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笼罩着格里莫广场。
从麻瓜的街道上看去,十一号和十三号之间仍然只有一道狭窄得不合常理的缝隙。偶尔有行人撑着伞匆匆经过,谁也没有注意到那道缝隙深处藏着一栋阴沉的老宅,更不会知道,此刻正有一名曾经令整个英国魔法界闻风丧胆的女食死徒站在门前。
贝拉特里克斯·莱斯特兰奇抬头望着漆黑的门扉。
银制蛇形门环像是活物一般昂起头,镶嵌在眼眶里的两颗绿宝石警惕地盯着她。门框四周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魔法痕迹,可贝拉仍然能够感觉到,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正沿着她的皮肤缓慢滑过,检查她的血脉、魔力以及此行的目的。
那是莫提斯离开前亲手布下的防护。
它没有因为贝拉身上的黑魔标记而发动攻击,却也没有立即放她进去。门后的力量仿佛在等待另一个人的许可。
片刻后,门环眼中的绿光熄灭了,紧闭的大门无声地向内打开。
贝拉迈过门槛时,墙纸下那些盘绕交错的银色纹路短暂亮起,像无数条细小的蛇一样朝四周游去。随后,大门在她身后重新合拢,所有光芒也迅速隐没在阴影之中。
门厅里只点着两盏煤气灯。
克利切正站在楼梯旁等候。他穿着一块异常干净的白布,看见贝拉以后,他那双浑浊的大眼睛微微睁大,皱巴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十分复杂的神情。
贝拉是布莱克家族的后裔,是沃尔布加曾经引以为傲的外甥女,也是曾经最狂热的食死徒。以克利切过去的标准,她几乎找不出任何缺点。
可如今,她以这种身份再次回到这所老宅,让克利切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招待她。
“莱斯特兰奇小姐。”克利切最终摒除了这些杂念,沙哑地说,“格兰杰小姐和其他人正在客厅等您。”
贝拉微微颔首,“带路。”
克利切的眼皮抽动了一下。他大概很想提醒贝拉,自己是布莱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,而不是任何人都能命令的仆人。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,转过身,迈着短腿向客厅走去。
壁炉里的火焰并不旺盛,布莱克老宅的客厅因此显得比平时更加昏暗。
赫敏坐在正对壁炉的高背椅上,膝头放着一本厚厚的家族来信登记册。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火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。秋坐在她右侧,面前的矮桌上堆着十几封尚未拆开的信;达芙妮则拿着一张写满数字的羊皮纸,似乎直到刚才还在核对布莱克家族的资产情况。
芙蓉靠在壁炉另一边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卢娜盘腿坐在地毯上,正用古代魔力逗弄一只从画像后面钻出来的狐媚子。唐克斯独自坐在靠门的位置,头发仍然保持着近来恢复的鲜亮粉色,只是在贝拉进来时,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抹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门口。
贝拉在房间中央停下。
下一秒,她毫不迟疑地单膝跪在地上,微微低下头。她的动作过于熟练,也过于自然,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群年龄比她小得多的姑娘,而是某个拥有绝对权威的统治者。
房间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唐克斯的头发又闪了两下。达芙妮把羽毛笔停在半空,秋则下意识地看向赫敏。只有卢娜似乎完全没有觉得这一幕有什么奇怪,依然用手指轻轻拨弄那只蓝色的魔力狐媚子。
赫敏也明显没有料到贝拉会直接跪下。她看了一眼贝拉,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,最后只能轻轻咳嗽一声,“你先起来吧。”
贝拉没有立刻动。
“莫提斯不在,我就是布莱克家族的代理族长,这是主人的命令。”赫敏只好补充道。
这句话似乎比任何劝说都有效。贝拉立即站起身,双手交叠在身前,依然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姿态。
赫敏不由得想起莫提斯每次面对这种场面时的表情。
过去,她总觉得莫提斯所谓的“不习惯别人下跪”只是装模作样,毕竟他偶尔摆起古魔王的架子时比任何人都熟练。可现在亲自坐在这个位置上,赫敏终于理解了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。
“从今天开始,你就要住在这里了?”她问。
“是的,夫人。”贝拉回答得恭恭敬敬。
“夫、夫人?”赫敏的脸一下红了。
秋低下头,假装整理桌上的信件。达芙妮的嘴角轻微地弯了一下。芙蓉则端起酒杯,似笑非笑地望着赫敏手上那枚戒指,显然对这个称呼背后所代表的顺序很有意见。
赫敏再次咳嗽了一声。“你不用这么称呼我。”
“您持有布莱克家族族长的戒指,代替主人管理家族事务。”贝拉认真地说,“就像您说的,在主人不在的时候,您就是这里权力最高的人。这个称呼并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“那你可以叫我赫敏。”
贝拉露出一丝为难,“这不合规矩,夫人。”
赫敏的脸颊更红了些。她本来还想纠正,可当她注意到芙蓉那副看热闹的神情后,反而不愿意显得自己太过慌乱。于是她把登记册放到一旁,模仿莫提斯平日里的样子,靠进椅背,尽可能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,“随便你吧。”
这个动作本来应该显得从容而有威严,只可惜她耳根那一片尚未褪去的红色大大削弱了效果。
“伏地魔那边有什么消息?”赫敏问。
贝拉略微思索了一下,“没有特别的动静。主人让我向伏地魔提议,由我进入布莱克老宅监视各位。伏地魔果然同意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眼中浮现出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,“他担心魔法部趁主人被囚禁的机会,完全控制布莱克家族以及各位。阿米莉娅已经占有了主人这个筹码,如果再让她控制各位,伏地魔就会在接下来的合作里彻底失去主动权。”
“所以他派你来,是想确保我们仍然在食死徒的监视之下。”秋说。
“表面上是这样。”贝拉点了点头,“我以后每周都会返回一次马尔福庄园,向伏地魔汇报这里的情况。”
芙蓉轻轻晃动着酒杯,“他想听到什么?”
