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都市小说 > 权臣他有白月光 > 21. 公主
    不夜城四周环山,处于盆地中心,城内横穿一条河流最终汇聚在皇宫后苑,为了保证水质的清澈,城内禁止行船。

    因为地处盆地,洪涝灾害总是在所难免,但不夜城深在北方,空气寒冷,水汽难以蒸发,便常汇集季节性河流。

    所以在不夜城创立之时初代北凉皇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除却这一条河道,整个不夜城地下水道蔓延,只为用作泄洪储水。无论旱季还是雨季都用得上。

    只是今年的雪格外大,天又格外的寒冷,部分水道被寒冰封了个严实,城内积水愈多,北凉现任皇帝萧莫青命令他的新欢郑寒照去解决这件事。

    据传不夜城的由来格外奇幻,是初代北凉皇夜半十分做的一个怪梦,梦里的天上琼楼玉宇,仙人横列,众仙人频频侧头回看,冲他笑。

    这场梦加剧了他成仙的愿望,为彰显自己一世英名,便下令建造了这座城。

    段惊秋对于历史没有什么兴趣,倒是知道另一个不夜城,但那是唐朝了,谁知道这里又是哪里。

    不过很显然,皇帝的梦的确奇幻,她都有些好奇这萧氏会不会也是穿越者,只是他们跨越了几百年的鸿沟。

    这一点段惊秋只简单的考虑了几分钟。

    便选择无视。

    就算如此,跟她有什么关系?

    几百年的时间,怕是早就化成灰了。

    沿着地下水道,摸到皇宫内不是问题。

    对此段惊秋很感谢梅桦的帮助,霍辞并没有说为什么要入宫,刚才一时脑热的行为让段惊秋很后悔,自己没有经历过恋爱环节,也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
    相反她希望能有人能够主动的引领自己。

    想到自己总是回避而错过的许多事情,便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找机会主动尝试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她又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高兴?”

    霍辞低声询问。

    此时两个人弯腰走在宽大的地下水道里,再拐最后一个弯就能摸到后宫的空水井了。

    因为怕段惊秋出事,霍辞便自发奋勇的走在最前面,手中拿着摇摇欲灭的火折。

    因为听到这声笑便不自觉的停下脚步回头望去。

    霍辞个子高,弯腰的角度自然要大一些,此时正对上少女,两道视线齐平就更加的清晰。

    昏黄的火光照亮二人眼中的对方。

    只是一眼就有些情难自矜的靠近。

    因为想到要主动出击,段惊秋便觉这是一个好时机,便更加肆无忌惮的欣赏眼前美景。

    眼中流露的喜爱不减半分。

    霍辞清楚的看到,女子眼中真真正正的倒映出自己的星光点点。

    脸也不自觉的靠近。

    近到能感受到少女可以放缓的呼吸。

    “惊秋。”

    霍辞声音放低,有些沙哑的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跟我回南晋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应下,男人眼中强压的躁动再难压制,只是轻轻低头,便触上平日里遥不可及的温软。

    段惊秋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这么幸运。

    只是轻轻试探便得了结果。

    好似突然多了一些试错的勇气,扬起头笨拙的回应。

    这个吻并不长,像是故意克制一般,只是蜻蜓点水便道尽了霍辞的情愫。

    段惊秋有些意犹未尽的看了看。

    但还是先一步尴尬的开口,“继续走吧,回去说。”

    霍辞嗯了一声便转过身继续摸索。

    ······

    二人出门的匆忙,再加上半日路程,此时透过干枯水井隐约看得到外边昏黄的天气。

    已经是傍晚了,趁着皇帝用膳的功夫,应该不难找到机会讲话。

    两个人找到接应地点,换了一身衣服后便动身前往后妃的寝殿。

    原本一路畅通,再加上这个时候是饭点,大部分人都在萧莫青那里,自然没有遇到人露馅的风险。

    宋轻霜不知道霍辞要来,此时正坐在宫殿内满脸忧愁的看着天色。

    “陛下怎么说?”

    一旁的宫女有些犹豫的上前,“陛下说是有要事,今晚就不过来了,让娘娘早些休息。”

    此刻的宋轻霜虽然身着一身华服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底气,有些沮丧的躺在软榻上。

    整整五日!她的萧郎整整五日都没有过来了。

    刚成亲那一年,萧莫青几乎整日都和她呆在一起,只是随口提起的一句闲话,不到片刻就能实现,出现在她眼前。

    自己从来只是个不受宠的女儿,但那一年她又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运的人。

    能够遇到一心为她的萧郎。

    只是现在······

    愈来愈充盈的后宫,越来越多艳丽的年轻面孔。

    这一切宋轻霜都归结为是自己迟迟没有生育的原因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她又嘱咐一旁的丫鬟要再去请一次御医。

    虽然已经开了不少补药但就是没用,心里总有那么一丝侥幸,说不定坚持就有用了。

    就在丫鬟出门的瞬间。

    她听到一声细微的响声从窗户那里传来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一声熟悉的哨声,听到的瞬间,宋轻霜就急忙遣散了门外的所有人,打开了窗户。

    霍辞十分利落的翻过来,段惊秋看到宋轻霜便识趣的站在窗外把风,没有进来。

    见到来人,宋轻霜几乎是下意识就将泪水蓄满了眼眶。

    相顾无言,霍辞躬身行礼,见到公主一瞬间也有些激动。

    没有了先前的感觉,只是故乡人的亲切,又或者是对于目标即将达成的喜悦。

    “听闻公主过的不好,微臣特意此番前来接公主回家。”

    听着屋内的动静,段惊秋有些震惊的往内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什么意思?微臣?

