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今天是周一,他们又只请了上午的假去比赛,所以下午回学校还要上课。
鹤川回到座位后就打开一包糖果,从里面拿出苹果味的递给隔壁的孤爪。
“谢谢。”
“没事,想吃我还有。”说着就塞进嘴里一颗。没多久下午的上课铃声就打响了,数学老师夹着一摞教案走了进来。
“上课之前先说件事,下周有随堂小测,范围就在这两周讲的课里,所以上课做好笔记,不及格的人放学留下补考。”
“什——”鹤川猛吸一口气,差点被嘴里的糖抢的背过气去,咳得肩膀直抖,咳嗽声吸引了全班的目光。
孤爪选择默默低头,摆明了“我不认识这家伙”的立场。
鹤川此时想起了自己个位数的成绩,又想起之前补课的场景,背不完的公式、写不完的题、还有挨了不少的爆栗。
不行不行不行,我得认真听课,决不能让那天的场景重演!
才撑了十分钟,鹤川就趴在桌子上开始和自己的困意搏斗,脸埋在臂弯里,嘴里还碎碎念着刚听的公式,念着念着声音就越来越小。
又过了十分钟,鹤川安详地进入了梦乡,至于随堂测什么的,临考前再让研磨和前辈们帮忙补课吧。
他睡得心安理得。
孤爪在旁边看得心里直翻白眼。
亏他刚才还觉得这家伙说不定能长进一点。合着上次的地狱补课,就他一个人记到现在是吧?
那几天哪里是鹤川一个人的地狱游,分明是连带着他一起渡劫!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脑壳疼。
但不补又不行。指望鹤川靠自己及格,不如指望他回头让家里把学校买下来改成排球馆。
孤爪先是小声叫了几声“凛”,没反应,又用脚尖尝试踢他腿,结果鹤川睡得死沉,半点反应也没有。
孤爪索性选择了放弃。
下课铃声响起,鹤川立马弹起,拖着板凳就凑到孤爪旁边,扒着椅背直勾勾地盯着他,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“救我”两个大字。
孤爪哪里不明白这家伙的心思,他真的很想拒绝,但是中午才收了人家的衣服,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吗……算了。
他最后认命开口:“这周末比赛结束后,我会让小黑他们帮忙给你补课的。”
“太好了!我就知道研磨对我天下最最好!”
“但是你上课还是得认真听课,不能再像刚才那样睡过去了。”
“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,我怀疑老师会催眠术!不然我怎么会睡着!”从不内耗是鹤川家的人生格言!
“……”孤爪没说话,就一直用看笨蛋的眼神盯着鹤川。
难道自己还要和他解释老师没有超能力吗?算了,说了也未必听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嗯……”鹤川把下巴搁在椅背上,一脸认真地思考,“那我睡着后研磨你就踢我一下,提醒我就行!”
孤爪怨气瞬间上来了:“你以为我没尝试过吗?谁知道你睡得那么死?你难道晚上在熬夜吗?”
鹤川被他的怨气吓得缩了缩脖子,乖乖摇头:“没有啊,我每次都很早就睡了。”
所以他才说老师有超能力嘛,不然是怎么做到的?瞥了一眼还在释放怨气的孤爪,默默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我还有个办法。”孤爪转身翻笔袋,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圆规。
他也不是真要扎人,拿出来吓吓鹤川而已。
不过鹤川显然当真了,“研磨酱在开玩笑对吧?这个东西很危险的,扎到我就会东一个洞西一个洞了。”
孤爪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自己好像被小黑带坏了,怎么逗这家伙还挺有意思的。他在心里反思了一秒钟。
“行了,我下次会踢重一点。”他把圆规收回去,淡淡开口道。
鹤川正要开口说什么,第二节课铃声就响起来了,他只能坐回自己的位置,心里默默祈祷孤爪能对他好一点。
英语老师走进来后,鹤川立刻坐直身体,一副“我是好学生”的样子。
装得还挺像,可惜应该过不了多久。
孤爪开始默默数秒:3、2、1——
鹤川开始打哈欠。
十分钟后,鹤川的眼皮开始打架。
十五分钟后,鹤川开始一点一点地磕头。
孤爪默默抬起脚,砰!一脚踢在鹤川的小腿肚上。
“嘶——!”鹤川猛地弹起来,一脸懵地看着四周。
英语课老师户田美智子是一位出了名温柔的女老师,听到动静停下讲课,转过头看过来:“鹤川同学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没、没有!”鹤川重新坐直,“老师你继续。”
户田担心地看了他一眼,继续讲课。
鹤川这才敢转头控诉:“研磨!你太用力了吧!”
“你就说你醒没醒吧。”孤爪面无表情。
“可是……好吧。”鹤川瘪了瘪嘴,找不到反驳的话,只能重新集中注意力,认真听课。
他还在心里嘀咕:研磨绝对是公报私仇!但是!没有第二次了!
没等鹤川坚持多久,困意重新涌了过来。
不行……好困……
眼皮好重……就闭一下下……
“啪!”又是一脚,力道比上回还重。
“嘶!!!”