“各位因为主人被捕而陷入混乱,布莱克家族的盟友正在迅速离去,你们对魔法部充满仇恨,却又没有能力进行反击。”
赫敏挑了挑眉毛,“听起来不需要编造太多。”
“赫敏。”秋无奈地提醒了一声。
“至少信件的部分是真的。”赫敏指了指旁边那一大摞羊皮纸,“我们每天都要处理几十封试探和质问。有些人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地表示愿意支持莫提斯,现在却已经开始询问能不能退出和布莱克家族的合作。”
贝拉瞥了那些信一眼,目光中掠过一丝冰冷,“需要我处理掉他们吗?”
“什么?”赫敏愣了一下。
“那些背叛主人的家族。”贝拉说得十分自然,仿佛只是在询问是否需要清理壁炉里的灰烬,“我可以让他们永远没有机会再写第二封信。”
“当然不需要!”赫敏立即说道,“不能因为别人停止合作就杀了他们。”
贝拉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,却还是微微低头,“遵命,夫人。”
赫敏忽然觉得莫提斯安排贝拉来保护她们,或许并不是一个毫无缺点的决定。
“总之,你每周回去汇报时,就把这里的真实情况稍微说得严重一些。”她说道,“让伏地魔相信我们已经失去大部分支持,也没有办法在莫提斯被关押的时候采取行动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他有没有要求你做别的事?”赫敏不放心的继续询问。
“暂时没有。”贝拉说道,“伏地魔认为这所房子的防护十分强大,而且只有布莱克家族的血脉才能进入。他对我能够住进这里很满意。”
赫敏缓缓点头。
莫提斯的防护咒确实十分适合当前的局势。贝拉和唐克斯都有布莱克家族的血统,进入老宅不会引起伏地魔的怀疑;而其他食死徒即使想跟随贝拉潜入,也不可能通过门口的魔法。
“纳西莎呢?”达芙妮问,“莫提斯之前不是让你尽量把她也带过来吗?”
“我本来准备这么做。”贝拉脸上的神情稍稍变得复杂,“但是德拉科完成了刺杀任务以后,得到了伏地魔的赏识。现在所有食死徒都相信,是他在主人消耗大量魔力以后成功偷袭,才让魔法部有机会抓住主人。”
唐克斯皱起了眉,“可德拉科只是用了一道缴械咒。”
“对伏地魔来说,结果比过程重要。”贝拉冷笑道,“他现在把德拉科视为一个小有价值的食死徒,不但公开恢复了马尔福家族的一部分地位,还允许德拉科参加几次内部会议。”
“德拉科不会喜欢这些。”达芙妮低声说。
“他当然不喜欢。”贝拉说道,“主人被捕以后,他一直十分不安。他担心自己的缴械咒真的害了主人。纳西莎只能留在马尔福庄园陪着他,免得他在伏地魔面前惹出麻烦。”
“那就让她暂时留在那里。”赫敏说,“德拉科身边确实需要一个能安抚他的人。”
贝拉微微点头。
房间里短暂地安静下来。
唐克斯却一直盯着贝拉,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古怪。她张了几次嘴,似乎正在为某个称呼进行艰难的心理准备。
最后,她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那个……姨、姨妈?”
