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导演老王一声令下,餐厅车厢的气氛瞬间从剑拔弩张的对抗,转变为了一场暗流涌动的心理战。
刚刚赢得卧铺票的陈明和王晨毅,此刻成了最快乐的人。
他们俩拿着一叠空白卡片和一支粗头马克笔,俨然成了主宰众人命运的“判官”。
“嘿嘿嘿,”陈明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反射着算计的光芒,“我觉得第一个指令,就应该针对每个人的习惯来设计,要那种刻在DNA里的本能反应。”
王晨毅深以为然地点头,接过笔:“对!就比如陈贺哥,天塌下来都得先笑为敬,那他的指令就是‘发出笑声’。”
“那小鹿,没事就爱拨弄他那帅气的刘海,就让他‘用手碰头发’。”
“田宇哥总说腰不好,那就让他不能说‘腰’。”
“邓朝,最爱说‘我们’,给他安排上!”
两人一唱一和,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王冕身上。
“王冕哥嘛,”王晨毅摸着下巴,坏笑道,“脱口秀大王,讲到兴起的时候,最喜欢干嘛?”
陈明立刻心领神会:“拍大腿!没错,就是这个!一拍大腿,段子升华!指令就是‘拍大腿’!”
很快,七张充满了恶意的初代“催命符”便制作完成。
他们像举行什么神圣仪式一样,郑重地将一个个头箍戴在了邓朝、鹿含、陈贺、田宇、王冕、热芭和周辰的头上。
一场大型的“社死”现场,就此布置完毕。
在场的观众,以及屏幕前的所有人,都拥有了上帝视角,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个人头顶上的“禁令”:
邓朝:「说出‘我们’」。
鹿含:「用手碰头发」。
陈贺:「发出笑声」。
田宇:「说‘腰’」。
王冕:「拍大腿」。
热芭:「提到任何食物名称」。
而周辰的,堪称全场最难,也是最常用的字:「说‘你’」。
“记住,”老王举着喇叭补充道,“游戏时间二十分钟!谁输了,裁判会立刻给他换上一张新的指令牌!最后输的次数最多的人,去硬座!”
二十分钟的倒计时开始。
车厢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,七位“影帝”正襟危坐,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,但眼神却像雷达一样,疯狂扫视着对方头上的指令。
第一个打破僵局的,是邓朝。
他将目标锁定在了田宇身上。只见他故意伸了个懒腰,然后一脸痛苦地捶着自己的后背,用极其浮夸的演技说道:“哎呀,坐久了,这背和……下面那个地方,真是难受啊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还用眼神疯狂暗示着腰部。
田宇混迹江湖多年,哪能看不出这点小伎俩,只是笑而不语。
但一旁的陈贺却抓住了机会,直接补刀:“宇哥,可得保护好自己的老腰啊!”
这记直球打得田宇措手不及,他下意识地就想反驳,张口就来:“我的腰没事,倒是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脸色一变,但为时已晚。
“哔——!”
裁判陈明吹响了尖锐的哨子,幸灾乐祸地宣布:“田宇,淘汰一次!禁忌词‘腰’!”
田宇懊恼地拍了下大腿,被王晨毅摘下旧卡片,换上了一张新的。
第一个阵亡者出现,游戏的节奏瞬间加快。
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贺身上,想看他什么时候憋不住笑的时候,一直沉默的周辰出手了。
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的挑衅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桌子中央果盘里的一个苹果。
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那个又大又红的苹果,在袖子上擦了擦,然后环视一圈,仿佛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所有人说:“饭后水果时间到了,这红富士看起来相当不错。”
热芭的眼睛,瞬间就亮了,作为一个资深吃货,这种诱惑简直是刻在基因里的暴击。她喉头动了动,目光完全无法从那个苹果上移开。
周辰举起苹果,当着热芭的面,张开嘴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咬合声,在寂静的车厢里回荡。清甜的汁水仿佛都溅到了空气里。
“这个……”热芭下意识地开口,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,“这个苹果看起来好甜啊!”
话音未落,熟悉周辰的她猛地反应过来,捂住了自己的嘴,一双美目瞪得溜圆。
“哔——!”
裁判王晨毅的哨声响彻车厢,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:“热芭,淘汰一次!禁忌词:苹果!”
热芭懊恼地跺了跺脚,对着周辰挥了挥小拳头,满脸都是“算计我,回家等着”的娇嗔表情。
陈明笑嘻嘻地走过来,给她换上了一张新牌,上面写着:「比心」。
周辰则回以一个无辜的笑容,三下五除二地把剩下的苹果吃完,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的这一手,也彻底搅乱了全场的节奏。
陈贺本来就在憋笑的边缘,看到热芭这副可爱的模样,防线彻底崩溃。
“哈哈哈哈!热芭太惨了!”他指着热芭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“哔——!”
陈明的哨声紧随其后,像死神的镰刀一样精准收割:“陈贺,淘汰一次!禁忌词:发出笑声!”
陈贺的笑声戛然而止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,从狂喜到错愕再到生无可恋,只用了一秒钟。
“不是,这也能算?我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!”
陈贺试图狡辩。
“规则就是规则,”陈明推了推眼镜,一脸铁面无私,“憋住。”说着,给他换上了一张新牌:「说‘天才’」。
转眼间,三人各背负一次淘汰。下一个目标,被锁定在了鹿含身上。
只见邓朝突然凑到鹿含面前,一脸关切地说道:“儿子,过来的时候是不是风太大了,发型有点乱了啊。”
鹿含心中警铃大作,立刻把头往后一仰,双手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大腿上,警惕地看着邓朝:“朝哥,别来这套,我的发型好得很!”
一计不成,邓朝又生一计。他突然指着天花板,大惊小怪地喊道:“哎呀!那是什么?蜘蛛吗?”
众人下意识抬头,鹿含也不例外。
就在他仰头的瞬间,一缕不听话的刘海垂了下来,正好搔到了他的眼睛。
鹿含感觉眼睛一痒,那只该千刀万剐的手,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,轻轻拨了一下刘海。
“哔——!”
哨声响起,鹿含的动作僵在半空中,脸上的表情是彻彻底底的绝望。
“朝哥!算是被你算计明白了!”
鹿含哀嚎一声,瘫倒在椅子上。
王晨毅笑着给他换上了新牌:「学鸭子叫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