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还是不服,瞪着阎解放的眼珠子都快冒火,那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
    阎解放心里也不爽快。

    他从兜里抽出一张红纸,啪地拍在棒梗脸上。

    咬着牙说: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,这可是街道办的相亲告示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奶奶就是个老不正经的东西!”

    “你再不老实,明天我就让整个红星小学都知道,你棒梗的奶奶,一把年纪还跑去找男人!”

    “你猜同学笑不笑话你?”

    说完,阎解放咧着嘴笑了一声,冲旁边的人一挥手。

    几个人立马动手翻书包。

    拉链拉开,哗啦一下全倒出来。铅笔盒摔在地上,书本散了一地,饭盒滚到一边,还有平时攒的毛票跟钢镚。

    全像雪花一样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棒梗闭上眼,耳边是阎解放他们的笑闹声,脑子里全是那张红纸上的字。心里堵得要命。

    他奶奶,真去相亲了!

    还贴了告示!

    她怎么能干这种事儿?

    不要脸!一点脸都不要了!

    棒梗心里头的火越烧越旺,把眼前受的罪全算在了贾张氏头上。要不是她老不正经跑出去相亲,阎解放哪来的把柄笑他?

    哪来的底气欺负他?

    怎么会抢他辛辛苦苦攒的钱?

    全是贾张氏的错。

    全是她!

    棒梗眼眶红得吓人。

    阎解放把东西搜刮干净,得意洋洋地冲棒梗说:“算你识相。今天这事,你要是敢告诉你妈跟你奶,明天全校都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敢告状,我们就把告示贴你们班门口!”

    “要你好看!”

    几个小跟班也恶狠狠地跟着起哄。

    看棒梗彻底蔫了,阎解放一挥手,几个人松开他,嘻嘻哈哈地走了。

    棒梗一个人蹲在地上,手抖着捡东西。铅笔、课本、饭盒,一样样塞回书包里。突然,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钱没了。

    把柄还落在阎解放手里。

    班里人要是知道这事儿,肯定也会笑话他。

    他以后的日子,算是完了。

    棒梗心里憋着一股火。

    他恨贾张氏,恨得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贾家门口,秦淮茹和贾张氏伸着脖子往连廊那头瞅。

    俩人脸上都是焦躁,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“秦淮茹,你看看你,怎么当妈的?”

    贾张氏嗓门尖锐,眼珠子瞪得滚圆。

    “放学都多长时间了,我孙子人影都没见着,你就不知道出去找找?”

    秦淮茹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她这婆婆,啥事都能赖到她头上。

    真是服了。

    白天上班累死累活,回来还得伺候一家子,连看个孩子都要她来操心?

    贾张氏倒是清闲,坐在屋里啥也不干。

    秦淮茹越想越来气。

    “行了,妈,光在这儿等着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她压着火气开口。

    “天都快黑了,我找傻柱和一大爷帮忙,一块儿去找找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秦淮茹余光一扫。

    连廊那头,棒梗正低着头往家走。

    整个人萎靡不振。

    “棒梗?!”

    秦淮茹心里一紧,赶紧跑过去。

    “哪儿呢?哪儿呢?”

    贾张氏也伸长了脖子。

    “哎哟我的乖孙哟,你可算回来了!”

    “奶奶都快急死了!”

    婆媳俩动作一致,冲上去抓着棒梗上下打量。

    满脸都是心疼。

    棒梗抬起头。

    正好对上贾张氏那张脸。

    刚才在学校的画面一下涌上脑门。

    他眼神阴沉得吓人,满肚子火气直往上窜。

    猛地抬手,一把将贾张氏推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滚开!”

    棒梗吼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都多大岁数了,还去相亲?”

    “丢不丢人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别人怎么笑话我的吗?”

    “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!”

    “我恨你!”

    “我讨厌你!”

    “我没你这样的奶奶!”

    说完,棒梗恶狠狠地瞪了地上的贾张氏一眼。

    转身冲进屋里,头也不回。

    这时候正是家家户户做饭的点儿。

    街坊邻居都听见动静,探出脑袋看热闹。

    贾张氏半躺在地上,整个人傻了。

    脸上表情僵住。

    棒梗刚才那个眼神……

    冷得吓人。

    那可是她最疼的孙子啊,怎么敢这么跟她说话?

    贾张氏心里一阵绞痛。

    眼前发黑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
    秦淮茹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但她听出了棒梗话里的意思。

    儿子回来这么晚,心情这么差,全是因为贾张氏去相亲的事。

    肯定是被人笑话了。

    说不定还被欺负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秦淮茹火气蹭蹭往上冒。

    棒梗是她的命根子,谁都不能动。

    贾张氏也不行。

    “妈,你满意了?”