贝拉猛地转过头。她脸上的表情比刚刚听见赫敏让她处理信件时更加僵硬。两个人相互望着,似乎都无法接受彼此之间竟然存在这样一种亲属关系。
从族谱上来说,这个称呼确实没有问题。贝拉特里克斯和安多米达是亲姐妹,而唐克斯是安多米达的女儿。无论她们过去分别站在哪一边,血缘都不会因此消失。
问题在于,贝拉曾经恨不得亲手除掉这个被她视为家族耻辱的外甥女;唐克斯也一直把贝拉当成最危险的食死徒之一。让她们突然像正常亲戚一样交流,显然比让两个人打一场决斗困难得多。
贝拉的眼角轻微地跳了一下,“您不必这样称呼我,夫人。”“夫人?”唐克斯的头发瞬间变成了鲜红色。
“你为什么也这么叫我?”
“您与主人关系亲密。”贝拉理所当然地说道,“这个称呼同样合适。”
芙蓉终于没忍住,发出一声轻笑。秋也赶紧端起茶杯,掩饰嘴边的笑意。
唐克斯的脸和头发几乎变成了同一种颜色。
“算了。”她抓了抓头发,“我们还是各论各的吧。你不用叫我夫人,我也不叫你姨妈。直接叫名字就好。”
贝拉迟疑了一下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种做法是否违背了自己对主人的忠诚。
“可以,唐克斯小姐。”
“也不用加小姐。”
“好的,唐克斯小姐。”贝拉固执的继续说。
唐克斯无力地靠回椅背,显然已经放弃了继续纠正。
卢娜看着她们,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。
“你们身上的味道很像。”她说道,“都像两只不知道该不该互相打招呼的火螃蟹。”
“谢谢。”唐克斯面无表情地说,“这个比喻一点也没有帮助。”
她定了定神,重新看向贝拉,“莫提斯有消息吗?”
贝拉摇了摇头,“主人进入魔法部以后,从来没有和我联系过。阿米莉娅那边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。”
唐克斯鲜红的头发逐渐褪回有些灰白的颜色,脸上的尴尬也被担忧取代,“确定他没事吗?”
“当然。”贝拉回答得毫不犹豫。她眼中瞬间燃起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,整个人也像是忽然恢复了过去面对伏地魔时的那种激情,只是如今这份崇拜已经彻底换了对象。
“我们离开禁林以前,我仔细观察过主人。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。那些傲罗的魔咒甚至没有真正碰到他。至于禁魔手铐和药剂……”
她的嘴角勾起一丝轻蔑,“如果主人不愿意,魔法部不可能用那些可笑的东西限制他。”
秋轻轻松了口气,“也就是说,他现在完全有能力联系我们,只是故意没有这么做。”
贝拉顿了顿,“应该是这样。”
赫敏发出一声冷笑,“很好。”
她拿起桌上一封足有三英尺长的信,用力拍在登记册旁边,“我们每天从早到晚处理这些东西,想办法安抚那些随时准备背叛的家族,还要应付魔法部和伏地魔两边的监视。他倒是躲在魔法部里过得清闲,连一张纸条都不肯送回来。”
“也许他是为了通信安全。”唐克斯替莫提斯辩解道。
“你相信吗?”赫敏瞥了她一眼。
唐克斯想了想,诚实地摇了摇头。
“他有很多种办法可以避开魔法部的监视。”秋说道,“别的不说,他至少能报个平安。”
“他就是不想让我们找到他。”赫敏冷冷地说,“因为只要联系上,我们就会问他后续的计划。”
达芙妮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资产清单,“也可能是怕我们让他回来帮忙。”
“这个可能性更大。”芙蓉说。
赫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,“他最好永远别回来。”
没人真的把这句话当真。
就连贝拉也只是稍微低下头,像是在努力忽略这句对主人不够恭敬的话。
赫敏深吸了一口气,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事务上,“你去找克利切吧,让他替你安排一个房间。三楼应该还有几间空卧室,不过有一间的窗帘会在半夜唱葬礼进行曲,最好不要选那个。”
“夫人,我对这所房子还算熟悉。”贝拉微微笑了一下。
“另外,”赫敏愣了一下,继续说道,“从明天开始,你能不能帮我们处理这些信件?最近人手实在不够。”
贝拉看向那座几乎占据了半张桌子的信山,“需要如何处理?”
“先按照态度分类。”秋解释道,“明确支持我们的放在左边,要求中止合作的放在右边,措辞暧昧、只是试探消息的放在中间。涉及国外魔法部和外交关系的交给芙蓉,涉及家族资产的交给达芙妮。”
“如果有人在信中侮辱主人呢?”贝拉的眼中闪烁着一丝诡异的光。
“也放在右边。”赫敏警惕地说,“不能去杀人,更不能寄带诅咒的回信。”
贝拉再次露出一丝遗憾,“当然,夫人。”
达芙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放下手中的羊皮纸,“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。”
贝拉看向她。
“莫提斯说过,赫奇帕奇的金杯在你的金库里。那是伏地魔剩下的魂器之一。”
贝拉脸上的神情一下变得严肃,“是莱斯特兰奇家族在古灵阁的金库。伏地魔很早以前便把金杯交给我保管,他认为那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你需要找机会把它交给哈利。”达芙妮说,“或者至少让他知道金杯的位置。”
“主人已经吩咐过了。”贝拉微微一笑,“我会选择合适的机会,让哈利·波特找到那件东西。”
赫敏皱了皱眉,“为什么不直接取出来?”
