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后的音驹众人没有选择继续研究明天的对手,他们准备一步到底,把猫头鹰拉下来。
排球馆的老伙计战术白板再次登场。
黑尾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副无框眼镜,拿着水性笔得白板哒哒响。
“本次IH预选赛最大的对手,就是枭谷,只要能击溃他们,我们就能前往全国。”
这时候就有鹤川要问了:“老师老师,那我们该怎么击败他们呢?”
“鹤川同学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!我们现在硬实力比起他们还是有一些不足的,所以我们的突破点就在——”
说到这里的黑尾拔开笔盖,在白板上画了只顶着猫头鹰发型的Q版脑袋。
“就在他,枭谷现在的王牌——木兔光太郎。”
鹤川再次举手:“不是都说他很强吗?难道说他有什么很明显的弱点吗?”
“没错,木兔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的发挥极不稳定。”
“发挥不稳定?”
“没错,木兔比赛的表现取决于当天的战意以及心情。”
“真的假的?这些话是黑尾前辈编的吧?”
“砰!”
孤爪和福永一左一右,把抱着脑袋蹲地上的鹤川默默拖回队伍。
黑尾收回拳头,继续开口:“我看了枭谷以前的比赛录像,发现木兔经常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变得消沉,这会让他出现很多基础性失误。”
“所以我们也要有目的性地让木兔陷入这种状态。”黑尾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鹤川。
“第一局的时候尽量不要拦死木兔的扣球,更多去用触球来拉长战线,让木兔举步维艰。”
刚刚复活的鹤川立刻坐直身子,重重点头接受安排。
“当然,枭谷的其他人也很强,不要放松警惕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*6
聊完战术的众人相约去吃午饭,鹤川顺势提出去他新买的房子,距离学校步行就十分钟。
其他人也很好奇鹤川这个少爷的房子长什么样,一口就答应了。
——
黑尾等人换好衣服后,顺着鹤川给的地址一路走。
起初周围还是平常的一户建,拐进种着银杏树的僻静巷子,路面变成平整的石板,两侧的围墙也从水泥换成了砌得齐整的天然石墙。
早有心理准备的众人,还在竭力维持着表面的淡定。
走在最前面的黑尾停下脚步,盯着面前的黑格子大门:“喂,凛,你家到了。”
“哦哦,我已经通知佣人开门了。”
正说着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从里面打开,两列身着素色和服的佣人分立门内两侧,齐齐躬身致意。
为首的是一位面相儒雅的中年男管家,熨帖的西装衬得身姿挺拔,不是他们在伊豆见过的田中老管家。
“各位少爷午安,我的名字是佐藤佑,叫我佐藤就好了。”
之前在沙滩的时候,鹤川特意没有让佣人上前服侍,大家本以为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,可真撞见这规规矩矩的列队排场,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这就是财阀的生活吗?好夸张的排场!不是才刚刚买了不到一天吗?这是怎么做到的。
鹤川越过僵直的众人,兴冲冲地开口问道:“佐藤叔,我之前让准备的衣服呢?给大家换上吧。”
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大家震惊又开心的表情了。
“已经准备好了,少爷。”佐藤轻拍两下手掌。
两列佣人立马上前,每两位负责招待一位,引着还没回过神的音驹众人分别到单独的和室。
室内摆着一排桐木箱,箱盖边缘描着金纹,里头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和服。
等众人刚回过神,身上都已经换上了合身的和服。
黑尾率先走出和室,他低头扯了扯身上黑色的和服衣摆,布料的质感好得超乎预期。
他整个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“什么时候……”
海信行跟在黑尾的身后,深绿色的和服衬得人愈发温和,指尖轻轻摩挲过袖口的面料。
这个技法和纹样,应该是京友禅吧,还是手绘的那种。
海信行不动声色地把袖口翻过来看了一遍,又默默地放了回去。
价格,还是不要知道的好。
后面的和室内传来山本的大叫:“这个衣服是不是有点太复杂了?我感觉都不会走路了!”
“山本少爷,请不要乱动,会扯坏衣领的。”佣人温和且不容置疑的声音成功镇住了他。
“对、对不起。”说完的山本期期艾艾拉开门走了出来,柿红色的和服衬得他更加硬朗,偏偏走路同手同脚,浑身僵硬。
紧接着夜久也穿着藏青色的和服走了出来,下摆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,又看了看旁边鹤川身上那件白底金纹的,忽然开口:
“你以前在家也穿和服吗?”
“当然啦,我们家比较老派嘛。爸爸妈妈还说打完比赛后要邀请你们到本家去做客,所以就提前让管家临时准备好了衣服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?!怎么不早说!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!”
“夜久前辈需要准备什么?”鹤川有些不明白,“不就是朋友聚会吗,我爸妈很温柔的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没错啦……”夜久有些沟通无力。
难道说他才是礼节过多的那个?不对!是凛这家伙太天然了!
