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修真小说 > 综武:开局墨甲龙骑,荡平北凉 > 第845章 深入命脉
    他与仙宫诸仙往来已久,骨子里早已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,这份牵连,早已深入命脉,再难剥离。

    “倘若三圣之中还有一位存世,或许……”

    他摇头,把这念头一把掐断。事已至此,追悔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他明白,将来若死在承天府手里,也怪不得旁人。

    脑中忽地闪过螣蛇撕裂大阵那一幕,赵寒喉间溢出一声低笑,冷而锋利。

    不光是承天府,圣剑宗一旦得知天极大阵崩毁的实情,绝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
    “赵兄怎一个人在这儿?”

    清越的声音自背后响起。

    赵寒转身,只见玉衡子踏云而至,一袭白衣猎猎,身姿如松,气韵出尘。

    “玉衡兄。”

    他略一颔首。

    “出来透口气罢了。”

    玉衡子落在他身侧,目光掠过他腕上那道幽光浮动的印记,轻轻一叹:

    “仙宫印记,又深了一层。”

    赵寒没应声,只静静望向远方山色。

    “赵兄是在为螣蛇破阵之事烦心?”

    “烦心?”

    他唇角微扬,笑意却无半分温度。

    “事已成定局,烦又有何用?我倒想看看,圣剑宗那帮守旧的老家伙,听见真相时,脸上会是什么神情。”

    玉衡子摇头:

    “天极大阵被毁,本非你之过。螣蛇乃上古凶物,谁又能料它突然复苏?”

    “可阵,是我亲手破的。”

    赵寒语气平淡,却字字沉实。

    “起因如何,无人细究;结果如何,人人皆见。”

    山风呼啸而过,两人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“赵兄。”

    玉衡子忽然压低嗓音。

    “听说承天府近来动作不断,似在追查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随他们查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轻忽。”

    他神色肃然。

    “铜牌府卫已是空灵境修为,若是银牌、金牌亲至……”

    “多谢提醒。”

    赵寒截断话头。

    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玉衡子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下去,只长叹一声。

    “仙宫诸仙都记挂着你。若有差遣,只管开口。”

    赵寒点头,却未接话。

    他比谁都清楚,自己早被仙宫牢牢系住,哪怕已登望虚之境,也挣不脱这根无形丝线。

    待玉衡子身影远去,赵寒自怀中取出一柄通体墨黑的长鞭,损神鞭。

    鞭身盘绕着诡谲纹路,血色微光在暗处缓缓游走,似活物呼吸。

    “百年之期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声呢喃。

    记忆回溯至那处古仙遗迹。

    他偶然撞见一具静卧的仙尸,心生敬意,亲手掘土安葬。当夜,一道苍茫神念直入识海:

    “小辈,谢你敛我仙骸。”

    声音浑厚悠远,如自万古而来。

    “我见你腰悬巡仙牌,想必与巡仙使有些渊源。”

    赵寒心头一震,当即恭谨回应:

    “前辈有何教诲?”

    “你修为尚可,却缺一件称手兵器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续道:

    “我生前所用损神鞭,就埋于你脚下三尺处。取去,可用百年,权作酬谢。”

    他依言掘开泥土,果真挖出此鞭。

    鞭一入手,凶戾煞气如刀劈识海,几乎令他神魂失守。

    “损神鞭威能骇人,可摄魂夺魄,碎肉毁骨,纵是天仙,亦可斩杀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允你执掌,是看巡仙使颜面。百年一到,鞭上仙咒即满,届时灵性尽散,不过凡铁一根。”

    赵寒当即追问:

    “可有法子解去仙咒?”

    那声音顿了顿,才缓缓开口:

    “若想永持此宝,须在百年之内,以此鞭斩杀十名承天府卫,以府卫之血祭鞭,方能破咒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非得是承天府卫?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那声音陡然转冷,森然如冰:

    “我要你用他们的血,祭我的魂!”

    忆及此处,赵寒五指骤然收紧,鞭身血光一闪。

    百年内杀十名府卫?

    何其艰难!最末等的铜牌府卫已是空灵境,更遑论银牌、金牌?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他眼中寒芒凛冽。

    “百年之用,已然足够。”

    他收起损神鞭,又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。

    佩面刻着“莫雪”二字,已被摩挲得泛出柔光,边缘圆润如脂。

    “雪儿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微颤,几不成调。

    “千年之约,此心不改。”

    两滴滚烫的泪砸落玉面,溅起细微水痕。

    “当年该走的,本该是我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仰首望天,喉头哽涩。

    “黄泉之路,不该由你一人独行……”

    那个带走莫雪的神秘人,究竟救活她没有?天离太子宫,又在何方?

