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闾二楼,无人再有问题。

    扶苏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,“今日就到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方才参与辩论的三人,崔岑、许牧、陈暨,明日午时,到学宫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本太子有另外的事要问你们。”

    说完,扶苏转身,朝着楼下走去。

    当扶苏站在一楼的时候,才听见楼上的议论声音。

    走出女闾,扶苏开口,“让白马义从打探一下那个叫陈暨的底细。”

    卢广闻言,拱手开口,“太子殿下觉得此人能担任一科教授?”

    扶苏轻笑一声,“脑子干净的人,比脑子好使的人,更为难得。”

    这里已无事,扶苏就带着白马义从返回府邸。

    不过片刻,扶苏下马走入府邸。

    今日,太阳正好。

    几位夫人都在院落里晒着太阳。

    侍女怀抱着公子和小姐,一同倚在长廊上。

    见太子殿下回来,几位夫人全都起身行礼。

    看着几位夫人仍然有些虚弱的脸色,扶苏赶忙上前和她们聊了起来。

    毕竟,这几位女子都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。

    于情于理,扶苏都要给予关怀。

    因为,扶苏是重感情之人。

    唯独李嫣和虞姬,脸上虽挂着笑意,可扶苏也从她二人的眼底看到了一抹苦涩。

    至于楼兰女王和普丽娅,她俩似乎融入得很快,已经和几位夫人打成了一片,更是以姐妹相称。

    原本年纪最大性格最沉稳的蒙月,在普丽娅和楼兰女王面前也甘愿自称‘妹妹’。

    对于这一点,扶苏很是欣慰。

    正所谓家和万事兴,家若不和,又何以和天下!

    聊了片刻之后,扶苏转身走进书房,要为明天做准备。

    今日,女闾二楼一展风采,说真的,扶苏对那三个小子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。

    为了能让大秦学宫的架构更好,扶苏直接拿出笙宣,抬笔造梦,笔走龙蛇。

    当然,扶苏写的这些东西全都是课件。

    教案虽是统一的,却也因人而异。

    至于三人最后适合教授什么样的知识,扶苏仍需在这多听。

    吃完晚饭,几位夫人才刚刚出了月子,扶苏便让她们先回房休息。

    他则是陪着虞姬和李嫣在太子府内漫步,一路上三人未曾说什么。

    扶苏左手牵着虞姬,右手拉着李嫣,虽无语,可情谊仍在。

    直到天空飘下小雪,扶苏这才带着二女返回房间。

    依旧同前几日那般。

    一通翻云覆雨。

    好一顿折腾。

    (此处共省略六万字。)

    冬月已至,扶苏搂着两位美妻,思考着事情。

    想来苟戓那边新式战船做得应该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看来用不了多久,便又要踏上征程。

    至于目标,必然是东瀛。

    而在此之前,扶苏要解决大秦学宫的诸多事宜。

    至于田亩改革,由父皇那边挑头,想来无需他操心。

    瞧着二女脸上仍挂着的羞红,扶苏左右手搂着两位美人,相拥而眠。

    翌日,天明。

    精神抖擞的扶苏走出卧房,简单吃了些早食,率领白马义从前往学宫。

    至于昨日见的那三个小子,早已在学宫院内等候许久。

    这时的学宫里面已收拾得差不多了,所见之物全都是实用之物,原本用来装饰的奢靡之物,全都让扶苏换成了钱财。

    至于后面的一侧厢房空置许久,扶苏便让神机营的几位工匠在这里打造了双床。

    说真的,工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床榻。

    之所以要建成双人床,是因为有的学子离咸阳近,有的学子离咸阳很远。

    夏日时早出晚归尚能接受,可一到冬天天寒地冻,谁都不愿意起早。

    哪怕是前来求学的寒门子弟,也仍喜欢猫在被窝里多待一会儿,享受一下被窝中的余温,这乃人之常情。

    于是,扶苏干脆将这一大片没人用的闲置房屋全部改造成宿舍。

    只要有需要,便住在这里即可。

    再说了,咸阳无论是到关中还是到北凉州都不远,两地送来的食料应先运到咸阳。

    扶苏完全可以让人送去消息,大秦学宫内的石涅当源源不断地供应。

    其实扶苏也明白,只有解决了学子的一切需求,他们才会好好在这里读书。

    否则,人在这里,心想的却是其他,即便机会放在眼前,也难以把握。

    毕竟,不是所有人都有显赫的家世,扶苏很能理解。

    因为,前世的他,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扶苏也不废话,直接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沓笙宣。

    这是扶苏昨夜点灯熬油写出来的教案。

    把笙宣放在桌上,扶苏开口,“给你们两天时间学习上面的内容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你们学得好,本太子可以把你们留在大秦学宫内担任教授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你们学得不好,就只能从哪来回哪去。”

    听得这话,其他两人倒是没什么言语,崔臣则上前一步,拱手开口,“太子殿下,草民有一问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昨日所说的高位,可就是这大秦学宫的教授之职?”

    “草民斗胆问句,何为教授?”

    不怕崔臣有问题,扶苏直接开口,“所谓教授,乃传授知识之长者也。”

    “别看教授暂时没有官阶,但本太子可以放心地告诉你,日后天下官员皆出自于学宫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想,你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,传授的知识越多,教授的声望越广,到那时,你的影响力会是如何!”

