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嘴角都快扯到耳根子了,赶紧迎上去:“京报记者是吧?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!”

    在场的人听完,表情各不相同。有人瞪圆了眼,有人满脸狐疑,还有人眼神里带着敬意。

    于海棠那帮宣传科的同事,心里头直犯嘀咕。忆苦思甜纪念餐这玩意儿,从形式到想法,确实能对上头意思。可要说上京报?夸张了吧?这不就是走个过场嘛!

    京报那帮记者却不同。有人不信,有人佩服,他们把傻柱从头看到脚。这身板是挺结实,干翻飞虎十三鹰,听着靠谱。可这人瞧着怎么愣头愣脑的?飞虎十三鹰那帮家伙,个个阴险狠辣,光靠蛮力可不行。

    但人家自己都认了,记者们也不好说什么,立马换上笑脸:“您好您好,久仰大名!我们是京报的记者。您这事儿,上头很重视,我们圈里也传开了。放在几十年前,您就是民族英雄!”

    “能跟我们讲讲经过吗?细节方面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想做个详细报道。”

    记者们眼睛发亮,语气热切,手里已经攥紧了纸笔,就等着傻柱开口。唯一那台相机“咔嚓”

    一声,对准傻柱的脸按下了快门,照片当场就出来了。

    傻柱愣了。他的忆苦思甜饭还没开吃呢,怎么就惊动国家了?

    有点摸不着头脑,但转念一想,这不正说明他点子出色吗?嘿,看来好日子要来了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,傻柱挺得意。他清清嗓子,调整了站姿,摆出一副派头,端着腔调说:“咳咳,经过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忆苦思甜饭嘛,是我根据……”

    傻柱刚开口。

    京报的副主编皱了下眉,抬手示意关掉录像机,语气客气地问:“您好,忆苦思甜饭是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野菜团子,野菜汤啊!”

    傻柱摊开两手,心里有点不爽。你们当记者的,来之前好歹做点功课吧?

    记者们听完,全都懵了。

    野菜团子?野菜汤?

    这跟飞虎十三鹰有啥关系?他们要听的根本不是这个。他们想知道的是许小茂怎么英勇杀敌,怎么把飞虎十三鹰一锅端了!

    不过既然许小茂同志想讲,也行。但得把正事先说完。

    “您好,我们想了解的,是您英勇战斗,把飞虎十三鹰全数歼灭的过程。”

    “能说说吗?”

    傻柱听完,整个人都傻了。宣传科那几个人也全懵了。

    什么玩意儿?飞虎十三鹰?

    不是忆苦思甜饭吗?

    “我不认识什么飞虎十三鹰。”

    傻柱皱着眉,话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旁边的于海棠实在看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全场乱得不像话,气氛越来越古怪。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,直接开口问了一句:“胡编辑,您不是来采访何雨柱的忆苦思甜饭吗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口,胡赛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连忙追问:“这位女同志,你刚刚说,这位男同志叫何雨柱?”

    “没错,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就是何雨柱!”

    傻柱也懵了,直接梗着脖子顶了回去。

    胡赛彻底傻眼,两手一拍大腿,嘴一撇,满脸不爽地抱怨:“何雨柱同志,你这不是捣乱吗!”

    “我们要找的人是许小茂同志!”

    “他前两天在小清河那边,一个人差点端了一个犯罪团伙,功劳特别大,上级特意安排我们给他写一篇专题报道。你倒好,半路跑出来冒充!”

    胡赛这话一说完,其他记者也憋不住了,纷纷开口指责傻柱。

    “就是说,你上来啥也不问,张嘴就说你是我们要找的人,逗我们玩呢?”

    “太离谱了!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吗,还浪费我一张胶卷,总共就带了五张!”

    记者们个个火大。

    傻柱等人这时候才回过味儿来,心里还在震惊许小茂 ** 的事。

    不是,许小茂这家伙什么时候干的?

    许小茂什么人啊,一个人端掉犯罪团伙?

    这也太夸张了吧!

    他本来还纳闷,忆苦思甜饭还没开始,怎么就突然引来这么大关注?

    搞了半天,原来是来采访许小茂的,这下他可丢人丢大发了!

    真是可恨,太可恨了!

    这种出风头的机会,竟然是许小茂的!

    简直气死他了。

    旁边的于海棠斜眼瞥了傻柱一眼,心里全是嫌弃。她刚才还真以为京报是来采访何雨柱的,原来是个大乌龙。也不知道这何雨柱哪来那么大自信,上赶着往跟前凑,真够无语的。

    不过,这场乌龙倒让她对真正立了大功的许小茂更感兴趣了。

    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,心里又惊又好奇,琢磨着这人到底什么来头。看大家的表情,许小茂在厂里应该是个风云人物,她倒要好好看看,这人有什么不同凡响的地方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张秘书领着许小茂风风火火赶到了宣传科。

    看见胡编辑他们正围着傻柱,张秘书狠狠瞪了对方一眼。

    “何雨柱,你瞎闹腾什么?”