    禁仙殿废墟弥漫着腐朽与寂灭的气息。昔日辉煌仙宫,如今唯余断柱残垣。

    他目光寸寸扫过焦黑地面,不肯遗漏一丝可能的蛛丝马迹。

    “仙……殿……”

    赵寒蹲下身,指尖抚过两块断裂的石碑。

    碑文依旧清晰,字字如诉,仿佛仍在低语往昔荣光。

    他唇角微扬,将断碑收入蓝玉镯中。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留着,兴许有用。”

    十日搜寻,他已将这片废墟熟记于心。承天府卫未曾踏入,真正出手的是金卫,一击之下,整座禁仙殿化为齑粉。

    他走过一具具天仙遗骸。那些曾凌驾众生之上的存在,此刻也不过是一捧寒灰。

    他俯身为他们掩埋,动作迅捷,却始终庄重。

    “第五把了。”

    他从一具尸骨旁拾起一柄青光流转的仙剑,剑脊铭着“寒霜”二字。

    他顺手收进储物袋,这些仙剑虽是稀世至宝,可对他来说,真正沉甸甸的收获,却是那些泛着微光的元石。

    “上万元石……”

    赵寒指尖摩挲着储物袋表面,眼底灼灼发亮。

    早年偶遇大蛟文相时得来的元石,再加上那颗崩毁星辰上汲取的磅礴元气,早已将他的境界生生拔高一截。

    眼下这批元石,分量远超任何一柄仙剑。

    禁仙殿里里外外,他翻查得滴水不漏,确认再无遗落之物,才决意离去。

    他立于大殿中央,目光扫过满地残垣断壁,心头忽起一丝疑云。

    “玉麒麟为何引我来此?”

    他低声自问。若非撞上赤阳星那群修士,他根本踏不进这禁仙殿半步。

    “也许……有些事,本就无解。”

    跨出殿门,眼前景致竟与初入时毫无二致。

    那块刻着“禁”字的断碑,仍静静卧在原处,仿佛从未挪动分毫。

    他心头一跳,念头倏然浮现,

    “时候到了。”

    赵寒取出先前收好的“仙”“殿”两块断石,与地上那块“禁”字拼合。

    “禁仙殿”三字重归完整,在阳光下泛出柔和润泽的光。

    他将复原的石牌稳稳嵌入殿门下方,退后三步,神色庄重。

    “擅自重聚石牌,并非僭越,只为敬此地陨落仙尊之灵。”

    声音低沉,在空旷废墟间悠悠回荡。

    “他日仙宫重立,群仙归来,自有大能者再筑此殿。

    我能做的,仅止于此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俯身一拜,额头几近贴地。

    起身时,目光再次落在那三个字上,脑中蓦然闪过扎托当年启动禁制的一幕。

    “白色液体……”

    赵寒心念微动,闪身进入蓝玉镯空间。片刻后,掌中已多出一只剔透小瓶,内盛乳白液体。

    他小心旋开瓶盖,朝三块断石各滴一滴。

    液体渗入石隙,三个字缓缓浮起一层淡白微光,与当年开启时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又是禁制!”

    他察觉空间震颤,却意外发现并无罡风涌出。

    他跨前一步,十指翻飞,三道灵光自指尖激射而出。

    手印无误。

    赵寒略松一口气,随即移步换位,接连打出繁复印诀。随着动作加快,

    “禁仙殿”三字光芒愈盛,几乎耀目难睁。

    最后关头,他退回原位,目光锁死右前方一处隐秘方位。

    只需将石牌推至那一点,禁制便将彻底激活。

    “可开启之后呢?”

    赵寒手掌悬停半空,迟迟未落。若只是重返旧日禁仙殿,尚可应对;若是坠入未知之地……“我还能活着出来吗?”

    四周禁制波动加剧,被破开的裂痕正悄然弥合。时间所剩无几。

    “干了!”

    他牙关一咬,双掌猛然前推。石牌滑向目标位置,“咔”一声轻响,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刹那间,白光炸裂为刺目金芒,整片天地尽被金辉吞没。

    轰隆巨响自四面八方奔涌而至,脚下碎石瓦砾骤然腾空,绕着他缓缓盘旋。

    “还差一线!”

    赵寒双臂青筋暴起,双手微微震颤,分明感到断石即将落定。

    就在最后一寸将合未合之际,一道神念如针刺入识海,

    “晚辈,可知擅启禁制,会招来何等后果?”

    声线清冷,却裹挟不容违逆的威压。

    赵寒浑身一僵,体内元力瞬间凝滞,断石“咔”地卡在半寸之处。

    他右手闪电收回,混元枪已在掌中嗡鸣震颤,枪尖幽蓝流光隐现。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他目光疾扫殿内,石柱倾塌,帷幔撕裂,除自己粗重呼吸,再无半点异响。

    可那道神念分明近在耳畔,又似隔着万水千山。

    “本座就在你眼前,只是你瞧不见罢了。”

    女声微扬,含着几分嘲意。

    “禁仙殿设三重禁锢,你方才,不过掀开了最外一层。”

    赵寒攥紧枪杆,冰凉触感直透掌心,令他神志清明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忽然一笑。

    “前辈既困于禁制之中,想必是被镇在此地。晚辈若真启了禁制,岂非等于救您脱困?怎反倒横加阻拦?”

    “放肆!”

    神念陡然锋利如刃,赵寒识海如遭惊雷劈中,眼前黑雾翻涌。

    他咬牙撑住身形,混元枪往地面一顿,

    “铮!”一声清越长鸣,卸去大半冲击。

    那声音见他未倒,语调稍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