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风袭来,那卷兽皮微微展开一角,散发出无穷金光。

    当然,这些都是次要,主要是随着金光一同冒出的还有一缕属于路无涯的微弱气息。

    那气息虽然极淡,却让空气都沉重几分。

    巡狩营众人心头一紧,纷纷面面相觑,不知该怎么办才好。

    节度府的其他修士他们敢拦,毕竟那些人也只是同僚,该吵该争都无妨。

    可那…那可是雍州节度使,是镇守雍州的大乾柱石,他们背后的最大靠山。

    谁若敢阻挡,岂不是嫌命长?

    半晌后,巡狩营的大门被缓缓推开。

    原本持兵与卫渊等人对峙的众人自觉分成两边,让出一条路来,为后面的出场之人腾出空间。

    踏踏踏!

    沉重的脚步声响起。

    只见一体态丰润,眉间噙着几分凶气的少妇从巡狩营内迈步走出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劲装,腰束一条黑色的宽边腰带,将身上曲线勾勒得极为火辣。

    只是面色微微泛白,眼中满是疲惫,身上还隐约透出一股浓郁的药味。

    “统领!”

    巡狩营众人纷纷开口,神色中没有了方才的懒散,只有一种情绪,那便是敬重。

    可想而知,

    此女在巡狩营内定是极为得人心。

    那少妇微微颔首算作回应,不急不缓地走到卫渊等人面前,目光在那卷兽皮上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伸手一挥,那兽皮便落在她的手中。

    少妇低头仔细瞧了瞧。

    片刻后,她将兽皮重新卷好,还了回去,拱手抱拳道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路师座下第六亲传,在下乃是此地统领萧三娘。”

    “此地离节度府太远,这消息应该是还未传到此处,还望卫师弟…”

    她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,那双带着几分凶气的眉眼间,忽然涌上一层疑惑的神色。

    她微微歪了歪头,重新打量一番卫渊,旋即试探着开口。

    “敢问…敢问这位卫师弟可是兵家?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

    站在她身后的众人皆是脸色大变。

    之前一直没有注意,直到自家统领开口,他们才意识到了某些不对劲,探查一番后纷纷惊呼出声。

    一时间,嘈杂声不绝于耳。

    卫渊似是早就料到此事,抱拳回礼道。

    “如假包换。”

    随即,他又侧身指了指身后的李玉。

    “这位乃是我师兄,路师的第五亲传,你若不信,可以问他。”

    萧三娘的目光扫向另外三人,在徐天行那张冷漠的脸上停了一瞬,沉默几息后,轻叹口气。

    “奴家信了,我虽不认识这位第五亲传,却与你身后那位剑修在府内有过几面之缘。”

    她指了指徐天行。

    “既然他都没说什么,那你这身份便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刘恭放下手中长弓,凑到徐天行身边,带着几分促狭地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徐师兄,你还说不认识此地统领,那统领可是认识你嘞。”

    徐天行扭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轻拍腰间葫芦,将那些悬停在空中的剑光尽数收回养剑壶中。

    “都散开吧。”

    萧三娘摆了摆手,将两侧人影一一驱散。

    她拿手绢捂了捂嘴,轻咳两声,随即对那手持斩马刀的汉子吩咐道。

    “速去备上一桌酒席,给这几位节度府的同僚接风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麻烦,我等…”

    卫渊正欲推辞,可话才说了半句便被萧三娘抬手打断。

    “诸位好不容易来到奴家这里,奴家怎能不尽地主之谊。”

    随即,她又对那汉子道。

    “另外,收拾出几间干净的屋子来,留给他们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四位,请吧!”

    说罢,萧三娘也不给几人拒绝的机会,率先迈步朝着营内走去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酒席很快备好。

    虽然比不得城中酒楼的精致讲究,但量大管饱。

    几大盆热腾腾的炖肉、一摞厚实的胡饼、几碟咸菜和一大壶烫好的酒,在这种地方已经算得上是一份难得的吃食。

    萧三娘示意四人落座,自己也在主位坐下,伸手端起面前的茶碗。

    “我们这地方也没什么好招待各位的,都是些粗茶淡饭,还望几位见谅。”

    她眼神一动,立刻有人上前给四人倒酒,壶嘴涌出的酒液带着一股烈性的粮香和肉汤香气混在一起,顿时塞满了整间屋子。

    “咳咳咳。”

    萧三娘又拿手绢捂嘴轻咳了几声,歉意一笑后,给自己倒了杯热茶,举杯道。

    “奴家身上有伤,饮不得烈酒,接下来就只能以茶代酒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,李玉立刻将身上的那枚青玉小瓶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这药还望萧统领能收下,应当对你的伤势有些作用。”

    萧三娘接过玉瓶,拔开瓶塞,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,随即摇摇头,将那玉瓶推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这药对奴家没用,李师弟还是收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奴家身上的伤乃是常年累月的积劳所致,这药我吃了不少,如今已经无用了。”

    见李玉神色中满是担忧,萧三娘拿着手绢捂嘴轻笑,解释道。

    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“李师弟放心,这伤只是让奴家虚弱些,并不会致命。”

    “奴家已经在这黑风山附近守了数十年,这点老毛病早就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。”

    萧三娘指了指桌上几盆冒着热气的炖肉。

    “不说这些,几位赶紧尝尝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从节度府一路赶来,想必也没好好吃过一顿像样的饭。”

    “这酒菜可都是我们这的特色,离开这里可就吃不到咯。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酒过三巡。

    桌上的几盆炖肉已经被消灭了大半,胡饼也只剩最后几张。

    萧三娘放下手中的茶碗,朝门口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守在门口的兵卒会意,无声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屋内只剩下五人,烛火被关门带起的风吹得轻轻晃动,将几人脸上的表情映得忽闪忽灭。

    萧三娘端坐着,面色不知何时变得郑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奴家大概知晓几位来此的目的。”

    “听奴家一句劝,在这歇息几日就走吧!黑风山上的妖魔,绝非你们几人能对付得了的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神扫过卫渊李玉,又掠过徐天行和刘恭。

    “不说那自称山主的熊君,光是它的那两位修为已经达到黑级后期的副手,便足够你们喝上一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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