    秦淮茹咬着牙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,你要改嫁我不拦着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不能这么搞,棒梗还小,让他怎么抬得起头?”

    “你就是不听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好了,他让同学笑话成啥样了?”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你是婆婆,欺负我,我认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连自己孙子都不放过?”

    秦淮茹抹着眼泪,声音带着哭腔:“你不能怪棒梗推你,这事儿本来就是你的错。”

    周围的人一看这情景,再配合刚才棒梗的反应,立刻对贾张氏指指点点起来,一个个义愤填膺。

    “真是造孽,贾张氏作妖,到头来让孙子背锅,棒梗推她也是活该。”

    “说得对,贾张氏又自私又刻薄,迟早要遭报应。”

    “她还要不要脸了?只顾自己快活,连棒梗都不管。小孩子这个年纪,让人笑话了能记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个老不死的,淮茹嫁到她们家,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……”

    大家七嘴八舌,手指头就差戳到贾张氏的脸上了。

    贾张氏一下子就懵了。

    什么情况?秦淮茹这是借着这个机会往上爬啊,怎么全怪到她头上了?

    她还没从刚才被棒梗推那一跤的情绪里缓过来呢,这又当头一棒?

    贾张氏彻底傻了,心里憋屈得要命。

    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?

    要是她真干了那些破事,她也认了。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啊,根本没去贴什么 ** ,也压根不想相什么亲。

    该死!

    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 ** 笑话了棒梗?

    她现在就算长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!

    贾张氏又气又郁闷,面对所有人的指责,她根本无力反驳。

    整个人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
    秦淮茹站在旁边,嘴角偷偷翘了起来。

    哼,她就是借着大家伙的劲儿,趁着贾张氏倒霉,再踩她一脚。

    反正名声已经臭了,干脆让大家以为贾张氏想改嫁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她也能给自己留条退路。

    就算棒梗不愿意,也只会把所有错都推到贾张氏头上。

    一箭双雕!

    【距离轧钢厂公款吃喝那档子事,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。

    巨大的财务亏空,在不少领导层的“努力补救”

    下,总算是填平了。杨厂长干脆来了个乘胜追击,直接翻脸不认人。

    下手干净利落,开始整顿厂里的那些蛀虫。

    动作又快又狠,一群领导干部有的被降职,有的被调走,没一个能跑得掉的。

    食堂里。

    “这位大家应该都认识,李副厂长——不对,现在是李主任了。从今天起,李主任就负责咱们食堂的工作,大家鼓掌欢迎!”

    原本的食堂主任罗主任——现在已经是罗副厂长了——一脸喜气地拉着李怀德,到后厨做介绍。

    他今天刚上班就收到升职的消息,高兴得不行。

    脸都笑红了。

    真没想到啊,李副厂长吃喝玩乐,倒是把他给送上了高位,这简直是意外之喜。

    不过,李怀德可没那么好的脸色了。

    台下的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来。

    李怀德站在那儿,面无表情,心里却不服到了极点。杨厂长说把他下放就下放?行,这笔账他记下了。等回去跟那个胖女人吹吹枕头风,保管让姓杨的怎么把他弄下来的,再怎么把他请回去。

    李怀德打得一手好算盘。

    可惜杨厂长不是吃素的。既然这货喜欢公款吃喝,那就让他到后厨好好吃个够,把这只蛀虫彻底钉死在灶台边上。

    “啪啪啪——”

    掌声终于落定。后厨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有人觉得李怀德迟早还能翻身,毕竟人家在厂里的根基摆在那。也有人心里巴不得他这辈子都翻不了,比如刘岚。

    刘岚脸上挂着笑,手掌也跟着拍,可牙都快咬碎了。

    马华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刘姐,现在这情况,你跟李主任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但意思谁都懂。以前刘岚是被李怀德逼着当了情妇,现在李怀德被撸下来了,这关系还续不续?

    刘岚眼里压着一股恨,脸上冷冷淡淡:“他再牛也还是地头蛇,我能怎样。不过杨厂长这次是动真格的,那 ** 估计得老实一阵子。”

    当初家里揭不开锅,她不过是拿了点剩菜回去给孩子吃,就被李怀德抓住了把柄。硬是用这个逼她就范。她一个寡妇,拖着好几个孩子,工作不能丢,只能咬着牙忍下来。这口气,她咽不下去。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别开小差了,都干活。”

    罗副厂长走过来,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,说话时派头十足:“李主任,厂长说得很清楚,傻柱不能再用了。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把后厨流程熟悉起来,尽快物色一个新的主厨,明白吗?”

    李怀德余光扫了眼肩上的那只手,眼底闪过一丝厌恶。以前从来都是他拍别人,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拍他了? ** 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