孤爪在这时也打开门走了出来,浅灰色的和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人多了几分沉稳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腰带,又抬眼瞥了瞥鹤川身上的刺绣,语气平平地抛了颗炸弹:
“我认得这个纹样,是正统京友禅的手绘友禅,而且腰带应该是西阵织的。这一身至少要两千万円吧。”
孤爪在心里默默补了句:京友禅的定制和服从打样到交付少说要小半年,能一口气凑齐七件,还有件件纹样都踩中每个人的特点,说是临时准备的鬼才信。
他看了一眼自己袖口内侧的刺绣——一只蹲坐观察的猫。
再抬眼扫过众人:夜久袖口绣着一只扑击地面的猫。海信行的是蜷缩着守护的猫。小黑的是正在跳跃的鸡冠头黑猫。
山本的,不用问,肯定是猛扑的莫西干头猫。
“不愧是研磨!我都不知道要多少钱欸。”鹤川竖起大拇指。
“不,我只是在游戏里见到过类似的皮肤,去了解了一下。”孤爪把头别过去,“现实里还是第一次穿。”
山本此时正在心里做算术题:一件两千万,六件就是……
福永穿着淡蓝色和服最后出来,淡淡补充:“一亿两千万円。”
“……”
黑尾默默走到鹤川的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听好了,以后我们就是鹤川的音驹了,还请鹤川少爷继续包养我们。”
鹤川眼睛一亮:“好啊好啊,以后所有费用都由我全包了,护具旧了也可以跟我说。”
他答得太过坦诚,反倒让黑尾噎了一下,随即用手刀劈了一下他的脑袋:“你还真当真啊,开玩笑的,哪会让你全包。”
“啊?”鹤川捂了捂脑袋,“可是也不贵啊
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金钱的光芒好刺眼,他们要被腐化了!
佐藤管家适时上前,微微躬身:“各位少爷,午餐已经备好了,请随我来。”
众人跟着他沿着木质走廊往里走,一侧的纸拉门尽数敞开,中庭栽着一棵老樱花树,枝丫伸得老远,花瓣零零星星飘落在廊沿上。
转过回廊就是后院,那里已经摆好一张长桌,上面铺着素色的桌布,桌子上一碗碗日式料理摆得整整齐齐,冒着淡淡的白气。
负责餐食的中原阿姨站在桌边,见人来后便微微欠身:“各位少爷请慢用,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。”
说完就侧身退到廊下暗处,不打扰众人。
“哇——看起来就好丰盛!”鹤川第一个冲过去坐在主位,拿起筷子就夹了块天妇罗塞进嘴里。
“确实好吃!中原阿姨手艺很不错嘛!”
“鹤川少爷喜欢就好。”中原阿姨眉眼温和地笑了笑。
夜久挨着鹤川坐下,目光扫过满桌料理,微微点头:“都是低油高蛋白的菜式,很适合运动后吃。”
“我特意跟中原阿姨说的嘛!”鹤川顺手给旁边的研磨夹了块煮鲷鱼,“比赛完吃太油的会不舒服。”
孤爪挑了挑眉,也没说话,默默吃下那块鲷鱼。
黑尾坐在鹤川另一边,喝了口麦茶,一脸感动的看着孤爪。
捏着嗓子的声音从鹤川的另一边传来:“啊,那个研磨在好好吃饭呢,真是太乖了。”
黑尾一脸无语地转头:“都说了不要给我配音啊,夜久,显得我跟老妈子似的。”
檐廊下的风穿过后院的池塘,带着水汽的清香吹过来,掀起几人的和服下摆。
阳光正好,满桌饭菜冒着淡淡的热气,一群少年吵吵嚷嚷地吃着午饭,话题从明天的比赛绕到学校的测验,又绕回将来的计划。
吃完饭后,中原阿姨端来抹茶和樱饼。众人靠在廊柱上休息,山本捧着茶碗四处张望,感慨道:
“鹤川,你家太舒服了,我心中的毅力要被磨损掉了。”
“那以后周末训练完都可以来我家聚啊,反正也不远。”鹤川嘴里嚼着樱饼,随口接道:“也可以在这里睡哦,空房间多的是。”
孤爪靠在桌子上半眯着眼,懒洋洋地补了一句:“然后再每人定制一身衣服?”
鹤川还认真地想了想:“我觉得可以诶,夏天还要做浴衣参加花火大会呢。”
黑尾看着他一脸真诚的样子,笑着摇了摇头,这家伙虽然每天都在惹人生气,天然地让人头疼,但怎么也讨厌不起来。
下午茶歇够后,众人换回校服准备回学校。
临走前,佣人将和服仔细叠好,装进桐木箱里,递到每个人手上。
“等等,这个我们要带回去?”山本抱着箱子的手微微发抖。
“当然,这是送给各位的。”
“送、送给我们?”
“是的,袖口内侧都是鹤川少爷找人设计的个人logo,尺寸也是配好的。”
夜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转头叮住鹤川:“你哪来的我们的size?”
鹤川眨眨眼,理所当然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夜久再度迎来沉默,这真的不是超能力吗?而且被人一眼看穿身体尺寸,怎么想都怪怪的。
山本抱着箱子,嘴唇哆嗦半天,最后憋出一句:“mybrother你的人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”
鹤川摆摆手:“不用还,大家开心就好,都说了我要包养大家嘛!行了,下午学校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