“古灵阁一直有人留意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。”贝拉解释道,“如果我突然进入金库取走伏地魔交给我的东西,他很快就会收到消息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“而且,伏地魔不应该知道我们已经发现那个魂器。”秋说道。
“那就按照原来的计划。”赫敏说,“但不要拖得太久。莫提斯准备等哈利毁掉全部魂器以后再结束这场戏,我们不能让他真的在魔法部住上几年。”
贝拉微微颔首,她正准备离开,脚步却忽然停了下来,“说起哈利·波特,我还有一件事。”
赫敏抬起头,“什么事?”
“这件事原本应该直接向主人汇报。”贝拉说,“但是我现在没有合适的理由进入魔法部。伏地魔虽然允许我负责监视各位,却不会容忍我私下接触被魔法部关押的主人。所以,只能麻烦夫人替我转达。”
赫敏这一次没有再因为“夫人”这个称呼脸红。
也许是贝拉叫得太过自然,又或许是连续听了太多次,她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了,“说吧。”
“西弗勒斯在我来这里以前告诉我,哈利·波特已经离开了霍格沃茨。”
房间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
“什么时候?”秋问。
“昨天夜里。”
“他一个人?”赫敏追问。
“不。”贝拉说道,“与他同行的还有罗恩·韦斯莱、金妮·韦斯莱,以及阿丽安娜·邓布利多。”
赫敏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,她靠回椅背,手指轻轻敲击着登记册的封面,像是在迅速整理这条消息。
“他没有带使徒的其他成员。”她说。
“没有。”贝拉回答,“西弗勒斯说,使徒的核心成员仍然留在学校,而且似乎已经开始秘密恢复训练。”
“那说明哈利不是一时冲动。”秋说道,“他提前安排好了学校里的事情。”
赫敏点了点头,“罗恩和金妮来自韦斯莱家族,阿丽安娜又和邓布利多教授关系密切。伏地魔一旦确认邓布利多和莫提斯都已经消失,很可能会对这些家族下手。让他们离开学校,至少不会把危险带给其他学生。”
“哈利想得还算周全。”达芙妮说,“这不像他过去会做的决定。”
“邓布利多教授不在以后,他必须学着自己考虑这些。”赫敏说道。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,却也有无法掩饰的担忧。
哈利离开霍格沃茨的目的并不难猜。他一定准备继续寻找剩下的魂器。邓布利多教授已经把汤姆·里德尔的过去展示给他,格林德沃也训练了他很长时间。现在所有能够指导他的人都从公众视野中消失,这个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哈利自己肩上。
“他对那个金杯了解多少?”芙蓉问。
“应该只是知道金杯是魂器”赫敏说,“莫提斯没有告诉过他别的。”
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到贝拉身上。
贝拉点了点头,“请交给我吧。”
“如果有哈利的消息,立刻告诉我。”赫敏说道,“无论他查到什么,或者准备去什么地方,我们都必须尽可能掌握他的进度。我也会设法和莫提斯联系,至少让他知道哈利已经开始行动。”
“遵命,夫人。”贝拉向后退了一步,她环视着客厅里的所有人,微微欠身行礼。这个动作比刚才的下跪自然许多,也让赫敏暗暗松了口气。
“各位晚安。”说完,她转身离开客厅。
门在她身后合拢。没过多久,外面的走廊上传来克利切沙哑的介绍声,以及贝拉询问哪一间卧室距离主人过去的房间最近的声音。
秋收回目光,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,“看样子哈利终于开始行动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赫敏缓缓点头,“希望他的动作能快一点。金杯已经确定了位置,只要他能找到最后那个身份不明的魂器,这件事就可以结束。”
她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。桌上的信件依然堆积如山,远处又传来了猫头鹰敲击窗户的声音。
“不过,还有一个问题。”赫敏说道。
“什么?”唐克斯问。
赫敏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,“以我对哈利的了解,他未必会直接去寻找魂器。”
秋脸上的笑意停顿了一下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现在肯定认为莫提斯被魔法部陷害了,也认为我们被软禁在这里。”赫敏捂着额头,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他没准会先想办法摸到这里来救我们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唐克斯想起哈利过去那些令人头疼的冒险,头发一点点变成了担忧的灰色。秋的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。
达芙妮则认真考虑了片刻。
“这件事,”她最后说道,“他应该确实做得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