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其他小说 > 王妃她又双叒逃了 > 第65章 线索断了,但人心未乱

第65章 线索断了,但人心未乱

    当霍危和霍城带着人杀回武馆时,阿菊已经倒在了后厨的柴堆旁。

    一碗下了重毒的汤药就放在她手边,人已经没了气。

    她死得很安详,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解脱的弧度,仿佛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。

    “该死!”霍城一拳砸在墙上,“这幕后之人,手脚倒是干净得很!”

    霍危看着阿菊平静的面容,眼神沉郁:“线索断了,说明对方比我们想象的更谨慎。但也证明,我们离真相不远了。因为害怕,所以才会灭口。”

    楚云舒站在廊下,风吹起她的发丝,她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道:

    “没关系,既然知道有眼线,以后行事便有了戒心。她只是一颗棋子,真正的棋手,还在暗处。”

    这几日为了抓刺客、审问伊东景明,楚云舒忙得脚不沾地。今日难得无事,想起江远舟伤势未愈,便索性提了些补品去看看他。

    刚走到院门口,便看见霍危正从里面走出来。

    “阿舒,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霍危神色温和,自然地牵过她的手,“我在里面看他无恙,便出来了。你在廊下等我片刻,我去牵马。”

    楚云舒点点头,目送他离去,这才抬脚踏入房门。

    一只脚还未完全踏进去,江远舟带着笑意却略显虚弱的声音便响了起来:

    “我说王爷,这药真的够了,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江远舟原本半靠在床头,手里还端着药碗,看见进来的是楚云舒,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:“云舒?是你!”

    楚云舒看着他苍白却精神尚可的脸庞,心中稍安:“看来这几日的药没白喝,气色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床边坐下,两人随意地聊着。

    江远舟说起这几日的见闻,说起京城的风土人情,最后,话锋忽然一转,目光深深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云舒,”他轻声道,“你变了。”

    楚云舒挑眉:“哦?哪里变了?”

    “你好像……不是以前的云舒了。”

    江远舟仔细端详着她的脸,“以前的你,像是一柄藏在匣中的名剑,锋芒内敛,却透着孤寒。现在的你,就像温室里精心培育的荆棘玫瑰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眼中带着复杂的欣赏:“虽然有刺,却是为了保护身边人而生的。那些刺,不是为了伤人,而是为了守护。”

    楚云舒闻言,微微一怔,随即淡然一笑。她望向窗外,那里正是霍危离去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在爱里滋润出的花朵,怎么会差呢?”她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无比的笃定,

    “这就好比一柄好的兵器,你如果用心保养,它就会越来越锋利。人也是如此,只要用心滋养,才会生出锋芒。”

    江远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那个方向早已没有了霍危的身影,但他却仿佛能看到那个男人为她撑起的庇护伞。

    他慢慢垂下眼睑,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的情绪,喃喃道:“他……真的将你养得很好。这是我……没能做到的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很轻,像是一声叹息,落在寂静的房间里。

    楚云舒没有听清,但也没有追问。她又陪他说了几句闲话,见天色渐晚,便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江远舟看着她走向门口的背影,那背影挺拔而优雅,再也没有了当初在他面前的小心翼翼和隐忍克制。

    他一头倒回床上,盯着雕花的床顶发呆。

    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遇刺那天的画面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意识模糊,却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救他时的焦急,感受到她在黑夜中挥舞短刃、将他护在身后的决绝。

    她的身影,在火光与刀光中,变得无比高大。

    “云舒……”他无声地呢喃,手指紧紧攥住了身下的被褥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,却又被理智死死压住:

    云舒,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好啊。

    以前你对我有爱意时,我浑然不觉,以为那只是寻常的依赖。等我想抓牢你的时候,你却已经是别人的了。

    楚云舒路上想起江远舟那句“没能做到”。

    夜色沉沉,暮寒居内烛火幽暗。

    她推开寝殿的门,看见霍危正背对着她,宽去外袍,只着中衣,站在窗边斟酒。那背影挺拔如松,却透着一丝等待的孤寂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,有些话不该让别人来说。她的“滋养”,本该由她的“园丁”来验收。

    楚云舒走上前,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净手,而是直接从背后环住了霍危的腰。

    她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瞬间僵硬的肌肉。

    “阿舒?”霍危手中的酒壶顿住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    “夫君。”楚云舒没有松手,反而将手臂收紧,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,在他腹部轻轻画着圈,“今日在江远舟那里,我撒谎了。”

    霍危转过身,眸色深沉地看着她:“撒了什么谎?”

    “他说我是温室里的荆棘玫瑰。”楚云舒踮起脚尖,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颌,吐气如兰,“我没有反驳。其实我不是。我是你亲手从废墟里挖出来的野草,是你浇的水,施的肥,我才敢长出刺来。”霍危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呼吸瞬间粗重起来。

    他向来运筹帷幄,此刻却被她这直白的话语搅得心神大乱,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
    “阿舒,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,却被楚云舒用指尖抵住了嘴唇。

    “嘘。”楚云舒的手指顺着他的唇角下滑,滑过他凸起的喉结,像一只调皮的猫在拨弄琴弦,“夫君,我有几个问题,想请你答。”

    霍危浑身一僵,只觉得那触碰过的地方像是有火苗在窜烧,声音哑得不像话:“……你问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以后不想当那个‘护院’,想当那个‘山大王’,你会不会把王府的地契交给我?”楚云舒眨着眼,一脸无辜。

    霍危眼神一暗,猛地将她揽入怀中,让她紧贴着自己,低声道:“依你。地契我明日就给你送去武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哪天心血来潮,想把土浦王的那顶王冠拿来当夜壶,你会不会帮我洗干净?”她又问。

    “依你。”霍危没有任何犹豫,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别说王冠,就算你要把土浦皇宫拆了,我也给你递锤子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……”楚云舒还想再问,却被霍危霸道地封住了唇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却又无比温柔的吻。

    霍危一边吻,一边含糊不清地低语:“别问了……再问下去,为夫怕是要把‘依你’二字刻在心口上。”

    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走向床榻,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占有欲:

    “阿舒,你不需要是玫瑰,也不需要是野草。你就是你。无论你想做什么,我都在你身后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我想去月亮上摘星星?”楚云舒搂着他的脖子,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。

    霍危将她放在榻上,俯身看着她,一字一句,郑重无比:“依你。若梯子不够高,我便命工匠为你造一架通天神木,再缚上九九八十一只孔明灯,定能把你送上九天揽月!”

    这一夜,王府的烛火燃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