    “赶紧回后厨准备午饭去。”傻柱一听这话,本来就不痛快的脸色更黑了,可是有火也不敢发,憋屈得不行。

    更扎心的还在后头。

    张秘书往旁边一闪,让出一条路,指着慢慢走过来的许小茂说:

    “胡编辑,这位才是许小茂同志。刚才那位,就是个厨子。”

    这事,胡赛他们早就已经弄明白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全朝许小茂看过来。

    之前找了那么久都没影,现在人终于露面了。大家上下扫了他几眼,越看越满意。

    这模样才对。

    何雨柱就是个粗人罢了,跟他一比,许小茂才是真英雄。有人说许小茂像武松,有胆有谋,而傻柱顶多算武松脚下那只纸老虎,看着唬人,一戳就破。

    “我就说了,何雨柱根本不像个真汉子,果然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,许小茂同志才是真正单枪匹马端掉飞虎十三鹰的人物,你看人家长得周正,遇事还稳得住。”

    记者们压着嗓子讨论,但眼神里的嫌弃和不屑,全落在了傻柱身上,深深扎疼了他。

    他转头死死盯着许小茂,眼珠子几乎冒火。

    不就是干了几头畜生嘛,有什么了不起!现在没人搭理他,等忆苦思甜饭那阵风刮起来,看他姓许的还神气什么!

    傻柱咬着牙,眼里全是不甘和怨恨。

    许小茂迈进场子,抬头一看——哟,人还真不少。

    不过傻柱旁边那个女人,有点眼熟。

    他愣了愣,认出来了,是于海棠。

    许小茂心头一紧,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她。

    按故事走向,这姑娘跟他是有过一段的,差一点就结了二婚。偏偏后来冒出个秦京茹,搅了局。

    那些都是以后的事,眼下最关键的是眼前这人。于海棠长得自然不赖,扎钢厂厂花名不虚传,能打扮,会来事,性子大大咧咧,看着精明,其实没太多心眼,就是爱慕虚荣。

    要不然后来也不可能被许小茂那点泡妞招数就轻松拿住。

    不过这辈子,他是不会有机会再跟她走近了。

    这小丫头片子……

    算了,管正事要紧。

    许小茂淡淡收回视线,直接走向胡赛那边,准备开干采访。

    于海棠心里忽然空了一下,有点说不清的失落。明明头一回见,怎么就这样了?

    不过再看一眼傻柱,再看一眼许小茂,那差距就摆在眼前。

    工作这块,许小茂是宣传科负责放电影的,傻柱就是个颠勺的厨子。穿着上,许小茂干净利落,傻柱一身邋遢随便。荣誉上,许小茂是端了飞虎十三鹰、被京报采访的年轻好汉,而傻柱不过是会讨好上头、搞什么忆苦思甜饭的下三滥。

    这么一比,差距也太刺眼了。

    于海棠一琢磨,直接往旁边挪了老远,离傻柱远远的,反而悄悄往许小茂那边靠了靠。

    现在她对许小茂知道的不多,但见了面之后,她对他的兴趣不但没减,反而越发浓厚了。

    那边,许小茂已经落了座,准备接受采访。

    胡赛他们几个顿时来了精神,这回总算找对了人,照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在耳朵边炸个不停。

    “咔嚓——”

    “咔嚓——”

    闪光灯亮得跟不要钱似的,一个劲儿地闪。

    宣传科那几个同事全都放下了手头的活,齐刷刷围过来,一个个看得眼睛都不眨。

    毕竟抓 ** 这事,要不是京城的记者突然跑过来,他们压根儿就没听说过。

    听说连上面都惊动了,这帮人心里又是好奇又是震惊。

    “大茂同志,你放轻松,咱们就跟平时唠嗑一样就行。”

    胡赛笑得挺和蔼,语气温柔得很。

    “行,副编你问吧。”

    许小茂表情淡淡的,心里压根儿没当回事。

    这点阵仗算啥?他一个放电影的,上千人的大礼堂都敢站台上侃大山,还怕这五六个人盯着看?

    胡赛听完,冲旁边几个同事点点头,跟着慢悠悠开了口:“许小茂同志,飞虎十三鹰是四九城出了名的流窜 ** ,每个人身上至少都别着一把家伙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想问问,当时那种情况这么凶险,你是怎么做到连皮都没蹭破一块的?”

    胡赛这话一出口,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飞虎十三鹰这伙人,老在城边子上转悠干坏事,大家对他们的了解也就知道是十三个亡命徒。

    谁都没想到,这十三个家伙竟然人手一把枪。

    那这场面得有多吓人,简直不敢想。

    于是所有人都眼巴巴盯着许小茂,特想知道他到底咋干的。

    许小茂一看这阵势,清了清嗓子,慢条斯理地说:“其实也没您说的那么吓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