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奇小说 > 其他小说 > 王妃她又双叒逃了 > 第43章 风刃
    方砚之苦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木质机关鸟,轻轻一按开关。

    “抱歉,我师父教我的第一条规矩就是——”他猛地将机关鸟抛向空中,“机关术,是用来坑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那机关鸟在空中炸开,不是火药,而是一蓬金色的粉末。

    那是雄黄、朱砂、阳燧屑混合的剧毒,专门针对这种邪物。

    金粉洒在尸王身上,顿时发出一阵阵“滋滋”的灼烧声,伴随着尸王痛苦的嘶吼,整个山谷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趁着这短暂的空隙,方砚之看向霍璋,大声喊道:

    “二皇子!棺椁底下有机关!那是唯一的生路!快砍断锁魂旗的旗杆!”

    这是一场豪赌。

    赌这尸王虽然厉害,却还没聪明到能完全掌控这“移山倒海”的大阵。

    赌那个所谓的“血手人屠”,当年就是被人用这口棺材封印在这里的。

    尸王被金粉刺痛,狂性大发,无视了其他人,带着滔天的黑气,朝着方砚之所在的位置,狠狠地砸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一击,若是挨实了,就算是神仙也得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金粉弥散,尸王咆哮如雷,黑气翻涌间,那具干枯的身躯竟像是被激怒的野兽,不顾一切地朝着方砚之扑去。

    “二皇子!动手!”方砚之嘶吼一声,指尖再次弹出一枚机括,却不是为了攻击,而是射向了高台边缘那面残破的锁魂旗!

    “咔嚓!”旗杆应声而断。

    几乎在同一瞬间,心领神会。

    他强忍着胸口那股几乎要炸开的压迫感,身形如电,长剑化作一道寒光,狠狠斩向另外一面锁魂旗的基座!

    “轰——!”

    两面旗帜断裂,原本稳固的山谷瞬间剧烈震颤起来。

    地面开始出现裂纹,那汪弱水似乎受到了牵引,水位疯狂上涨,眼看就要吞噬整座高台。

    尸王的动作猛地一滞。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那双血红的眼眶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恐惧。

    它不再执着于击杀方砚之,而是猛地转身,想要冲回那口青铜棺椁。

    “想跑?晚了!”霍城此时也顾不得伤势,大喝一声,手中的长刀带着全身力气,狠狠掷出,精准地插在了棺椁旁边,彻底堵死了它的退路。

    尸王被困,发出一声绝望而愤怒的嘶吼。

    它身上的黑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溃散,身体也在一点点崩塌。

    “快走!阵法要塌了!”方砚之顾不上喘息,一把拉起手臂发黑已经有些昏迷的霍危,朝着楚云舒喊道,“跟着我!棺材底下有暗道!”

    众人哪里还敢迟疑,扶的扶,拖的拖,紧跟在方砚之后,踩着崩裂的石块,冲向那口正在倾斜的青铜棺。

    棺椁下方,果然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

    冷风从里面呼啸而出,带着一股陈腐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跳!”方砚之毫不犹豫,抱着霍危率先跃入。

    楚云舒、霍璋、叶婉儿……一个接一个地跳了下去。

    就在最后一人消失在洞口的一刹那,头顶传来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巨响。

    整个山谷,连同那具正在瓦解的尸王,一同被坍塌的岩石和汹涌的弱水彻底掩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楚云舒是从一片温软的花香中醒来的。

    耳边是幽谷鸟鸣,眼睫微颤,疏碎的光影透过层叠枝叶,斑驳地落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她撑着身子坐起,掌心触到身下松软的苔痕,四周空旷敞亮,古木参天,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腥气,好闻,却让人心底发寒。

    视线越过休整的众人,定格在前方。

    方砚之正半跪在霍危身侧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死死抵住他臂膀上的穴位,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
    那是唯一的希望——将那致命的尸毒逼出穴道。

    “咳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,霍危猛地呛出一口黑血,原本涣散的瞳孔终于重新凝聚起神智。

    只是那张脸,依旧惨白得像一张浸湿的纸,唇边蜿蜒的黑红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短暂的喘息稍纵即逝。

    霍城沉声调度,队伍就地休整。

    叶婉儿背靠着一棵巨树,目光却警惕地扫过这片看似静谧的林地。

    “探子报的三个机关……这难道是最后一处?”她低声问,语气里透着不安。

    方砚之拧眉,声音压得很低:“越是瑰丽,越是凶险。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。”

    楚云舒没搭话,也没敢耽搁,径直朝那个倒在地上的身影奔去。

    似是感应到她的靠近,霍危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臂,想将那狰狞的伤口藏起。

    可下一瞬,手腕便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。

    眼前的景象,若是换作从前,她怕是会晕眩作呕。

    可此刻,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只让她心口狠狠一窒,酸涩如潮水般漫过眼眶,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滚落。

    “阿舒……”霍危气息微弱,每说一个字都似牵动着伤口,“是不是吓着你了?我转过去,你别看……别哭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许转。”

    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
    “霍危,你是傻子吗?伤成这样,还一声不吭。”

    她松开他,起身便要去翻行囊,“你等着,我去找药。”

    方砚之走来递过一个白玉瓶,“这是生肌粉,止血愈伤最快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楚云舒一把接过,快步折返。

    “让夜十来吧,”霍危还想劝,声音气若游丝,“别吓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怕,”她打开瓶塞,指尖沾上药粉,轻轻覆上伤口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,

    “但我更怕你痛。”

    她抬眼看他,眸光清亮而坚定:

    “接下来,换我护着你。不许再往前冲,也不许再受伤。

    我说过,每个人都要惜命——包括你。”

    霍危微微一怔,随即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
    她果然,又多在意他一分了。

    稍作整顿,队伍再度启程。

    林深景异,越是前行,四周景色越发瑰丽得近乎诡谲。

    “方砚之,”楚云舒忽然回头,目光关切,“你可有受伤?”

    “你们护得周全,我无碍。”他回以安抚的一笑。

    她稍稍安心,可目光落在霍危苍白的侧脸上,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暗涌。

    那面具人,最好别让她找到老巢。

    “都小心些,”方砚之忽然停下脚步,声音凝重,“危机还未解除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阵微风拂面。

    起初轻柔,带着花香。

    紧接着,风势陡转,凛冽如刀,刮在脸上竟隐隐生疼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撕裂寂静。

    离队稍远的一名侍卫猛地捂住脸,指缝间鲜血狂涌,脸上赫然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!

    霍城急掠上前查看,触目惊心,沉声喝道:

    “是风刃!这风里有东西——!”

    风声呜咽,林叶翻飞,一场看不见的杀机,已然悄然而至。