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大爷那是被你坑了才道歉!”

    “这叫开玩笑?你往人身上泼脏水,就是闹着玩?”

    “你个死不改的,法都不懂,跟文盲没两样,我看你就是个大笑话。”

    许小茂接过话,冷笑一声:“对,傻柱,道歉好使的话,还要公安干啥?”

    “再说,你干的缺德事可不止一件。”

    他挑了下眉,当着大家的面一件件掰扯:“傻柱先是编瞎话害人,跑去保卫科胡说八道,接着把门锁了,于莉差点救不过来,错失了最好的治疗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还递斧头,撺掇阎解成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真让他得逞了,我跟于莉,要么被阎解成一斧子劈了脑袋,要么让保卫科抓去吃枪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这心有多毒?不光想要我的命,连于莉也搭进去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在场的人全倒吸了口冷气。

    “傻柱这也太狠了吧,成了太监以后,手段都变阴了。”

    “造孽啊,平时他俩闹归闹,这回连于莉都不放过,三大爷全家真是倒了血霉。”

    “唉,也难怪何大清不待见他,这小子早晚惹出大事。”

    大伙吓得往后缩了缩,手指着傻柱,压低嗓子嘀咕,脸上全是恶心跟嫌弃。

    傻柱一看这阵仗,急眼了,手乱晃着喊:“不是这么回事!许小茂胡说八道,他才是坏透了,都是他编的!”

    温科长眉头拧起来,没想到傻柱心思这么毒,真是够阴的,实在看不过去,抄起棍子就抽了傻柱一下,

    咬牙骂了句:“老实待着!”

    然后转头看许小茂:“许小茂,你是这事里受害最重的,你说怎么办?”

    许小茂扫了眼吓得发懵的众人,心里一动,开口说:“劳教!”

    “傻柱干的这事太恶劣,院子里影响差得很,不好好收拾,肯定有人跟着学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让他成了,那往后就得有人搭上命。”

    周围的人一听,更怕了,赶紧跟着点头:“对,不能让人学样,必须狠狠治!”

    温科长点了点头,周围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“就得狠狠收拾一顿,关他一年半载的,傻柱这狗东西才能长记性。”

    “关三个月劳教,再罚五十块钱。罪名是造谣、挑拨、报假警,数罪并罚。”

    “把人带走!”

    温科长一挥手,几个保卫员冲上去,架着傻柱就往地窖外面拖。

    傻柱彻底懵了。

    三个月劳教!

    等他出来,背上案底,轧钢厂肯定不要他了,别的活儿也别想找。没工作,身子又残了,这辈子不就完了?

    这他妈是要弄死他啊!

    不行,绝对不能去!

    傻柱疯了一样拼命挣扎,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叫,跟野兽似的。

    他后悔了,刚才就应该直接把许小茂摁死在地窖里,一点机会都不给留!

    哪会落到这步田地。

    “许小茂,你个 ** !你有种别再来这套,让老子逮到你,非扒了你的皮!”

    周围的人看着,都直摇头。

    “啧,这货真是没救了。”

    “抓得好,活该!”

    “比许小茂还坏,许小茂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搞这种事,傻柱就该关一辈子!”

    人群里骂声一片。

    易中海站在边上,看着傻柱被拖走,叹了口气,脸白得跟纸一样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
    现在的许小茂惹不起,他要敢多说一句,搞不好自己也跟着进去劳教。

    许小茂瞥了眼易中海那怂样,觉得挺可笑的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,笑着说:“一大爷,那红纸,我就要红的,你看成不?”

    易中海肩膀一哆嗦,赶紧应道:“好说好说,那个……大茂,我年纪大了,熬不住,先回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扭头就跑。

    许小茂盯着易中海溜走的背影,嘴角的笑慢慢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一回,爽是真爽,怕也是真心怕。

    但凡刚才看见他和于莉的是别人,或者是易中海本人,但凡易中海和傻柱没去喊保卫科……

    那他就完了。

    没得商量。

    那不是闹着玩的,真会死。

    所以以后这种事, ** 他都不会再干。想到这儿,许小茂回头看了眼还瘫在地上的于莉。

    无声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走过去把人扶起来,交到阎解成手里。

    “解成兄弟,于莉伤得不轻,你多费点心。”

    阎解成伸手接东西,正要开口说点什么,许小茂抢先一句: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嗯?谢什么?照顾自家媳妇,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

    阎解成愣了下,抬眼看向许小茂。这人笑得一脸和气,还挠了挠后脑勺,看着挺憨。

    琢磨半天没想通,他也不深想了,客气地回了句:“这是我媳妇,我照顾她应该的,哪用你谢?”

