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医者的脸色,扶苏眉头一皱。

    医者抬手扣住小女孩的脉,可这一扣便是一炷香。

    直到医者额头上浮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扶苏这才缓缓开口,“如何?”

    听得此话,医者起身拱手开口,“回禀太子殿下,小女孩并无大碍,只是染了些许风寒。”

    “可老朽扣脉得出,这小姑娘底子薄弱无比,想来这段时间遭了不少苦。”

    听得这话,扶苏长舒了一口气,“既然没有生命之危便好。”

    “接下来的这段时间,大不了在太子府调养一番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周围居住的百姓,到时候等小姑娘的病养好了,再让白马义从护送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家里没有父母,直接在学宫住下,反正学宫也快建造好了。”

    医者开了些汤药,交给太子殿下过目。

    待太子殿下点头,他便前往药房,给这小女孩煎药。

    扶苏让侍女给小女孩找来一些厚实且干净的衣物。

    这一幕,似乎回到了他刚与赵飞燕相见那时。

    当然了,扶苏不觉得有人将小女孩绑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因为,当初他焚书坑儒后,大秦境内已鲜有贩卖人口的勾当。

    倒不能说这些人已灭绝,都做起了良心生意。

    在扶苏的施压之下,车船垫脚牙,手脚都老实且干净了许多。

    毕竟,他们为了赚钱,可不是为了送命。

    小女孩这边,扶苏确定她并无大碍之后,便转身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这里交由侍女负责即可。

    走出客房,扶苏在院内撑了一个懒腰,打了一套养生拳。

    说是养生拳,其实都是齐桓教他的杂七杂八的拳脚功夫。

    只是,扶苏很是好奇,每当他打完拳之后,总会觉得体内有一股热流从小腹涌出,从而散入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扶苏曾问询过齐桓,这是不是失传已久的修炼拳法。

    齐桓每次都是一笑而过,说这只是简单的拳脚功夫,能强身健体,至于其他,则没有任何功效。

    对于齐桓,扶苏很是信任。

    毕竟,从齐桓归入他麾下之后,已有过数次过命交情。

    哪怕齐桓给他倒杯毒药,说这是好东西,扶苏也会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当然了,齐桓那厮除了喜欢踹寡妇门、翻寡妇墙之外,再无其他缺点。

    为人骁勇仗义。

    只是扶苏一想起那厮的贱脸,不由得嘴角一抽。

    幸好把他扔在了太安城,否则若是齐桓跟了来,这恐怕咸阳内的俏寡妇们可就遭了殃了。

    当然了,如果条件允许的话,扶苏倒是希望齐桓能写一部自传。

    自传名称很简单《如何踹开寡妇门》《如何翻过寡妇墙》。

    到时候这本书一定要高价售卖,允许贷款。毕竟,此类书籍可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之物啊。

    若非扶苏的身份摆在这里,他会立即要求齐桓写上那么一部两部。

    哪怕是过过眼瘾,也还是非常好的吧。

    转眼便是天黑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的扶苏,无论白天晚上都格外刻苦。

    白天忙着大秦学宫的种种事宜,还要打听田亩改革制度推行到了什么程度。

    而一到晚上,他就为了帮助李嫣和虞姬圆梦,辛辛苦苦耕耘,日夜不敢懈怠半分呐。

    (今夜又省略六万字。)

    翌日,天明。

    神清气爽的扶苏走出小院。

    由于昨天晚上他被二女折腾得不行,二女到现在还没起来。

    其他几位夫人,对此都是见怪不怪。

    因为,在她们看来,太子殿下的精力似乎永远都用不完一样。

    更让人不解的是,近期的太子殿下竟然喜欢一夜同时与两位夫人共眠。

    说真的,几位夫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,虽是情深姐妹,可若让她们当着其他人的面宽衣解带,还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她们也曾私下向李嫣和虞姬打听,询问究竟是什么感觉。

    可最后二女皆是俏脸一红,对于这个问题闭口不言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,便没有人再去问。

    相比其他几位夫人的活泼开朗,韩千雪一直都是沉默寡言。

    每当有人和她说话的时候,她总是会回以一个甜美的微笑。

    再之后,也由于她的秦话说得并不是很好,导致她需要思索一番别人的话中意思,才能给予回答。

    这一点,楼兰女王和普丽娅则是做得非常好。

    她们俩现在的秦话说得已是非常流利,而且与人长时间交谈下来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。

