们怎么当家长的?”
“孩子都这么大了,你们平时不好好教?”
“伤得这么重,怎么现在才送来?”
医生噼里啪啦训了一大堆。
秦淮茹越听心越凉,脸白得像纸。
她儿子……
以后还能当个正常的男人吗?
说白了,棒梗这辈子废了?
怎么可能!
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?
“医生,现在还能治吗?”
“赶紧做手术?”
傻柱回过神来追问。
医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:“做手术也来不及了!”
“这孩子都这么大了,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?”
“你们最好问清楚怎么回事。”
“要是孩子害怕不敢说,那就报警。”
报警?
秦淮茹当场叫出声:“不能报警!”
医生和傻柱都被她吓了一跳。
不报就不报吧。
秦淮茹反应这么大干啥?
秦淮茹急得直摆手:“我自己的孩子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这事绝对不是别人干的。”
“百分百是他自己不小心,玩出来的。”
啊?
医生眼珠子都快飞出眼眶了。
这孩子瞧着都十来岁了。
自己玩出来的?
拿刀把自己捅成那样?
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吧?
傻柱也觉得秦淮茹这套说辞太离谱。
棒梗那小子精得很,根本不是那种傻子。
不过医生也没多问,给伤处做了简单缝合。
拿了些药,一共花掉五块六毛钱。
折腾到半夜。
傻柱抱着棒梗,秦淮茹跟在身后,总算回到院里。
好不容易撑到天亮。
秦淮茹刚爬起来。
贾张氏就扯着嗓子嚎起来:“老天爷啊!”
“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!”
“我可怜的孙子,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害成这样!”
院里不少人全被吵醒了。
“贾梗成太监了?”
“咱院子又多了一个绝户!”
天刚亮。
贾张氏这一声嚎,把所有人都整懵了。
家家户户都赶紧爬起来,凑过去看热闹。
“什么情况?”
“棒梗回来了,还成了个太监?”
“那小子也挺狠的,到底是谁下的手?”
“秦淮茹怎么不报警?”
“他们家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,咋不报警?”
“棒梗那小白眼狼,偷东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,没人管。”
“这回成了太监,活该,报应。”
“小声点,让贾张氏听见了,又要撒泼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院子里的人一窝蜂全挤到秦淮茹家门口。
三大妈问:“贾张氏,你胡咧咧啥呢?”
“棒梗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
二大妈伸着脑袋:“贾张氏,孩子真没事吧?”
“你这么一说,以后孩子还怎么抬头做人?”
一大妈叹了口气。
好好的孩子,让贾张氏带成这样。
老天爷真是不长眼。
可惜自己没孩子。
要是有,绝不会养成这副德行。
贾张氏心里也窝火,不理众人,又哭天喊地起来。
秦淮茹在一旁直抹眼泪:“让大家操心了。”
“棒梗……没啥大事。”
“大夫说孩子还小,以后长大了就好了。”
贾张氏心里的火苗子蹿得老高,咬碎了一口假牙。
这该死的老太婆非要在那儿嚎丧,把事闹大了,街坊邻居全看了笑话。
棒梗将来还怎么有脸出门?他还那么小,这事儿传出去,这辈子不就毁了?
可贾张氏哪管那些,她现在只想把害人的东西揪出来,让对方赔钱。
她想都没想,一把把棒梗从床上摇醒:“乖孙,快跟奶奶说,到底是谁干的?”
“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?”
“说出来,奶奶去跟他拼命!”
棒梗本来睡得迷糊,被贾张氏这么一闹,心里烦躁得很。
“奶,你瞎说什么呢?”
“我练的是正宗武功,叫葵花宝典!”
“以后我还能做好吃的,不是太监,我是绝世高手!”
这小子脑子里还装着那本书里的画。
书上那个人后来成了东方不败。
他也要当武林里最厉害的存在。
秦淮茹听完,脑子嗡的一声炸开,眼泪唰地往下掉。
儿子这是疯了吗?
什么葵花宝典?
什么高手?
他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?
贾张氏也愣住了:“棒梗,你这说的什么胡话?”
“到底是谁给你的刀?谁害的你?”
她拼命摇着棒梗的胳膊,嗓门越来越大。
棒梗脑子混乱,估计是药劲儿上头了。
“真是烦死了,困了,我要睡!”
他翻了个身,不再搭理人。
贾张氏却认定,棒梗是被恶人吓住了, ** 。
她抬起头,朝着屋子里外狠狠瞪了一圈。
“不管是谁动了我孙子,别让我查出来。”
“要是让我知道了,我豁出这条老命,也要让他全家不得安生!”
秦淮茹站在旁边看她闹腾,无奈得直摇头。
她实在不想让贾张氏继续折腾了,赶紧开口圆场:“就是小孩闹着玩,碰破了点皮,不算什么事。”
“大家别看了,都回去吧。”
要是再让贾张氏闹下去,这孩子的名声就彻底完了。
以后别说找对象,连出门都得被人指指点点。
秦淮茹只能打马虎眼,把邻居们劝了回去。
陆健业吹着口哨蹬着自行车,往厂里赶。
不过路上先拐了一趟白露思家。
他得把二舅哥喊上,一起去厂里试试。
二舅哥还特意拾掇了一番,当着陆健业的面练了好几遍。
“陆……妹夫,你看我这行不行?”
“科长能瞧上我吗?”
“我还写了篇稿子,你帮我瞅瞅?”
白家老二白建设说话时,已经把称呼改了。
前几天还一口一个陆建,今儿个就喊上妹夫了。
陆建心里头舒坦。
他把稿子接过来,仔仔细细扫了一遍:“写得还行。”
“就这块儿,得动一动。”
“还有这些专业的东西,我是真搞不明白,你自己拿主意就行。”
“这儿再加几句好听的,比如以厂为家这种话。”
白建设听完,眼睛一亮,对陆建那叫一个服气。
俩人吃了几个包子,一路走到轧钢厂。
陆建把白建设领到科长办公室门口。
简单介绍了两句,他就回去干活了。
说是面试,其实就是走个形式,堵住别人的嘴。
不到一个钟头,白建设兴冲冲地跑进食堂找陆建。
“陆建,我过了!”
“科长跟我聊了不少,对我印象特别好。”
“还让我明天就能来上班!”
……
白建设激动得不行,眼泪都快掉下来。
陆建直接懵了。
找到工作不是好事吗,这怎么还哭了。
好不容易等白建设缓过来:“陆建,真不知道怎么谢你。”
“你不懂,这份工作对我家来说太重要了。”
“有了它,家里的日子能好过不少。”
“以后找对象,也能挺直腰杆了。”
……
陆建怕她情绪太激动,赶紧摆手: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应该的。”
“你现在赶紧回去,把这个好消息跟他们说说。”
“让全家都乐呵乐呵。”
白建设听完,连忙擦了擦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