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都市小说 > 忠犬莫要装高冷 > 15. 第十五章
    熊芸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自己在宁候府这件事情,但是对方却能准确无误地将信送到这里。

    并且可以确定的是,通过此信企图威胁熊芸的人对她的行踪一定了如指掌。

    熊芸抿唇,脊背发凉,渗出丝丝冷汗。

    渡行舟目光与熊芸交汇,从对方手中接过被揉皱的纸张,未及看清。

    忽然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尖锐嗓音从门缝中传入。

    熊芸蹙眉,快步走向门边。

    只听门外一阵嘈杂,交错重叠的脚步声中有人颤抖着声音恳请什么。

    “快去告诉侯爷,有死人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房里!”

    被那声音恳求的人不以为意,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。

    “天色已晚,侯爷定睡下了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。况且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说有人在你房子里,若是因为太寂寞而产生幻觉的话,属下倒是可以去帮您把府医叫过来。”

    听上去这种事情居然还不是第一次了,渡行舟蹙眉,眸中情绪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“这次真的不一样,有一个……死人,她来找我索命了!”

    女人的声音越说越颤抖,最后听上去精神恍惚还带着点神神叨叨。

    没有多等,渡行舟便直接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那两人正在距离房门不远处激烈交谈,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闭嘴回眸,正撞见身着便衣的渡行舟,和在他身后踌躇不前的熊芸。

    熊芸思索了一会,是在房间里更尴尬还是走出去融入他们更尴尬。

    最后在好奇的驱使下选择了后者。

    一瞬间,四周的空气都似凝固般僵在现在的时间。

    方才焦急地要‘告知侯爷’的女人噤声,没了动静,似乎是带着点吃惊的看着渡行舟。

    熊芸只觉得渡行舟府中的长随长得都差不多,身上还穿着统一的制服十分好辨认。

    那长随看到渡行舟,立刻垂首像他行礼,随后将府中美人的话向渡行舟复述一遍。

    “侯爷有所不知,这种情况属下遇到多次,先前几次去时从未发现过府中有任何不对。”

    女人尖叫一声,恢复了崩溃的状态:

    “可这次是真的,你要我和一具尸体住在一起吗?”

    女人唇角扭曲,言语之中除了崩溃还有明显的责怪,嗓音哽咽时眼中还泛着点点泪花。

    熊芸从渡行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。

    “府中居然还有这等危言耸听的事情,简直是太过分了!若不是渡……侯爷撞见,你们是还想把这件事情隐瞒多久?”

    熊芸躲在渡行舟身后,说完一段话之后用手肘戳戳对方的后背。

    “你说对不对?我倒要看看这件事情究竟有多骇人听闻!”

    熊芸说完,也不管渡行舟是什么反应——反正对方也会答应的。

    她直接拖着那个女人,让对方给自己带路,将渡行舟与他府中的长随甩了个寂寞。

    后者看着熊芸潇洒的背影,扶额苦笑。

    他旁边的长随也有点懵。

    “侯爷,要跟上去吗?”

    他也不确定,这是不是侯爷院中新招的人。

    毕竟那里都是姑娘,他们过去会不会不太好?

    渡行舟看了看他。

    收敛神色,将那只手背在身后,抬步:

    “当然要去,别跟丢了。”

    本以为会很近的距离,谁知道熊芸跟着那名女子一走便有了一炷香的时间,好不容易才到这个一片黑压压的边缘房间外。

    那房间也是这侯府中的重要建筑,外表倒是没得说,只是因为位于侯府内侧,墙角生出许多苔藓与攀援而上的藤蔓。

    那屋子里虚虚点着一支摇曳的烛火,从一侧的窗外隐约能看到点点火星。

    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。

    熊芸跟着对方到达这里之后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……这个地方看上去非常诡异,一点也没有白天时侯府前的欣欣向荣,光是站在外面,熊芸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体验版密室大逃脱吗?

    女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勾唇,她肤若凝脂在黑暗中光滑细嫩,轻笑起来比熊芸看起来更加成熟。

    “妹妹怎么不走了?就是这里了,你不是说要陪我吗,我们快进去吧,在外面停着好可怕……”

    这句话是她单说给熊芸一个人听的。

    熊芸只觉得对方的距离很近,闻言将恐惧咽入府中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来都来了!

    不管了!

    她眸中情绪逐渐化为坚毅,跟在那人身后。

    鼻尖尽是烛火燃烧殆尽后的味道,熊芸蹙眉,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仔细分辨着屋内的场景。

    正是此时她留意到明烛所在的位置,忽然在黑暗之中被带来的光亮有些晃眼,激得她十分不适。

    熊芸避开那点光晕,垂眸,余光瞟见一块白花花的东西。

    紧接着后腰一股强劲的力道,她措不及防被击得向前踉跄,手中我着一片冰冷的细柄。

    烛火被扑灭,熊芸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,紧接着,身后方才还身娇体弱的姐姐在一片黑暗中抽出一声铮响。

    她手边触碰到冰冷柔软的触感,来不及多想,使劲拽到身前挡住那个强劲的力道。

    料想中的惊叫与温热的血液并没有从手中的触感传来,熊芸熊芸睁大眼睛,目光所及之处尖锐的闪光一动。

    她毫不费力地看清了自己方才情急之下拽到身前的东西究竟是什么。

    条条缕缕的条状物前后从面前垂落,手中的触感除了冰冷还平白生出大片黏腻。

    白花花的脊背映入眼帘,这分明就是一具没有生机的尸体!