    韩千雪诞下一子,扶苏为其取名‘泽’字。

    原因很简单,扶苏希望韩千雪生下的这个小子,如雨露般有生机,生命力旺盛,福泽绵长。

    这也是扶苏对韩千雪的喜爱。

    毕竟,几位夫人当中,只有韩千雪的身份比较特殊。

    无论是楼兰女王还是普丽娅,她们的国祚都还存在。

    即便有些人已死在两军对垒当中,最起码,国祚还算是完整。

    虽说都归了大秦,可二女也都是自愿的。

    唯独韩千雪,她所在的鲜卑氏族已再无一人。

    虽然韩千雪从没提出过任何要求,但扶苏心里知道,她始终都是自卑的。

    所以,除了陪伴蒙虞姬和李嫣的时候,扶苏还会抽出时间陪她。

    至于远道而来的楼兰女王和普丽娅,她俩早已和这里融入得相当完美。

    甚至有些时候,都不用扶苏说什么,她俩便已知晓这个地方在什么地方。

    这一点扶苏很是无语。

    当然了,她们心情好,对扶苏来说是最好的消息。

    若是她们哪里不顺气,经常来烦他,扶苏也是一个头两个大。

    好在他的担心没有演变成现实。

    今日的扶苏没有去大秦学宫,而是前往城外,看一看四大工坊建造得如何了。

    等扶苏赶到这里的时候,四大工坊的外墙都已经盖了起来。

    四大工坊共有民夫一万有余,该说不说,人多干活就是快。

    当然,扶苏也是砸下重金,要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四大工坊。

    每人每一日所耗铜钱二十枚左右,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
    不过,现在的咸阳府库财大气粗,尤其是扶苏提出四大工坊的所有利润归缴咸阳府库后,父皇更是毫不犹豫,大手一挥,直接调拨出一百万两白银,用来修建四大工坊。

    当然,肯定用不了这么多钱。

    到时候剩下多少,扶苏也不打算还回府库,而是要用来建设其他工坊。毕竟扶苏要做的,可是关于衣食住行的所有生意。

    检查了一圈工坊的进度后,扶苏率领白马义从返回咸阳城。

    这时,扶苏注意到主街右手边有一家酒楼,似乎经营状态不是很好。

    扶苏走了进去,发现偌大的酒楼内,光是一层就放了三十余张桌。

    然而,在此吃饭的客人却寥寥无几。

    无论是店小二还是掌柜,都无精打采。

    扶苏不解,上前开口,“为何食客如此之少?”

    听得这话,小二冷哼一声,瞥了扶苏一眼,走至一旁。

    掌柜见扶苏身着不凡谈吐得体,赶忙呵斥小二一句,然后上前,拱手开口,“客官有所不知,小店的生意都被其他饭店给抢光了,用不了多久小店就要破产了。”

    听得这话,扶苏眉头一挑,“哦?”

    “不知你这店里经营的是何吃食?”

    掌柜叹息一声,“寻常小炒而已。”

    一听这话,扶苏眉头皱得更深。

    咸阳城内的娱乐,除了酒楼便是女闾。

    然而,能正儿八经开业的女闾就那么几个,再就是教坊司。

    可这些地方能容纳的客人都是有限的。这座酒楼装修还算豪华,即便客人很少,可打扫得依旧干净。

    扶苏直接让掌柜端上一碟小菜。

    不多时,掌柜端上一碟小菜、一碗浊酒走了上来。

    扶苏浅尝一口小菜,觉得味道还算可以。

    至于这浊酒,不喝也罢,反正咸阳城内的酒味道都差不多。

    扶苏不解的是,酒楼明明没有什么大问题,为何经营状况如此不好?

    掌柜叹息一声,无奈开口,“回禀贵客,实不相瞒,小老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这才导致生意日渐凋零。”

    “本想着过完年便将小店兑出去,好给后院的庖师和店小二发些银钱,全当散伙。”

    “可看这架势,估计是挺不到过年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掌柜又重重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听得掌柜的这番说辞,扶苏恍然。

    看来,掌柜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

    当然了,这也勾起了扶苏的好奇心。

    并非扶苏想要为掌柜做些什么,而是扶苏好奇,掌柜谈吐得体,他这种性格又是怎么得罪人的?

    是有意为之,还是无意而为?

    又或是旁人故意陷害?

    扶苏直接掏出十两银锭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掌柜看到这十两银锭,也只是眉头挑了一瞬,脸上却没有贪婪之色。

    对于掌柜的表现,扶苏很是满意,便问出了心中疑惑。

    见客人执意关心这个问题,掌柜给小二递去个眼色,小二冷哼一声,关上了酒楼的窗门。

    瞧着掌柜如此谨慎,扶苏愈发好奇,想来这其中必然有些缘由。

    掌柜坐在扶苏面前,叹息一声,拱手开口,“回禀贵客,实不相瞒,草民得罪的乃是崔氏。”

    “就因为崔老太爷说了句小店的菜不好吃,小老儿为了面子与崔老太爷顶了几句,崔氏家主便放出话来,若谁敢来我这里吃饭,就等于和崔氏过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由此,小老儿的生意才会做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说来也是惭愧,祖上传下来的基业,怕是要毁在小老儿手里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掌柜又是一声重重叹息。

    若是旁人找麻烦的话,扶苏也不知该如何帮掌柜解决这个麻烦。

    可崔氏家主,他可太熟了。

    扶苏直接喊来白马义从。

    瞧见身披白甲的卢广走了进来,掌柜双眼一怔,顿时心头大惊,赶忙起身向扶苏躬身拱手,正色开口,“草民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
    扶苏闻言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看来,这掌柜还是个有眼力见之人。

    此人有些才华,倒是个可用之人。

    也就在这时,扶苏脑海中有一丝闪电划过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衣食住行里面似乎还少了一个‘食’。

    一想到这儿,扶苏大笑一声。

    看来他当初想过在大秦境内开设一家独一无二的风味酒楼。

    如今,这个机会,已经摆到了他的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