    “该谢的还是得谢。要不是你照看莉莉,保不准得出啥事。”

    话音一落,许小茂脑子里猛地闪过几段画面,白花花的,一晃一晃。

    照顾……出事……

    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别说,还真照顾出事了。

    许小茂小腹一热,下意识瞥了眼旁边也在看他的于莉,嘴角一勾:“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忽然挽上他胳膊,气鼓鼓地说:“傻柱跟一大爷也太过分了,真让人生气!”

    说完她才发现气氛有点怪,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,懵懵地问:“你们咋了?”

    “大茂,你们刚才说啥呢?于莉姐,你伤好些没?”

    娄晓娥那眼神太干净了,于莉和许小茂对视一眼,心里都有点发虚。

    安静了几秒,许小茂先开了口:“没聊啥。你于莉姐还得养伤,咱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乖乖点头,挽着他往回走。

    于莉脸上的光彩一下子暗了,垂下眼皮,把胳膊从阎解成手里抽出来,冷着脸快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阎解成一脸懵,赶紧追上去:“莉莉?莉莉!你别生气啊,我真不是故意的,回去我给你……”

    这天夜里,风凉得透骨,各家各户心里都揣着事,谁也没睡踏实。

    轧钢厂只给许小茂放了两天假,他这些天没歇好,身子骨有点累。

    于莉那边得应付,娄晓娥这边也不能怠慢。

    当男人,真是命苦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许小茂照常去上班。门口那几棵稻苗长得挺精神,墙上的红底大字看着也让他心情不错。

    他吹着口哨,跨上自行车,没一会儿就到了厂里。

    刚进宣传科大门,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。回头一看,朱科长。

    这人来无影去无踪的,每天还都比自己到得早,简直劳模。

    “大茂,杨厂长找你,说有事。你赶紧去他办公室一趟,别耽误。”

    朱科长笑眯眯地说。

    许小茂心里犯嘀咕,一大早就找自己,不会数控机床出啥岔子了吧?

    他凑近朱科长,压低声音问:“科长,您知道啥事不?”

    “我哪晓得。不过你们科创小组不是刚搞成了嘛,八成是奖励。大茂,我看好你,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啊。”

    朱科长豪爽一笑,拍了拍他肩膀,又很快松开。

    “行,那我先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许小茂没再耽搁,抬脚就去了杨厂长那边。办公室门大敞着,杨厂长正低头在桌上写东西。

    他抬手敲了敲门,杨厂长抬头看了他一眼,点了下头,他才迈步进去。

    “厂长,您找我?”

    “对,大茂,坐下说话。今天叫你来,是想跟你聊聊数控机床的事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语气挺和善,脸上带着欣赏的意思。上次数控机床搞成了,他把成果报上去,上头那些领导高兴得不行。在总厂开会的时候,特意表扬了轧钢厂跟研发小组,还说了,有本事的人就该往高处放,给他们机会干大事。

    杨厂长觉得这话说得在理。

    他接着说:“数控机床的事,我已经跟上面批下来了,那些特殊材料的零件也都造好了,单开了一条生产线,现在已经开始往外面推了。”

    许小茂听了,点了下头,心里却有点迷糊。

    事都办妥了,还叫他来干啥?

    “这不是都弄好了吗?还有别的事?”

    杨厂长停了一下,把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:“大茂,我是想着,让你来接技术部主任的位置,老张调到行政那边去,你觉着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你的本事,大伙儿都看在眼里,那么先进的数控机床你都能搞出来,我看你坐这个位子,完全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话说得很诚恳,可许小茂却有点犯愁了。

    不管是分析组还是研发组,他在里头都不是专门搞技术的那一个,不可能一直拿出技术上的东西来。

    他能帮上忙的,一个是上辈子见过的设计图纸,另一个就是靠系统合成。

    所以说,在背后出出主意还行,真让他当专业的技术主任,他心里没底。

    再说放映员这身份,平时到处跑,能接触到不少东西,跟他那个合成系统搭得很,能把好处放到最大。

    眼下他还不想把自己绑死在轧钢厂。

    “厂长,我觉得我还是干放映员比较合适。张主任在技术部待了那么多年,肯定比我更适合坐那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许小茂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过去。

    杨厂长看他这么说,脸上露出一丝可惜,不过也没强求。

    “大茂,你重义气是好事,可我还是希望你再多琢磨琢磨——”

    “咚咚咚。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门被人敲响了。杨厂长皱了皱眉,抬头一看,来的是业务部的王经理。

    “厂长,数控机床那边的销售情况不太顺,出了点岔子。”

    王鹏脸色挺难看,心里头憋着一口气。

    杨厂长眉头一紧,赶紧问:“什么岔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