    尸体背部不着片缕,她只能依稀摸到几片布料柔软的触感。

    熊芸找准时机,将尸体留在原地。

    在那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熊芸扔下负重抬腿就跑,用最短的时间绕到那人身后。

    她抄起烛台就要冲着女人的脑袋砸下去,手腕被一个熟悉的力道控制住,渐隐摩挲的触感自手腕传来。

    熊芸一记眼神过去,因为环境太过黑暗而没有刺入渡行舟眸中。

    手腕的力道强硬而巧妙,烛台被这厮从手中接过。

    幸而对方带来的长随已经从身后向前将那女人擒住。

    熊芸在渡行舟身边面色如常地将烛台放平,接过对方手中的火折子点燃几支蜡烛。

    那女人的刃被卡在那具尸体中,刺进骨头里怎么都拔不出来。

    能在渡行舟府中站更的长随,都是自幼培育,经过常年训练从而层层进阶到这个层次的暗卫。

    在此人的压制之下,方才杀气腾腾的女人扭转几轮都无法反抗。

    熊芸借着亮起的烛光,这才看清方才救她一命的那具尸体。

    少女敛眸细看只觉得毛骨悚然,待到她反应过来为何自己会有这种感觉的时,头皮一

    阵发麻,根根发丝从根部竖起。

    不因旁的,映在熊芸瞳孔中那紧闭双眸锁眉撇嘴满脸痛苦的尸体,分明与那个女人长得一模一样!

    压抑住内心的情绪,熊芸再也无法保持无动于衷,她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女人的两只手臂都被长随扼制,她现在无法做出任何行动,熊芸上前一步,捧住对方的脸,在她的下颚线处顺着摸了两把。

    随后,熊芸不出所料摸到条翘起的边缘,她顺着那条边缘揪起片皮肤,紧接着随着撕扯的动作,一整片完整变形的柔软物质从她的脸上被扯下来。

    熊芸曾经在各种电视中都看到过这样的手段,她身旁的渡行舟蹙眉,眸光落在熊芸手中的东西上。

    肃然:“易容?”

    那女人的伪装被拆穿后没有慌张,轻舔方才因为撕扯而感到有些瘙痒的上唇。

    “侯爷见多识广,只是我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女人的视线落在熊芸身上,熊芸被对方明目张胆地打量一番,鼻梁轻皱,凝眉表示不悦。

    她与那女人对视,对方好像故意引起她这种感觉,看到熊芸这样的表情开心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话中藏锋。

    “你究竟是何时发现我的?”

    这话听上去是在问渡行舟,实则她在说话时紧紧盯着熊芸的视线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分毫。

    熊芸刚要开口,渡行舟紧随其后接话:

    “你这样拙劣的演技,出现在任何人面前都会被立刻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侯爷,从沫姑娘的尸身来看,最少已经死了半日。”

    渡行舟点头,命他抓住刺客,将对方关押府中。

    熊芸盯着手中那人易容若用的假皮,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渡行舟道:

    “若嫌脏,扔了便可。”

    熊芸摇头,带着点震惊看向渡行舟。

    这种重要的实践采集样本资料,怎么能就这样扔了?

    “将物证扔了,你如何从她口中撬出东西?”

    渡行舟面无表情,唇齿轻启。

    “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他理所应当地回答熊芸提出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只要用刑到位,没有什么是问不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说得也是,很有道理。

    但总而言之,熊芸作为熊芸,是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重要线索的。

    她要将此物带回去,好好研究一番其中蕴含的线索。

    房内能点燃的蜡烛都已经被熊芸点亮。

    没了方才的黑暗,熊芸此刻终于能在有jia亮光的环境之下重新认识这所屋子。

    方才被她当做挡箭牌的尸体还横在那处角落,她胸口还残存着那个剑柄。

    视线刚落上去,在她身后的那人忽然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,紧接着翻了个面。

    熊芸:“……你这是做什么?”

    她看到那个女人半裸的身子,暗黄色的肚兜凸起一块黑色,血液已经凝固所以没有从方才的伤口流出。

    渡行舟轻叹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非礼勿视。”

    我去你大爷的非礼勿视!

    熊芸轻咳两声,她在现代从来没有看见过死人,刚才触碰尸体实属无意之举。

    现在让她再和这姑娘来个肢体接触,熊芸哪敢?

    为了给渡行舟一个台阶,也是为了自己,熊芸斟酌两秒,最后开口:

    “只是查案,公事公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