    “若真如此,你的一言一行是否都会被他人关注!”

    “而你身后的崔氏族长,对你来说,又当如何!”

    听完太子殿下的这番话,崔岑直接愣住了。

    因为,太子殿下已经给他讲明了厉害关系。

    崔氏族长是他高不可攀之人,不是因为此人厉害,而是因为族长在士族当中的地位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虽不喜士族,可该说不说,在崔岑看来,太子殿下已将一条明路放在了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至于他能不能把握住,那就和太子殿下没关系了。

    崔岑深吸一口气,拱手开口,“太子殿下知遇之恩,草民当以死相报。”

    说完,崔岑抱着笙宣朝着偏厅走去。

    剩下两人亦是拱手,然后,跟在崔岑后面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吱呀——!

    偏厅的门关上。

    瞧着先前三人的背影,扶苏嘴角上扬。

    年轻人当有血气。

    否则,不气盛怎能叫年轻人!

    解决完他仨这里的事情,扶苏前去其他地方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这一走便是将近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该说不说,原宗室府邸实在是太大了。

    好在有设计图,将整座府邸的所有空间全都利用上了,否则就是浪费空间了。

    若是按学宫面积粗略估计的话,这座学宫容纳三千余人当不是问题。

    当然了,学员有宿舍,在此的教授亦有宿舍。

    倒不是扶苏觉得他们不会返回府邸,而是扶苏觉得中午也需要休息一下。

    学业看似简单,寥寥几字,却耗费心神,尤其越是到后面,知识储量越大,无论是教授还是学员,都需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
    为此,扶苏还另开辟出一个地方,作为教授的休息地点。

    当然了,凡来学宫者,无论是教授还是学员,学宫给提供每日两餐。

    至于吃得好坏与否,全凭国库资金充盈与否。

    在扶苏看来,国库越是充盈,大秦学宫的待遇就越好。

    至于吃食,虽说不能顿顿有肉,可每三天见些荤腥还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另外,扶苏还给教授和生员制定了一系列的训练方案。

    只读书可不行,身体素质一定要跟得上,否则一旦点灯熬油,耗费心神,万一身体跟不上,再累垮了,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
    至于训练科目,无非就是蹲起和五公里,再者就是引体向上。

    学宫院门东侧,一排的健身器材全是由神机营制作。

    反正都是铁疙瘩,用不了多久就能制作出来。

    扶苏挨个试练了一遍,总体来说还算不错。

    至于跑步,扶苏打算让教授带着学员每日在咸阳城内顺着街道往返一趟,便可跑个七八里地。

    当然,扶苏没指望这些人一开始就能跑完五公里,还是循序渐进得好。

    等扶苏从学宫内绕了一整圈后,已是日上三竿。

    由于学宫内诸多地方还在收尾,扶苏并没有在此多多逗留。

    否则,反而会影响做工之人的工作进度。

    扶苏率领白马义从,随便找了个地方准备果腹。

    两伍白马义从纷纷下马,跟在太子殿下和卢将军身后,一同进了酒馆。

    扶苏直接掏出一颗银锭放在桌上,吩咐小二好酒好菜招呼着。

    跟随太子殿下出门的白马义从都知道,太子殿下对于吃食方面从不吝啬,一直都是什么好吃什么,什么贵吃什么。

    这并非扶苏铺张浪费,而是扶苏觉得,这些人跟着他风里来雨里去。

    攻打孔雀王朝时,没有给他们过多的军功,也没有让他们有太多的表现机会,只能从这方面给他们一些优待。

    他们对扶苏来说,都是很重要的人。

    至于钱财,有能力赚,有能力花。

    再说了,花的都是自己的钱,有啥大不了的!

    不多时,小二端着咸阳盛名的酒肉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白马义从吃得那叫一个欢,唯独这酒水比十里香差之甚远。

    当然,这已是不错的伙食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
    除了扶苏外,其他白马义从都只是浅浅小酌,只有扶苏喝到了二分醉意。

    因为,他们知道,跟在太子殿下身旁当差,要比平时多睁大些眼睛,耳朵也要多竖起来一些。

    太子殿下的安危,比他们所有人的命加一起都重要,这是从他们当上白马义从那一刻开始就有的觉悟。

    一锭银子没花,小二端来铜板,说是找的钱。

    扶苏大手一挥,直接赏了他。

    这顿饭足足花了十两,让一众白马义从看得那叫一个眼馋。

    当然,十两银子对扶苏来说无足轻重。

    正当扶苏走出酒馆准备上马的时候,他忽然瞥见街角有一个蜷缩在那里的身影。

    最关键的是,这道身影上已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雪。

    扶苏皱着眉头走过去,定睛一看,发现竟是一个小女孩。

    小女孩衣衫褴褛,手脚冻得通红,眼睛紧闭,呼吸急促,想来是生病了。

    扶苏直接让卢广将小女孩带回太子府。

    不多时,白马义从停在太子府门口,卢广抱着小女孩直接走入府中。

    医者赶忙为小女孩开了几副驱寒的汤药。

    然而,就当医者为小女孩把脉的时候,顿时眉头一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