户田老师再次停下,眉头微微皱起来。她之前还以为鹤川是身体不舒服,现在看倒像是故意捣乱。“鹤川同学。”
“对不起老师!我腿抽筋了!”鹤川试图为自己辩解。
户田深吸一口气,露出和蔼的笑容:“那你站起来活动一下吧。”
“诶?”他听错了吗?那个温柔的户田老师怎么会说出这么冰冷的话,一定是他听错了。
“你没听错,站起来,站到下课。”
“是……”抵抗失败的鹤川耷拉着脑袋,乖乖站了起来。
想开点,站着应该不会睡着了吧,加油!鹤川!你可以的!你可是鹤川家的男人!
结果才十分钟过去,鹤川就站着都开始晃悠,眼睛半睁半闭,眼看着就要站着睡过去。
孤爪发现自己每天都会被这个人刷新认知,原来真的有人站着都能睡着!
看来普通手段不行了,得用猛药。
他犹豫了两秒,从笔袋里摸出笔尖,对着鹤川的胳膊轻轻一戳。
“啊!”鹤川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。
这下户田老师是真的忍无可忍了:“鹤川同学,请你去走廊上站着吧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鹤川转身就走了,像下定了某种决心,再也没有看孤爪一眼。
——
“哈哈哈哈哈哈!凛你就这样在外面站了一整节课吗!”
放学后的部活,听到这件事的山本正无情地耻笑鹤川。
鹤川不说话,鹤川委屈,鹤川选择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夜久。
接收到信号的夜久开始护犊子:“山本你笑得这么开心,看来你很有信心能通过下周的随堂测。”
“倒也没有……”山本瞬间蔫了。
孤爪在旁边凉凉补了句:“到时候还不是我们一起给这俩笨蛋补课。”
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两年,众人都觉得前路一片灰暗。
“好了好了,未来的罪未来再受。”黑尾拍了拍手把话题拉回来,“先说说接下来的对手。”
“不是说不用担心吗?剩下的队伍实力好像还不如清江。”鹤川有些疑惑。
黑尾解释道:“不能小瞧任何一个对手啊,凛,而且我们得藏着点手段,别提前都亮出来,忘了?”
话是这么说,接下来的几天预选赛,音驹一路打得顺风顺水,没遇到半点阻碍,场场都是2:0干净利落拿下,稳稳锁定了四强席位。
周五晚上训练结束,黑尾没让大家加练,赶人似的催大家早点回去休息,养足精神应付第二天的半决赛。
临走前他还特意叮嘱:“明天半决赛对手是枭谷。说实话,我们胜率不算高。但我想说,我们打球不只是为了赢。明天放开打,好好享受比赛吧。”
“可恶!黑尾前辈说得我都要哭了!”感性的鹤川当场眼睛就红了,吸着鼻子抹眼睛,“我明天绝对不会认输的!”
“那就加油。”黑尾笑了笑,“我可不想我们的夏天,就停在明天。”
——
周六早上,东京体育馆内人声鼎沸。枭谷和音驹的应援团各占半边看台,喊声此起彼伏。
音驹这边的管乐团是鹤川之前安排的那支,首轮效果太好,这次直接加钱包了全场应援。加上之前音驹一路打上来攒下的观众,还有山本茜组织的后援团,声势竟丝毫不输老牌强队枭谷。
观众陆续入座,广播里开始通知双方选手入场。
还没进通道,震耳欲聋的应援声就已经撞在耳膜上。
“枭谷——!枭谷——!”
“勇往直前——音驹!——”
有着管乐团加持的音驹应援明显更有震撼力一点,白福雪绘有点担心这样会不会影响木兔的状态,毕竟他平时最在乎这些了。
赤苇看着神色认真的木兔反驳道:“不用担心,今天的木兔前辈状态绝佳。”
两队主将去裁判那边抽签决定先发球权,黑尾和木兔互相握手。
“木兔,小心被我们拽下来哦。”黑尾神色认真地说,手上也开始用力。
“那就来吧,黑尾。”木兔露出一口白牙,同样开始用力捏手:“胜利只会属于我们枭谷。”
双方分开回到队伍后,黑尾赶紧甩了甩被捏疼的右手。
该死的大力猩猩!而且还是枭谷抽到先发权。
黑尾招呼众人围成一圈,知道要发生什么的孤爪还有些抗拒,被鹤川强拉过来。
七只手叠在一起。
“我们是潜于暗处的猎手。我们是锁死猎物咽喉便绝不松齿的猛兽。”
“待猎物浑然不觉间,落入我们的利爪合围。”
“任他们拼尽全力挣扎,而后——”
众人抬头。
“将猎物玩弄殆尽!”
木兔听到口号后直接看向赤苇,眼神里都是:好帅,我也想要!
“木兔前辈,等赢下这场比赛,我们就已经比他们更加帅气了。”
听到这话的木兔更加兴奋:“HEY!HEY!HEY!那就来吧!”
枭谷其他人敬佩地看向赤苇,不愧是首席猫头鹰饲养员。
“哔——”哨声吹响,比赛即将开始。
“集合!列队!”
枭谷与音驹隔着球网齐齐躬身致意。
东京赛区半决赛,正式开打!
音驹的阵容是:前排副攻手鹤川凛,主攻手山本猛虎,二传手孤爪研磨,后排主攻手福永招平,主攻手海信行,副攻手黑尾铁朗(自由人夜久卫辅)。
枭谷的阵容是:前排副攻手松田拓真(枭谷三年级),二传手赤苇京治,主攻手木兔光太郎,后排副攻手鹫尾辰生(自由人小见春树),主攻手木叶秋纪,主攻手猿杙大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