    不等突如其来的信息,下一秒她就看见宋轻霜迫不及待的冲上前抱住了霍辞。

    这刺眼的一幕让她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所以这算什么?

    原本只是想静静的等在这里,但心里的巨大冲击本能的驱使她快速离开。

    许久不曾练功的身体有些沉重,但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,再快一点!

    快到犹如一道残影,快到悲伤追不上她。

    霍辞同样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,但缓过神便急忙推开宋轻霜。

    “公主不可!”

    宋轻霜有些怔愣的看着霍辞躲闪的动作,心里一瞬间攀上一股说不明的情绪。

    刚才冲过来的时候,她就瞥到了窗外的段惊秋,本以为是霍辞的侍卫,但只是眨眼的功夫那女子就消失不见了。

    看到霍辞第一时间焦急的看向窗外,担忧的神情。

    她就明白了,有些失望的眨了眨眼。三年时间足够改变一段记忆,本以为霍辞可以是她的退路,但想到现在,貌似自己才是最可笑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本以为是鼓足勇气脱离苦海,但等她的人也不在了。

    只是瞬间,委屈的眼泪就顺着脸颊滴落,一向优雅高洁的公主哭的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见到这般情形,霍辞放弃了出门寻找段惊秋的想法。

    当下最好的选项是拿到忘忧草,解开段惊秋和燕西身上的毒。

    霍辞无奈拿过身上的手帕递给宋轻霜,没有其他的想法,只是有些无奈。

    他理解公主的情绪,但当下他一心思只有段惊秋。

    情绪来的快散的也快。

    宋轻霜擦干眼泪又恢复了往日神情,“萧郎很好,待我也好,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做。”

    其实就算霍辞还在等她,宋轻霜的选择也还是留在这里。

    霍辞无心这些,只想早些拿到忘忧草,便毫不犹豫的开口道:“此番前来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公主殿下的忘忧草是否还在,微臣需要它救治一位对我很重要的人。”

    宋轻霜下意识想要答应,但又想到说的那位重要的人或许就是窗外的那个女子。

    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,“忘忧草前不久我用了,现下已经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宋轻霜不擅长撒谎,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。

    心里还是过意不去,再次开口,“尚书郑寒照母亲是南晋的一位草药商人,或许他那里有。”

    听到其他消息霍辞激动的连连感谢。

    临走之余还是犹豫的说道:“公主悲天悯人,是最合适的人选,只要您想,我会助您坐稳高位。”

    宋轻霜听着霍辞的夸赞,心里的愧疚更深,刚想犹豫要不要起身拿出自己的忘忧草,但转眼间屋内便没有了人影。

    ······

    段惊秋也没有去哪里,只是独自一人坐在后花园的草窝里发呆。

    心里一边想刚才是事,一边默默夸赞自己争气,没有随意的为男人留下眼泪。

    公主和侍卫,简直是绝配。

    越想就觉得眼前越模糊,鼻子也酸的很。心里埋怨早知道就不那么死磕设定CP了,早该想到自己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
    是主角感情的助燃剂。

    他就没想自己,这一路说的冠冕堂皇,其实就是为了公主!

    “还公主,微臣。”

    段惊秋嘴里阴阳怪气的嘟囔着霍辞的话,却不想惊动了草丛另一边的人。

    “谁在那里?出来!”

    本想下意识跑走,想到另一边不会轻功的霍辞,段惊秋还是下意识硬着头皮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给对方留出时间已经是她最大的善良了。

    段惊秋紧盯脚尖,总感觉对方的声音在哪里听过。

    察觉到对方的视线,她的头便埋得更深。

    不想腰间突兀的折扇引起了对方的注意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糟了,段惊秋急忙抬手想将腰间的武器往后藏藏。

    一只手却先一步将其拿过,她抬起头,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。

    真是冤家路窄,怎么想不到都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郑寒照。

    心里掀起巨大的浪花,死死看着把玩铁扇的眼前人。

    “你这怎么···”

    郑寒照犹豫的开口,却突然顿住。

    等等!这不是藏扇山庄的···

    想到这里,郑寒照有些僵硬的抬起头,对上了段惊秋毫不掩饰杀意满满的双眼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着急,你先听我说!”

    段惊秋见对方貌似认出了自己,索性不再伪装,抬手上前捂住男人的嘴,右手趁机点穴,让其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扇武再次回到自己手上,段惊秋手腕轻摇展开锋利的扇面放在男人的颈边,顺便观察起男人样貌。

    皮肤白皙,一双丹凤眼看起来异常狡黠,是他没错!

    “大侠饶命!”

    郑寒照看着近在咫尺的利刃,能轻而易举割断他的喉咙。

    “既然知道了,便说说你的遗言吧。”

    段惊秋语气冰冷,拿出了最具威慑力的样子。

    但不想郑寒照竟然慢慢放松下来,好整以暇的笑了笑,“我不知道,您可以放我走吗?我什么都不说。”

    段惊秋听着他故意压低的嗓音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“你好好说话!”

    “那你先解开我,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,都是误会。”

    郑寒照眨了眨眼,十分不可信。

    段惊秋自然没有解开他,手腕一转,扇面擦过男人的赤色官服,袖口登时整齐的滑落露出里面过于光滑的手臂。

    段惊秋有些嫌弃的看了看他。

    见对方如此,郑寒照只是有些腼腆的笑了笑,“姑娘!大侠!你先放开我,我们换个地方说不好吗?”

    这样子,怎么也不像是老谋深算的一国重臣能说出来的,见他这副不正经的模样,直觉告诉段惊秋事情或许另有玄机。

    另一边,苦苦找不到段惊秋的霍辞只好退回地下通道,只祈求段惊秋能够等在这里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不久后昏暗的地道里一抹亮光燃起了他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